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何而行》渊觉

6、第 6 章 “什么？”

　　“什么？”

　　“我不是前天才交的200。”

　　何适夹在两指中间的烟灰落在桌面的银色烟灰缸里，你肯定算错，你再看看。

　　“没错，你昨天通宵还叫一堆吃的，再加上昨天下午你几个宿友一起来的网吧玩，走的时候说挂你账上。”

　　“那几个臭小子。”何适咬牙切齿的把手中的烟按死在烟灰缸。转头对着网管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甜美笑容：“网管大大，先欠着，都老客户，不会亏你的。”

　　“行吧行吧。”

　　“yes，再搞两根烤肠来。”

　　“知道了。”

　　何适走进包厢万也已经等半天：“你怎么那么久？”

　　“跟网管聊两句。”

　　“行了，行了，我跟你说，游戏出新的地图、还有武器，赶紧来看。”

　　“那还不赶紧开干！”

　　二人戴着耳机开到最大声，盯准屏幕眼都不眨。连网管进来送东西敲好几次门都没听见。

　　网管放下东西瞟到二人屏幕：“你们在玩这个游戏？”

　　“怎么了？”

　　最近这游戏有个比赛你们有兴趣可以参加，奖金丰厚。

　　什么

　　网管继续道：“近期有游戏爱好者专门为这游戏举办的小比赛，下个月进行，我看你们可以能参加。何适和万也摘下耳机互相交换下眼色齐声道：“怎么参加。”

　　游戏比赛是采用双人团队模式，再加上我看你们的等级也不低，刚好符合参赛条件。二人通过网管推送来的报名地址，顺利报名参赛。接下来几日更是泡在网吧没完没了的打游戏。

　　何堂生正在餐馆打扫后厨，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你好，是何适父亲吗？

　　何堂生听着电话那头的来意，表情越发严肃，手上擦洗的动作也停住。

　　另一边何适学也不上，他和万也没日没夜的打游戏，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经连续打十几个小时游戏。

　　万也脖子和腰都酸的不行，他揉揉酸胀的眼睛问他：“何适，你说下个月就要比赛，我们这样能行吗？”

　　“行，为什么不行，都没比就放弃吗？”

　　“可是我不行了，我感觉自己马上就快猝死去见上帝了。”

　　万也瘫倒在地上，不住的摆手投降。

　　何适看他那样子叹口气去拉他：“你快起来，再坚持坚持，比赛完随你怎么样都行。”

　　他盯着万也坚定的对他伸出右手，万也看着眼前的手知道何适势在必行，他大手一挥：“行，贱命一条就是干。”

　　二人掌心相对，牢牢的握在一起。那一刻，少年单纯的一腔热血彷佛生出血肉不断成长。

　　咚咚

　　何适在吗？

　　爸！！！

　　坐在回老家的车里，何适还没缓过来，事情怎么成现在这样？

　　两个小时前，何堂生去网吧找到何适，跟他说全家人要回乡祭祖，马上就走。他们一家自从7年前离开老家到临城就再也没回去过。

　　何书宜正值高考前最关键的时刻，但是连她也要去。姐弟俩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何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书宜率先提问：“妈，我们之前都没回去祭祖，怎么现在回去，还这么突然。”

　　“没什么，就是太久没回去，你爷爷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你爸想着趁着祭祖的事回去看看爷爷也好。”刘巧耐心的跟女儿解释，她的表情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何适接着她的话又问道：“我们要在这里待几天？什么时候回去？”

　　何堂生解答他的疑问：“两天，不耽误太久。”他的脸色如常，看不出现在是什么心情。

　　问半天都没有套出什么重要信息，何适悄悄在手机上打字：肯定不对劲，爸刚刚在网吧找的我，他看见我在网吧玩游戏，居然什么都没提！你上次回家跟爸妈告状了？

　　何书宜怒发一个气愤的表情包：你少污蔑我，我可没说。

　　何适嘿嘿一笑：那更奇怪，我怎么觉得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何书宜：你想多了，爸妈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我们急眼过。

　　何适：有，上次不就对你急眼。

　　何书宜：我看你皮痒了。

　　姐弟俩在手机上聊的是如火如荼，但是面上还是一片平和，丝毫看不出异样。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回老家的路早就不用辗转坐七、八个小时的火车。不过三小时他们就站在村子的入口。

