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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蛇须】一觉醒来回到解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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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点幼素短打。
00.
八岐大蛇脸色平静地捧起茶盏，他神色没有任何异样，那双绛紫色蛇目缓缓掀起瞧向某处，但熟悉他的人都知晓——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八岐大蛇生气了。
01.
须佐之男无缘无故变成了千百年前的孩童模样。
淡金的蓬松发丝发梢卷翘，一小缕呆发雷电般向上翘起，鎏金色眼眸警惕地盯着八岐大蛇的方向。
须佐之男蜷缩沙发角落，原先合身的毛绒居家服此刻松松垮垮套在他瘦削身子上，居家服领口滑过了肩头，裸露出大片肌肤，那双长腿蜷缩进毛绒长裤里，剩余的裤腿堪堪垂落沙发底下。
八岐大蛇审视的目光落至须佐之男身上。小小的神明衣袖滑落臂弯处，纯白绷带层层叠叠缠绕在纤细的小臂处，冷冰冰的奇异镣铐紧贴手腕，小神明那张精致可爱的面孔上还残留着些许伤痕，所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同样拥有那些刺目的狰狞伤痕。
须佐之男紧紧怀抱着生无可恋的伊吹，紧接着大半张脸颊埋入伊吹毛发中。
“……”
被迫醒来的伊吹与辫不出喜怒的八岐大蛇沉默面对面相视，它看着八岐大蛇，八岐大蛇似笑非笑的目光从它身上轻飘飘越过直直落到须佐之男身上。
毫无疑问，这是八岐大蛇所没有接触过的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绛紫色蛇目幽幽注视着须佐之男的一举一动，幼小的神明十分拘谨地蜷缩在角落里，周围建筑陈设与身上衣裳过于陌生导致他活生生像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他觉得新奇。
但明显不喜。
他与须佐之男的关系昨夜好不容易才水到渠成，结果第二天醒来就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哦——不对，也不算解放前。
至少解放前的前提是他与须佐之男相识，可如今眼前的须佐之男显然不认识他，指不准关于他的存在也不甚了解。
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想着，小抿一口茶水，不知为何，今日的茶水过于苦涩了些，那股他不喜的苦涩气息很快从味蕾里弥漫开来，连带内心无法克制地滋生出名为“烦躁”的情绪，他微微蹙起眉宇，眸光有些深邃难测。
无论是哪时候的须佐之男，都能很容易牵扯出他诸多从前所未拥有的情愫。
“本喵真是受够你们了——”
过分凝滞的气氛实在让大名鼎鼎的镇墓兽都忍受不了，先不说为什么须佐之男无缘无故变成了孩童的模样，就说说为什么八岐大蛇一定要把分明还在熟睡的它吵醒吧，这是多少小鱼干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这俩神要怎么就怎么样吧！伊吹愤愤想着，回过头，收了利爪的肉垫看似凶狠实则没有任何力度地拍在须佐之男脸颊上。
“？”
“去找那个阴阳师给你们解决问题吧！”说完，伊吹猛地从须佐之男怀中挣脱，还顺便用后腿蹬了脚昨夜害它无法入睡的罪魁祸首之一。
须佐之男茫然地抬起头望着气势汹汹离开的伊吹，随后下意识又望向坐在对面沙发上优雅娴静的八岐大蛇，八岐大蛇慵懒地挑挑眉宇，唇角翘起的似笑非笑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须佐之男快速收回目光，唇瓣紧抿，双耳反倒红了彻底。
“先换合身的衣服。”这时候，八岐大蛇才施施然放下茶盏，嘴角重新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过去的神将大人。”
02.
须佐之男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会出现在这般陌生的地方。
刚醒来时，裹挟着淡淡樱花清香的冰冷怀抱将他拥入了怀中，他大脑迷茫了一瞬，身子无意识往里蹭了又蹭，那股陌生的樱花清香萦绕他的鼻尖，勾勒出他对春天的幻想，他不由想要沉溺其中……
等等——
浑浑噩噩的大脑在某一瞬间彻底清明起来，困意一扫而空，须佐之男猛然抬头直直看向将他拥入怀中的陌生人。
男人银白的发尾不羁翘起，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来的酥痒感让他不由瞪大了眼眸，猫儿似的圆润眼睛倒映着男人颇为昳丽美艳的面孔。
须佐之男能感受到将他抱入怀中的白发男人身上有股不详可怖的气息，惊得他全身汗毛直立，顾不及身上不合身的衣物，弓起脊背下意识伸手就要人用尽全力推开。
可手刚抬起就被白发男人紧紧攥住了手腕，须佐之男对上了双古井无波的绛紫蛇目，一股冰冷的寒意霎时间从对方手掌覆在的后腰处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须佐之男。”
眼前这个身上明显拥有不详神力的男人一言不发，那双绛紫色蛇目不带任何情感地上上下下扫视了他一圈，在他精神紧绷的时候，又自然而然地将双手收回，起身走出了屋内。
须佐之男惊疑不定地注视着这一幕，那男人很自然地呼唤出他的名字，可与男人有关的记忆，他却近乎为零，周遭陌生的陈设更是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他紧紧抿起唇，警惕地打量起周围。
“喵嗷——”
随着一声凄厉的嗷叫打破寂静的环境，须佐之男忽地眼前一黑，刚坐起的身子因突如其来的重量而重新栽倒回床上，而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抱着双臂施施然倚靠门口，大开的浴衣衣襟下，脖颈隐约能瞧见赤红的抓痕。
圆滚滚的三花猫莫名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伸爪四处乱抓，利爪堪堪勾住须佐之男毛绒居家服的一角才勉强稳住身形。
伊吹浑身气得炸毛，一旦开荤就不知节制的两人昨夜动静实在太大，厚重的墙壁都无法阻止屋内水声与压抑的低吟传出，好不容易后半夜才消停，结果还没睡一会儿就又被从猫窝中捞出，还被迫来了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飞扑，它气得想要扑上去给八岐大蛇挠上几道疤。
“本喵一刻都忍不了了！你这条坏蛇昨晚跟小金毛弄出那么大动静，今天大清早的，还让不让本喵睡觉了——小金毛你自己说……小、小金毛？”
想要得到须佐之男的附应，结果一扭头就瞧见诡异的一幕。
伊吹陷入了沉默。
伊吹开始了思考。
这两神应该不会一个晚上就搞出跟小金毛幼时一模一样的小孩吧？伊吹陷入了沉思当中，火气瞬间熄灭，诡异的寂静逐渐弥漫开来，它与须佐之男大眼瞪小眼片刻，最终不得不承认了这个沉痛事实——
须佐之男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千百年前幼时的模样。
须佐之男垂眸茫然地看着与记忆中模样不符的伊吹，哪怕不知道为什么镇墓兽变成这副模样，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才安抚下焦躁不安的心脏。
在如今陌生的环境下，穿着不合身衣服的他眼底的茫然更甚。
03.
