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何而行》渊觉

7、第 7 章 何春生急急

　　何春生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看见自家大哥松散的半躺在沙发里，顿时气的破口大骂：“你还不快说，把你知道的一个不漏全都说出来。”

　　何匠生一向依着二弟拿主意，这话牛兰花说他不理，可是二弟说听他立马坐直身子，把刚刚与何堂生见面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说个明白。

　　“二弟，他是不是发现我们做的......然后带着家人准备来找我们麻烦？”

　　何春生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不像，听着就是回来祭祖的。但奇怪的是，几年不回来，现在一声不响的突然回来？”

　　“那我们怎么办？”

　　何春生眼神越发的锐利，他向何匠生靠近沉声道：“只好......”

　　牛兰花在厨房听半天墙角，也没搞清楚他们到底干啥事！只知道在说三弟，她听的专心，等她发现时自己已经站在客厅边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二嫂在吗？我是何堂生。”

　　那俩兄弟瞪大眼睛对视一眼，何春生一个箭步就往房间里冲，何匠生紧随其后，牛兰花愣住，就剩她自己在外面，瞬间有种做坏事要被发现的恐慌感，她追进房里问何春生：“春生，我开不开门？”

　　“你先让他进来，找个理由打发他走。”

　　门外的何堂生等待片刻，牛兰花就把门打开，她顿时假模假样热情的在门口寒暄：“堂生，真是好久不见，稀客！回来怎么不说一声，你看我这家里人都不在啥都没准备。”牛兰花站在门中间，嘴上热络，但是身子把门堵得死死的，丝毫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意思。

　　何堂生也不恼，只是温和解释道：“临时决定的，比较匆忙。”

　　牛兰花表面上是在跟何堂生聊天，实际注意力全放在屋子里，生怕两人在里面闹出动静，因此她愣了片刻才跟着附和：“也难怪，去见爸了嘛？”

　　“爸在睡觉，没开门，我想来看看你家有没有老宅钥匙？”

　　“有有有，我去给你拿。”牛兰花趁着拿钥匙的空档跑进房间。一进去就被何春生抓着问：“他走了？”

　　牛兰花没理他，去抽屉里拿出老宅钥匙，赶紧给何堂生送去。得到钥匙他也不再多留，跟二嫂道别后离开。

　　他走后三个人围坐在客厅里，牛兰花气愤不知道自己家男人到底瞒着自己做什么坏事，她双手叉腰对何春生何匠生两人质问：“你们现在可以说清楚了。”

　　何适坐在老宅门口，屁股都坐的酸痛，他用力锤打自己僵硬的身体，回老家用三小时，这到门口又等两小时，这就浪费大半天的时间，用来打游戏多好！

　　他联系万也问他游戏情况，谁知万也说自己刚回学校就被父母揪回家。逃课、夜不归宿的事情被发现，回去就劈头盖脸的挨一顿揍。

　　万也问他：“你被揍成啥样？”

　　何适知道这可是笑话他的好机会，顿时炫耀起来：“我好好的，我爸是带我回老家祭祖，逃课的是一点都没提。”

　　万也看到气的从床上跳起来：“什么！”

　　“不是，凭什么！他逃课、夜不归宿可不比我少，居然没事！”他急得一屁股坐在床上，却忘记自己屁股肿的跟山丘似的。

　　欸呦，我的屁股！

　　何适都能想象到那边万也气的跳脚的模样，他惬意的靠坐在门口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着烟准备点火，猛然意识到刘巧还在这里。
　　果不其然，刘巧正盯着他，表情很严肃：“小小年纪，学大人抽什么烟！”

　　旁边何书宜幸灾乐祸特意夹着嗓子跟刘巧学：“是啊，小小年纪，学什么抽烟。”

　　何适自知理亏，也不想再被妈妈教训，只好自己默默转身把烟收回包里。刘巧本来还想再说两句，还好碰上何堂生取到钥匙回来，这才作罢。

　　一家人总算是进到屋里，老宅是自己家修的，客厅做成露天开放式的，剩下的房间外面就是走廊连接庭院，自己在家堆点粮食晒都方便。何堂生放下东西就去看父亲，没想到何之成还在休息，他悄悄退出房门，带着家人去自己原来住的地方。

　　只是一进去，不，站在门口就呆愣在那。原本的他的房间里的家具全部被纸壳、盒子盖住，还有些书本、泡沫箱四散在各处。

　　何适哪见过这阵仗，这比餐馆的杂物间东西还多！东西满的要溢出来，开门的瞬间他都以为里面的东西会喷出把他吞没。

　　这......

