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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对不起 如果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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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是具象,那应该是雾。
看不清,抓不住,留不下,但一定存在。
萧降在厨房处理食物,围着沈今最的围裙,赵愉笙比沈今最还要像这个房子的主人,跟沈今最和薄与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两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让沈今最坐立难安,偏偏挑在薄与和生日的时候,谁都不愿意在这时候翻脸。
厨房传来香味,暖色的氛围灯照亮整个家,赵愉笙眸中尽是笑意,看薄与和能忍到什么时候。
萧降端着菜上了桌,洗了手把他们的围裙挂回原位,“可以吃饭了。”
没人动。
“不吃饭吗?”赵愉笙歪着头,“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不吃饭怎么可以。”
她伸手想把薄与和扶起来,薄与和推开她,“不需要。”
萧降坐在餐桌上看他们上演一出好戏。
赵愉笙有点烦了,她对薄与和永远有耐心,但是前提是他身边没有其他人。
沈今最不在的时候,薄与和能跟他们迂回跟他们装,怎么在沈今最面前,薄与和反倒装不下去了。
为了你那一点在心爱之人面前的脸面吗?
赵愉笙不懂,沈今最迟早都是要滚的,为了这一点体面迟迟放不下,最后才会是最难堪的。
她把手机切了个界面,毫不避讳的放在他面前给他看。
四目相对,无色的硝烟在空气中蔓延。
“小和,你想清楚了吗。”
沈今最看他死死盯着赵愉笙的手机屏幕,觉察到情况的不对。
薄与和在我不知道的时候跟赵愉笙达成了某种共识或是交易,而我是其中的某一个条件。
沈今最当机立断的抢了赵愉笙的手机,往上一滑就是他自己的身份信息,白底黑字一清二楚。
赵愉笙被抢了手机也不生气,沈今最没看两眼就知道赵愉笙在用什么威胁薄与和,三言两语之中就能看见赵愉笙安在他头上莫须有的罪名。
“你大概不知道。”她嘴角勾起一抹笑,“这可是——”
“赵愉笙。”
沈今最看向突然出声的薄与和,“这是什么?”
“吃饭吧。”薄与和抓着他的衣摆,让他别问了。
赵愉笙心情颇好的上了桌,端了碗筷,坐在薄与和对面。萧降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可惜各怀心思,沈今最和薄与和可没那个闲情雅致来品味一下萧降做的饭菜。
这顿饭吃的味同嚼蜡,薄与和已经熬不下去想要赶人了。
略过了生日歌的环节,薄与和连许愿吹蜡烛的想法都没有,切了蛋糕分了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人赶出家门。
时间的走针刚过十点,薄与和心跳跳的很快,不安与焦躁的情绪包裹着他,紧绷的弦只差一步就能让他崩溃。
“小和。”
薄与和与沈今最并肩站着,赵愉笙停在门口,“你为什么不想让他知道你的事呢?”
“其实你也没那么信他吧。”
她三两语挑拨,毫不留情。
薄与和对沈今最说的过去只有一半,真话说一半也会变成谎言。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他也不例外,只想展现自己好的那一面,人这一辈子可能都遇不到一个真心的、真诚的人,而薄与和很幸运的遇见了沈今最,他想留下沈今最。
所以在坦白的那一刻选择只说一半的时候,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被发现的可能。
薄与和实在算不上好人,他心知肚明,用冷血与恶毒这种词形容他是对的,再没有谁比他更自私更利己更丧良心了。
罪犯会把自己作恶的过程主动与亲近之人交代吗?
沈今最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会说什么?
薄与和回过头看身侧的沈今最,他沉默着,看不懂他的思绪。
“小和,生日礼物在桌子上。”赵愉笙微笑着招招手,“晚安哦。”
门被关上。
“你瞒了我什么?”
薄与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此刻他所说的一切好像都没什么意义了,这一段会变成呈堂供词吗?
其实你也没那么信他吧。
“重要吗?”沈今最又问,“你不想说的这一部分,重要吗?”
薄与和点点头,对他而言确实重要。
“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们之间的情感是真的吗?”
“不会。”薄与和抿唇,像是做保证一般勾住他的食指,他低着头,如同做错事情的小孩,“我真的喜欢你。”
“薄与和,恋人之间应该相互坦诚对吗?”沈今最感受到指尖牵扯的力量,无力感也涌上心头,“你不能因为我喜欢你,你就肆无忌惮,学长,我也会难过的。”
薄与和对他隐瞒的太多,他很早就有这个意识,只是他一直相信薄与和。
“如果你决定做一些事情,至少我应该有知情权......对吗?”沈今最很想回握住他的手,可此刻却没什么力气。
他与薄与和的相处,薄与和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上位者,他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去做一个贴心的恋人,哪怕被赵愉笙上门挑衅他也没发火,他相信薄与和不会做那些他不愿意看到的事。
“薄与和,赵愉笙是你的谁。”
“她不是我朋友。”薄与和抓着他的手,不敢松开,“我不喜欢她,但我现在没办法解决她,给我一点时间。”
“所以你究竟在做什么。”沈今最与他对峙,“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吗?可以给我一个你会跟我坦白的时间吗?”
“她为什么会伪造我的经历,她在要挟你什么?”
“她想让我跟你分手。”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沈今最语速有点快,“为什么这些事情我们不可以一起解决?”
“沈今最。”薄与和的眼神有些哀伤,“我们没有证据,我们没有那个资本跟他们对抗,你是最清楚的。”
他当然清楚,被关的分不清黑夜白天的那些时间,他被他们整的至今都害怕分不清时间与黑暗。
但这不代表要薄与和一个人去面的那些。
其实你也没那么信他吧。
“薄与和。”沈今最叹了一口气,“你不能妄想一个人承担,背负一切。”
“我不能成为赵愉笙威胁你的筹码,我不能成为你的软肋,我们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可以互相坦白,你可以依靠我,哪怕这件事我可能无能为力,我也想跟你一起担心跟你一起难过。”
“薄与和,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痛苦。”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什么样的附加条件我都可以包容,我都能照单全收。
“我们不是无路可走的。”
“不要哭。”
“我不是在怪你,我只是有点难过,原来在你眼里我是个不能为你付出承担什么的小孩子。”
他轻轻抹掉他的眼泪。
薄与和何尝不无助,是他太着急了。
“对不起。”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