冬天路上遇到八岐大蛇已经堪称奇迹，尤其是没有尽职尽责的处刑神看守之下，再定睛一瞧，八岐大蛇身侧还站在幼小的神明，小神明浑身上下都被毛绒绒且又无比可爱的衣物包裹，露出那张精致稚嫩的面孔在她眼中又无比熟悉，缘结神手一抖，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好几分。
“……这是你跟大财神的私生子？”
缘结神惊恐地看着这跟须佐之男十成十像的幼年版须佐之男脱口而出，她抬起的手颤颤栗栗指向不明所以的须佐之男。
她还是写的太保守了些。
没想到她才刚写着两人在一起没多久的话本又要被现实重新推翻，这已经不是速度能解释的事情了，堪称神速啊！规划自己可怜话本走向的缘结神表面泪流满面，但在记录事情的速度丝毫不减。
好你个大财神，没想到大财神这个浓眉大眼的还会干出这样的事，前面还跟她说还未与八岐大蛇通心意，后脚就已经跟八岐大蛇生了这么大的孩子。
“可爱吗？”
八岐大蛇不打算解释须佐之男的异样，反而颇为恶趣味地一把将须佐之男抱起，向缘结神完完全全展露出来须佐之男此刻的模样。
不明白八岐大蛇怎么突然问出这样与形象不符的问题，缘结神下意识点头。
“我跟须佐之男的子嗣——没丢，给你看看。”
“……”
也许用不了多久，他跟须佐之男已经有这么大的孩子就要传的得人尽皆知了。
八岐大蛇笑而不语。
今早醒来积压的情绪才算松解些许，他斜眼去瞧抱着自己脖颈的须佐之男，稚童的衣物服服帖帖套在了须佐之男瘦削的身躯上，毛绒绒的衣帽将须佐之男浑身上下严严实实包裹住，唯独露出那张精致脸颊，此刻正低垂眼目望着他，鎏金色眼眸里深深倒映他的面孔。
“你……”
须佐之男迟疑着开口，方才大部分精力用在了观察千百年后的人间，只隐隐约约听见了些许。
“走吧。”八岐大蛇轻笑了声，径直打断他的话语，抱着他继而不疾不徐漫步于雪地中，仿佛这趟出门是为了要带他去游玩。
04.
很可惜。
还没到安倍晴明如今居住的地方，须佐之男就恢复了原样，所幸这一路上人烟稀少，须佐之男的糗态才不至于被他所喜爱的世人瞧见。
冬日的冷风呼呼吹入被撑开的衣物当中，须佐之男沉默盯着自己身上毛绒衣物沉默了片刻，又抬眸对上八岐大蛇含着玩味笑意的眼眸，用神力给自己捏造了身合身的衣物出来。
可八岐大蛇没有想要放开他的念头，竟有就这样继续往前走的意思。
今早与昨夜荒诞的记忆涌入大脑，自觉羞耻的须佐之男面无表情地询问，“……要去哪？”
须佐之男面无表情的时候神色骇人，鲜少人敢靠近这位过去的处刑神，但八岐大蛇不同，他丝毫不畏惧须佐之男脸色变化。
“与我欢愉到神力亏空的你竟还会变成孩子。”八岐大蛇歪着脑袋，面露戏谑笑意，他们靠的极近，呼吸间呼出的雾气不断交织缠绕，“须佐之男，你还瞒了我什么？”
“你早就知道了。”
“不，我也是刚知道不久。”
巨大的羞耻感让须佐之男率先别开视线，先前神力亏空只是昏睡上几天，这样的情况倒是第一次见，须佐之男一言不发搂紧八岐大蛇的脖子，将脸埋入八岐大蛇颈窝，不去听耳畔响起的轻笑，任由八岐大蛇抱着慢吞吞地往回走着。
“……放我下来，八岐大蛇。”
“现在感觉羞耻未免太晚了些吧？”
冬日的雪地上残留下一连串归家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