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梨摇ssr

40、童谣诡杀篇：生死未卜 接生婆

　　接生婆婆是外面请回来的，足月出生的幼儿怎么都瞒不过，孩子都没抱出房间，议论已经在府中散开，更甚至还有些好事的扒门来看。
　　城中自然也有像崔母这种意外有孕的，但最终结果不外乎是送去庵堂或是和离休弃。
　　只有崔母一人在家中安稳留到了生产，她是不容于当世的异类。
　　崔父长久积压下爆发，当日夜里要将新生的幼儿抱走，崔母苦苦哀求崔父将孩子送人，至少给他一条活路。
　　两人争执之间孩子摔在地上当场殒命。
　　争吵一触爆发，崔父认为没有将崔母送去庵堂或是休弃已然仁至义尽，崔母字句泣血说着自己护住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如何不易。
　　当日雨夜崔父扯着崔母从房间出来，捂着她的嘴，指责她旁人家怎么没有这种事情，崔母产后虚弱不得挣脱，在院中拿了顺手的工具想脱离桎梏。
　　争执间崔父不慎弄伤崔母，两人再三纠缠，最后崔父失手杀了崔母，这一幕被痴儿和弟弟两个孩子见到，崔父崩溃错杀妻子，当下抱了全家一起去死的心。
　　崔父的手伸向哭闹的幼子，痴儿被吓到扭头叫乳娘崔婆子，崔婆子听到声音跑来时幼子已被崔父捂嘴用绳子勒死，崔婆子只能抱着痴儿满院子逃。
　　家中下人阻拦被崔父误伤，雨夜院中湿滑，崔父最终因意外死在家中。
　　看到一切的痴儿高烧三天后再醒来变成了个痴儿，报官后这起惨案在童谣镇官府封存十年之久，衙门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竟是没有一人追本溯源。
　　这些年崔家门户被崔婆子支撑，痴儿安稳长大，崔婆子要顾着崔家营生并没有太多时间照看痴儿。
　　痴儿平时又只在城中活动，崔婆子只想安稳看着痴儿长大成家，直到几年后痴儿与人争执，无意间模仿当初崔父犯下第一期杀人案。
　　最初的崔婆子同样害怕，在被闲汉找上门威胁时，她在报官与隐瞒之中煎熬，当时的衙门不作为，第一起杀人案被错判是意外，崔婆子在煎熬之中做出选择，给了闲汉银钱封口。
　　自此起，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后几年陆续因争执的犯下的几次命案，崔婆子一力帮助痴儿协助隐瞒，她甚至教给痴儿如何让人无法出声的办法，那些人欺负她的少爷如何不该死呢？
　　崔婆子给痴儿购置他喜欢的物什，痴儿自己上门去取，商贩家中人口与当年的崔家相同，痴儿就将这里误做自己家。
　　两年前第一起灭门案，是痴儿无意间看到这一户人家的男女主人争执，他举起当年如父亲一般的屠刀残忍杀害那无辜一家子。
　　后来几起灭门案，与第一起灭门案相似，而留在现场的证据以及灭门案家中的生活痕迹全部来自痴儿，他模仿着这一家人的行为来生活，最后在被崔婆子趁机带走。
　　谁会在意一个穿衣吃饭都需要崔婆子步步紧跟照顾的傻子会成为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而这个傻子去了哪里在谁家留宿或是在哪个角落被人欺负，谁又会在意？
　　真相滑稽又可笑，一个不知自己在杀人的痴儿，一个竭力隐瞒多年的忠仆。
　　崔婆子清楚若不如实交代，只怕真的会连累痴儿，所有事情说的倒是详尽，说完后再次磕头求道：“求求知府大人和几位少侠，留我家少爷一命，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当是我老婆子犯下的。”
　　案情明了，堂上如何霍株昭不想管，他低声再次问辞居：“我带你走？”
　　辞居点头合眼倒在霍株昭怀中，叶绵蛮在旁焦急伸手，霍株昭先一步将人打横抱起离开。
　　见此，叶绵蛮交代云既醉三人盯着事情后续，有任何需要传信的通过青霄宗信桩即可。
　　离开衙门霍株昭找了最近的医馆，进门甩银子放下辞居让大夫给看诊。
　　搭脉问诊一套流程下来，大夫捻着胡须摇头说道：“将死之相……”
　　一柄刀架到脖子上，霍株昭从辞居怀中摸出银票拍在大夫面前，“救他！”
　　叶绵蛮追着霍株昭紧赶慢赶，进门看到剑拔弩张，转身哄了不相干的人离开。
　　大夫看又来一个持剑的，吓得生怕小命不保，不再拿乔，“他这是中毒之相，毒入骨髓多年，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得救，我也只能给他吊着命，您还是带他去找兰松塘周神医寻个续命的法子吧。”
　　传闻兰松塘周樛木为当世第一神医，霍株昭收刀在心中规划路线，“开药。”
　　叶绵蛮转身离开去买马车等路上所用的必需品。
　　霍株昭叮嘱大夫将药制成小粒丸状，路上方便携带并且还能方便辞居服用。
　　牵了辞居的手握在掌心，比平时更凉了，若非还有气息，躺在这里的和尸体有什么区别？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大夫低头配药制药，瓮声瓮气回道：“他这身子骨早已被掏空，能撑到现在已是不易，什么时候能醒全看天意。”
　　体内乱窜的内息昭示着他的不安，霍株昭从未将辞居和死这个字牵连在一起，坐在一旁边握着他的手轻轻抵在额头。
　　若辞居是无可救药的强弩之末，无法遏制红鸾星动的霍株昭便是饮鸩止渴。
　　腕上墨色的念珠轻绕，那是他亲手给辞居戴上的。
　　念珠遇水则润，那一抹浅浅的水渍划过念珠落在白色的腕间。
　　他摘了一轮弯月，盛在水中捧心尖，未曾想好如何安放这轮弯月，而今险要失去……
　　叶绵蛮回来告知马车一应备好，只等出发，霍株昭放下辞居的手腕未做应答。
　　大夫配好份额，招呼医馆里所有学徒制丸，只想快些送走这三人。
　　兰松塘距离童谣镇路途遥远，快马加鞭赶路也需要一些时日，霍株昭怕一路上辞居躺着不安稳，有心放慢速度不颠簸，最后成了和叶绵蛮轮换日夜兼程，马匹都不知跑死了多少。
　　一路上霍株昭喂水喂药用内息给辞居调理维持，期间总有来探消息的暗桩，霍株昭认出这些人是之前刺杀过辞居的，抓了人有心拷问，探子倒是先一步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