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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兰松塘红衣鬼篇:像是——安心 掌中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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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温热,霍株昭把手举到面前来看,暗红血迹和鼻翼前萦绕的味道无不说明他怀中的人身上有伤,霍株昭起身查看。
右手腕渗出的血还在滴落,而辞居倒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用手轻拍他的手臂安抚:“没事的,我在。”
烛火之下,辞居面色泛白,色泽很淡的唇都因惨白的面色显得艳丽,这种时候,辞居还只顾着惦记他。
潜伏的绮思遗漏,辞居将他看的比他自己还重吗?
霍株昭拉下来辞居的手腕转头去看言苕:“言姑娘医治的方式就是这般?”
手再次搭上辞居的腕,紊乱的脉息没有丝毫改变,霍株昭又去问辞居:“你莫不是被她给骗了?”
言苕手中银针抬起,很想给霍株昭来一下,“你这秃驴敢说我是庸医?”
“这不是言姑娘自己说的?”霍株昭压根不怯言苕手中的银针,对辞居小声商议般:“不如我去学医吧?我给你治。”
辞居浅笑示意言苕别和霍株昭一般见识,也像霍株昭般说小话道:“那我会不会先死在你手里?”
“你说我愚笨?”霍株昭凑的更近了一些,几乎就贴在辞居的耳边,“辞郎君不如教我些什么,也好请辞郎君考教一番?”
一贯的油嘴滑舌将辞居逗笑,继而反问:“想不给束脩占我便宜?”
“郎君好生绝情,小生全数身家都在郎君这里。”霍株昭扮女儿家姿态,手掌轻推了下辞居,“郎君是不想认账了吗?”
言苕把包裹中随身带的草药当磨牙的零嘴吃食,啧啧称奇道:“辞先生你竟还会与人打情骂俏?”
辞居不慎在意看向霍株昭,那一瞬躲藏的眼神让辞居发怔。
叶绵蛮捏着半截扯下来的红袖回来,看到言苕颇为防备。
“言苕。”指指床榻上的辞居:“来救他的。”
“在下叶绵蛮。”拿着红袖向床榻的方向走,看到辞居比先前有精神,便不多言,“先生,这是从哪红衣鬼身上扯下来的……”
“拿走!”霍株昭整个人直接上了床榻缩在了辞居的身后,抱着辞居的腰,脑袋埋在他后背。
辞居抬手微压,示意叶绵蛮别急,先拍着身后抱着自己的人小声说道:“我在这,我护着你好吗?”
窝在辞居身后的霍株昭无声失笑,有你在,我自然不怕。
轻拍霍株昭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辞居一句一句小声安抚的话说出口,是对其他人时从未有过的耐心温柔。
“啧,丢不丢人?”言苕靠在一边实在没眼看,手中另抓一把草药递给叶绵蛮。
叶绵蛮谢过拒绝,背过身去等辞居哄霍株昭。
霍株昭当着面告状:“我害怕,她还说我。”
“没事,以后见到她阿姊,我也帮你告状。”
“你还认识她阿姊?”
“你也……”认识;辞居收声,以后与霍株昭说话要多注意了……
那未尽之言是什么?霍株昭奇怪:“我也什么?”
渗出的血迹洇在白色僧袍上刺目,辞居扯起来霍株昭的僧袍看,“没什么,给你弄脏了。”
抽出来僧袍,霍株昭歪头问道:“还有裹帘吗?”
言苕从包裹中摸出来抛过去,霍株昭挪到床边,把烛火放到辞居左手让他举着,自己拆开辞居右手的伤口。
四寸长蜿蜒的伤口,霍株昭还曾经问过这个伤口。
拿出自己带的药给辞居上好,包扎时轻手轻脚像是生怕再弄疼辞居一般。
“你这是什么疗伤的法子?这么长的伤口。”
包完就忍不住埋怨,霍株昭都不知道这该要多疼?这样的疼辞居又受过几次?
“若不是有我,他中的毒够他死七八年的了。”言苕看着不替自己说话,刚才还扬言要给她阿姊告状的辞居,愤愤道:“当今世上以毒养毒还能入脉走毒的可只有我,不谢谢我也就算了,还要找那个疯女人。”
辞居目露警告看向言苕,示意她别乱说,“叶少侠,衣袖我看看。”
霍株昭垂眸收拾给辞居包扎完的东西,中毒七八年之久,左耳左眼左肩的伤不超过三年。
辞居,你究竟在竭力隐瞒什么?
又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我的身边?
那一句“没他我活不了。”究竟是戏言,还是别的什么?
衣袖断裂的地方能和叶绵蛮的剑对上,辞居翻转细看,又把衣袖凑近轻嗅,淡淡的药香,问叶绵蛮:“你用剑伤到对方后是什么样子的?”
叶绵蛮神情有些凝重道:“在我眼前突然消失了。”
辞居将衣袖拿开了一些,伸手抓住霍株昭说道:“你别怕。”
紧紧相握的手,不似昏迷时的冰凉,温软微凉,霍株昭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看向辞居,从未有过的感觉,像是——安心。
辞居,对他,会不会……
“你们下午到兰松塘没有什么传闻吗?”辞居忍不住看向院中,距离破晓还有一个多时辰,现在正是人人好眠的时候,折腾这么一出是专门给他们看的?
言苕在边上说风凉话:“他们就顾着你什么时候能醒,谁还管兰松塘有什么异常的?”
“我十七日没醒你不该反省一下?”辞居之前也有类似情况,不过三日就会醒来,他从锦被下拿出一个小瓷瓶对着言苕晃晃。
言苕低头翻自己的包裹,果然不见了,冲着辞居伸手索要:“你体质不比常人,本就要休息,我让你多休息还有错了?”
这段时间,辞居一直在硬熬?霍株昭无法表达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感觉,像是糖块里夹了黄连,有甜有苦。
“半月前,周樛木通过江湖百晓阁发了悬赏令,据说是结发妻子失踪,他在苦苦寻找。”言苕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告知。
“结发妻子……”叶绵蛮喃喃重复这么一句,看向辞居问道:“会像童谣镇的崔夫人一般是被丈夫所杀吗?”
清楚童谣镇的事情肯定对这些未经世事的冲击很大,辞居只能干巴巴说道:“不要妄加猜测。”
“世道不仁。”这话出口,叶绵蛮和言苕都看向霍株昭,他冷笑一声,接着说到:“那崔夫人的处境与去和亲又归国的公主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