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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黎府乱情·初遇篇:你又不是阎王爷,还能让他起死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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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贫僧刚才所说。”霍株昭态度强硬不留商量的余地。
黎敬之略有不满丰夫人自作主张应下,再次向霍株昭确认道:“当真不是你害了我儿?”
“若是贫僧,何不昨夜就离去?”霍株昭耐着性子回了句废话,“贫僧现在想离开同样能做到,施主想看吗?”
言外之意决定权一直都在他霍株昭的手中,至于这黎府,有什么资格谈判?
黎敬之听懂了,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只得拱手向看热闹的人们说道:“还请善暗器的少侠自荐,好让黎某清楚白发人送黑发人究竟是为何。”
帮忙不难,难的是帮霍株昭的忙,帮完还有命吗?
不知心中有多少计较,一炷香后终于有第一个人请缨,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名唤云既醉,后又跟出四人。
在辞居要求、霍株昭颇为抗拒、黎府人十分赞同下,闲杂人等全部被清理,一行七人进了灵堂。
辞居站在灵堂门口仰头看吊在白绫上的年轻男子,掐指估算时辰。
“你是仵作?”霍株昭问完摇头否定,“不,你不是,你怎么能知道他为何自缢?”
绕着人转了几圈观察,辞居回的有些轻描淡写,“弄活问他不就知道了?”
从进门后那五人就选择远远待着,绝不靠近霍株昭,乍一听这话和见鬼差不多。
这就是‘信我’?霍株昭觉得现在还是一走了之更好,“他吊在这几个时辰,人都凉透了,你又不是阎王爷,还能让他起死回生?”
辞居走到供桌前,从果盘里取出匕首试刃。
霍株昭学辞居绕着吊在白绫上的黎缁衣观察,不明白他怎么就敢大言不惭说把人弄活,跟到他身边问道:“你要怎么做?”
“想知道用这个来换。”匕首敲在霍株昭腰上的双刀。
轻巧后撤,霍株昭目光看向自己腰间双刀,“你胆子好大,不怕贫僧杀了你吗?”
若有似无得笑笑,辞居向前走,停在霍株昭最近的距离抬了脖颈,“杀了我,你就看不到黎府最热闹的大戏了。”
话里有话,霍株昭垂眸扫过那一节纤细脖颈,脆弱,又因特意暴露舒展出格外有力量的美感。
他是个美人,若没有陈年旧伤,或许会更漂亮,像瓷器或是玉器。
腰上一轻,常年不离身的双刀落在眼前这来路不明的人怀中。
辞居的手忍不住在稍短的刀鞘上轻抚,掩藏起来的情绪涌动,索要武器并非是有什么心思,只是这刀过分熟悉,让他忍不住想去确认。
十年前,以霍稔安的身份见他最后一面时,一剑断刀,毁了一剑一刀也绝了这段师徒情谊。
十载春秋,断故刀新。
刀身轻微震鸣,霍株昭从未见过双刀能在自己之外的人手中有异,这并非什么好事,他握了刀审视辞居,“贫僧等你这出黎府大戏,不好看贫僧把你卖去杂耍班子。”
“让他们过来干活了。”辞居意有所指门口那五只鹌鹑。
突然被点,几个人吓得呼吸都憋住了,霍株昭看一眼,几个人一溜烟窜过来。
将匕首交给云既醉手中,辞居开了口,却未有任何声音发出,目光落在霍株昭双手半晌,才低声说道:“劳云姑娘一会将白绫缓慢割断,切记手要稳。”
云既醉有些紧张,嘴比脑子更快反问:“什么?”
辞居提气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霍株昭轻笑,“近而立之年和姑娘说话还紧张?”
“你去抱住他整个人,等白绫断了后把人稳当放下来。”
胳膊都伸了出去,霍株昭又琢磨这万一醒来的黎缁衣是个鬼呢?指使边上距离最近的男子,“听到了吗?照做。”
男子上前照做,另一人紧跟着搭手帮忙。
三人踩在高处虽有些紧张,不过手稳的半点差错未出,将人抱下来按照辞居的要求让黎缁衣仰卧。
辞居单手抱住双刀,另一手去探黎缁衣的心坎头。
霍株昭在旁边看着,搞不明白辞居要做什么,在辞居手拿开后,跟着去摸相同的位置。
微弱的一点温热,霍株昭手一抖,这人吊了这么久没死吗?
手指探去脖颈人迎脉,没有丝毫跳动迹象,霍株昭愈加奇怪。
从五人里选了体型略微偏小的男子,辞居让对方踩在黎缁衣两边肩胛,叫云既醉在边上用手紧紧地抓住黎缁衣的头发,使头部抬起。
低声问了几人谁把握力道更好些,出来一人,辞居也不考证,教对方用两手指轻轻地按摩黎缁衣喉咙。
再教剩下两人中的一人用手按摩黎缁衣胸部以疏通气脉。
最后让剩下的人给黎缁衣按摩四肢,使他能够屈伸;特意嘱咐若四肢已经僵硬,可以慢慢地用力加以弯屈。
跟着几人操作,辞居偶尔指指黎缁衣的腹部,示意霍株昭也别闲着帮忙按摩腹部。
霍株昭感觉这人似乎特别不喜与人沟通,他总是声音很低,若非这种绝对安静的环境,这几人可能都会听不清他说什么。
“你这法子,算行医?”
“算是吧。”
“奇特,哪儿学来的?”
“可能我自己试过?”辞居看到六人大同小异的惊悚目光,对霍株昭轻笑,“笨,多看书。”
略显熟稔的闲聊,霍株昭敏感察觉到辞居的差别对待,暗猜是因为自己昨夜搭救?
有个‘魔头’在边上盯着,几人也不敢怠慢,硬是按照辞居的方法在黎缁衣身上折腾了快半个时辰。
当多余的呼出叹息声从几人中传出来时,霍株昭惯性去摸腰上的刀,却意外抓住一只手腕。
那人皮肤的触感很凉,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的凉,霍株昭紧张,又有些不肯在初识的人面前露怯,僵硬问道:“你听到了吗?”
昨夜初见就只这人没半点内力武功,没想要答复,辞居却在他手上轻拍安抚,“别怕,继续。”
那几个以为在黎缁衣身上做无用功的人明显怯懦,霍株昭倒是突然不怕了,也不是辞居给他壮胆,他寻思就算醒来的黎缁衣是鬼,也该先找主张折腾他的辞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