　　能住吗？

　　大抵是不能的！

　　他们又挨个看过剩下的房间，除了何匠生和何之成的房间，其余的都一样。今晚要怎么办？

　　刘巧跟何堂生商量：“不如问问二哥家，他两个孩子肯定在外面上学，不一定回家住，应该有空房间。

　　何堂生也在犹豫，刚刚去二哥家，那牛兰花的态度......但是这里是村子，各家都有房子，根本没有住宿的地方，这大晚上也没车去外面，但是也不能让孩子们没个睡的地方。

　　不然，就按妻子说的试试。何堂生打电话给二哥问他有没有到家，回来都给他们带了东西。

　　那头的何春生忙客气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我们兄弟好久没见，人来就行。”

　　就这样，一家人带着好多送他们的东西又浩浩荡荡的去何春生家。

　　何春生那头三个人都在，他们商议完正想找个机会叫他过来，没想到他自己就送上门。他对牛兰花说：“打电话叫嘉耀、嘉荣回来。告诉他们有麻烦上门，他们知道怎么做！”

　　牛兰花点点头随即去打电话。何匠生问：“现在我怎么做？”
　　原本他们说的是何堂生回家把他们带来，现在计划不如变化快，他们自己就上门来做客，这……

　　“你，你现在离开！我会找机会叫你过来的。”

　　“行，何匠生得了指令，转头就走。”却被何春生叫住，他不放心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再次强调：“就在附近呆着，接到我通知马上过来。”

　　而他就和牛兰花在家里等着何堂生来。

　　等到他来，打开门何春生就给他来了个热情的拥抱：“你小子，一走就是几年，还知道回来。”

　　何堂生也感慨：“一晃这么多年，真是命运弄人。”他眼眶湿润，转头拿出东西：“这是特意给你们带的当地特产，快拿着，刚刚找二嫂拿钥匙，来的太匆忙，忘带过来。”

　　牛兰花见状赶紧接过东西，招呼他们坐下，何适看着牛兰花突然就想起走之前的事。

　　父母出事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姐姐在家，牛兰花给他们俩送饭，刚开始还挺好的，可是后面拿到的饭菜不是冷的，就是米饭夹生，最后一天那个菜居然没有味道。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的嘴巴出毛病，怎么尝东西没味，自己赶紧跑去厨房拿起一坨姜就啃，结果给他辣的够呛，好几天嘴巴里都是姜味。
　　从此以后他看见重口味气味刺鼻的东西就讨厌，绝对不吃什么葱姜蒜、臭豆腐之类的东西。

　　今天他不会又要吃牛兰花做的东西吧！他手指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指甲，食指中指无名指，挨个扣过去。

　　该死的，想抽烟。

　　等到他把两边的手指都挨个扣完，想抽烟的感觉才被稍稍压制下去。

　　“那个，我想喝水。”

　　他打断大人们热络的叙旧时间，盯着他们认真的说。

　　牛兰花反应过来赶紧拿着茶壶给他们挨个倒水：“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聊天，都是自己人，小何适，别客气，当自己家。”

　　何适也跟着大人们的样子应好，接过水杯。

　　嗯，是他喜欢喝的冷水。”
　　没过多久他大伯和两个堂哥都回来，一大家子是真的团圆了。

　　二伯母果然准备好一桌子的菜，有菜有肉，看起来荤素搭配，两个堂哥坐下就拿起碗就开始吃饭，这时大伯清清嗓子举起酒杯：“咳咳、大家听我说两句。”

　　“难得今天老三一家回家，本来父亲也来，可是他老人家前些天吹风，总是没力气，我们也就不打扰，让他好好休息。我就代替他欢迎你。”

　　说完一杯酒下肚，烧的他肚子里好几个小人翻滚起来。他平日里到处乱窜，这种场面话还不是张嘴就来，也算是让他过把领导瘾。

　　何唐生自是心中五味杂陈，喝口酒便叹气，还是刘巧想起来问大哥：“老宅那些房间怎么都堆那么多东西？”

　　何匠生就等着她问，他唉声叹气地说：“当初你们走后，欠不少债，把这个家都掏空了，爸就想着能赚一点是一点，好补贴生活，没事的时候就到处去捡垃圾，什么都捡，连不要的也捡走，捡完卖不出去的就都堆在家里。”

　　何堂生闻言两手抱着头失声痛哭：“是我不孝，都是我的错。”

　　这时何春生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想的，我们都知道，别太责怪自己，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弟弟。”

　　“二哥！”

　　何堂生这个快50岁的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何适何书宜他们看到这幅情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过何适对面的两个堂哥倒是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抬眼看见何适还示意他快吃。

　　不管吃没吃牛兰花这顿饭是做的很香，但是何适觉得还不如吃夹生饭来的好。

　　酒足饭饱后，何堂生对春生说起借住的事，何春生一拍大腿又重重的敲着自己脑袋：“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早知道就不叫嘉荣、嘉耀回来，省的占床位。”

　　嘉荣嘉耀适时的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学校。”

　　这牛兰花追问：“你们现在怎么回去？大晚上的，你爸又喝完酒。”

　　不如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