　　村口一个带着瓜皮帽的大爷，正在磕着瓜子跟小卖部老板聊天。大老远的看见几个人从外面进来，打眼一看，那不是自家三弟和三弟妹。

　　“下次再聊，先走一步。”何家大哥何匠生拍拍手上的瓜子屑拔腿就溜。

　　大哥

　　何堂生眼神好，老远就看见自家哥哥，他兴奋的叫何匠生，那么久没见，毫无预警的一回来就见到自家人，眼里满是游子归来的感慨。

　　何匠生讪讪一笑，来不及躲那就面对，他转身走向三弟一家。

　　“哎呀，这就是书宜、何适，长这么大，不错不错。”他笑容满面亲切的摸着何书宜的头，只是那手上灰灰的蹭的何书宜头发上都是，不知道碰过啥。

　　何书宜面对这个有点眼熟的伯父，终是没有甩开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
　　“快，快叫大伯。”

　　“大伯。”

　　何匠生点点头对何堂生问道：“你们这么久没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回来祭祖，也是临时决定，来的匆忙就没跟家里人提。”

　　何匠生心里慌的很，这么些年他都没回来，自己都忘记之前那事，现在冷不丁看见三弟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办？会不会露馅，不行，要赶紧去找二弟商议。

　　他尴尬笑笑，随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那你们快回去，我这里还有事要忙就先不送你们，之后再聚。”边说边在手机上打字，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何堂生也没多想，对着他大哥微微点头表示理解，手还对着他摆摆。

　　“那你快去忙。”

　　何堂生带着他们回到何家老宅，这屋子是他爷爷那时修的，全屋都是自己拿木板石块一点点建成。房子很旧，外墙上沾满青苔，屋顶上一角也有破损，是屋顶外沿，不影响居住。

　　这间老屋现在就只有大哥何堂生和他们的父亲何之成两个人住，他的母亲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去世。父亲的身体也不大好，怕见风，平时都不出门。

　　何堂生他们提着行李敲门，许久都没人来开。糟糕，爸应该是睡着听不见，刚刚大哥又出去办事。就这样一直等着也不是事！何堂生对着刘巧说：“你带着孩子现在这休息，我去找大哥拿钥匙。

　　何堂生打大哥的电话没有人接，只好跑到村子口的小卖部去碰碰运气，里面的老板正在打瞌睡。

　　“老板，知道何匠生去哪里不？”

　　那老板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人叫醒，睁眼一看，这不是去外地好多年的何家老三吗！

　　那老板也是村里的老人，知道何家老三发生的事情，便好奇想打听。“你大哥他刚才还跟我聊天，才走不久，你回家找找。”

　　“堂生，你这次回来是？”

　　“来祭祖的，我刚刚跟大哥在村口撞见过，他急着办事，不在家，敲门半天没人应，他电话也打不通。你知道能去哪里找到他不？”

　　办事？他能办什么事？小卖部老板每天雷打不动的和何匠生聊天，那小子纯混子，每天无所事事，这么多年媳妇都找不到，估计去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小卖部老板这样想，但肯定不能对何堂生说，只好打哈哈道：”没听说有什么事，不然你再去别处问问。“

　　那何匠生前脚走，后脚就给他二弟打电话。

　　此时何春生正在跟客户签合同，正要下笔的时候他大哥来电话。何春生只看一眼就挂掉没理。那成想那电话跟怨鬼索命似的，一直就没停过。

　　何春生心里憋着气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专业微笑，好不容易跟客户签完合同把他送走后他用力的按下接听键。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我......”

　　“春生，不好啦！三弟回家准备祭祖，现在一家人就在老宅。”

　　“你说什么！我马上回来，你去我家等我。”何春生知道事情可严重，没有心思再去跑后面的客户。立即带着合同开车回家。

　　何匠生离得近，最先赶到他家，开门的是他老婆牛兰花，他们家一向跟这个不着调的大哥没有过多来往，牛兰花看到是何匠生，没好气的问：“你来干嘛？”

　　何匠生跑的气喘吁吁，没力气回答，推开牛兰花的手，鞋也不脱直接就闯进去。

　　“哎，你这人！”牛兰花对着他后背狠狠的白了一眼。

　　何匠生进去之后直接拿起桌上的茶壶就灌进嘴里。牛兰花根本来不及阻拦，她怒气中烧：“脏死了，你来干什么！不说赶紧滚。”

　　何匠生整壶水都喝完才感觉好些，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滚！你老公叫我过来的，他马上到。”

　　听到是自家男人叫他来的，牛兰花半信半疑，平常这两兄弟也没多好，怎么突然叫来家里！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嫌弃他恶心，拿了茶壶赶紧去厨房冲洗。

　　果然不过5分钟何春生就开门进来，两个人坐在一起看起来神神秘秘。牛兰花在厨房伸出脑袋使劲看，不行，这俩人肯定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