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情》紫色小宇

6、发兵豳州 这三个多月

　　这三个多月来，娄小凡每天都被韩烈下狠手的训练，一到晚上，累得是倒床就睡。
　　娄小凡有时想抗议，但刚到嘴边的话，就被韩烈左一句：“我可是为了你好。”，右一句：“可惜毛驴钱还没收回来呐。”给噎回去了。
　　唯一还能让他高兴的是，有不少平时绝对吃不到的野味进了自己的肚子，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也结实了不少。
　　按韩大哥的话说，自己总算不像是白斩鸡了，有点当兵的样子了。
　　对于娄小凡的变化，何九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奇怪，就趁着娄小凡去找韩烈的时候，尾随在他身后，想看看究竟这娄小凡每天都在搞什么鬼。
　　哪知道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让何九羡慕嫉妒死！我说这娄小凡怎么蹭蹭直长，敢情每天都在这儿吃独食啊！瞧这小灶开的，那香喷喷的味，真是馋死人啦！
　　娄小凡低着头，手里正抓着烤野兔的肥腿直啃，啃着啃着，就被两道幽怨的视线给盯得头皮发麻，忙抬头一看，竟是那何九在对着他手里的兔腿猛咽口水呢。
　　娄小凡心里尴尬不已，忙嘿嘿说道：“小九，这儿还有兔腿，你要啃不？”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何九丝毫不客气，一把抓起地上大树叶上放着的兔腿，吭哧吭哧啃了起来。
　　边啃还边说：“好啊你，平日里兄弟长兄弟短地和我亲亲热热的，我也真拿你当兄弟。
　　没想到你竟然眼睁睁看着兄弟我每天喝刷锅水，你一个人偷偷吃独食，也不晓得喊我一起过来，真是个死没良心的。”
　　这些独食，也不是我猎到的，是韩大哥逮来，烤好了给我吃的嘛。
　　娄小凡心里嘀咕，脸上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陪着一张笑脸，看到何九把兔腿啃完了，忙拍马屁地递上一块脯子肉。
　　看着何九狼吞虎咽的，很快把一整只兔子，当然，得除去一只兔腿，给啃完了，娄小凡心里真是郁闷得很，韩大哥专门烤给我吃的......我才啃一只兔腿，就这么没了......
　　解手回来的韩烈，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地上全是啃剩的骨头，何九在心满意足地摸他的小肚子，而娄小凡，则蹲在旁边郁闷地画圈圈。
　　这小呆子娄小凡，是被人跟踪了啊。嗯，看来自己对他的训练，还得再加重些才行，尤其是得教会他别那么容易就被人给跟踪了！
　　韩烈打定主意后，脸上露出笑意，对何九说道：“小九兄弟，我表弟身子骨太弱，偏偏又总在家里闹着非要参军不可。哎......真是没办法啊。这不，我也只能尽量帮他补补身子。”
　　何九吃得饱饱的，心情十分愉快，也笑了笑说道：“韩大哥，这个小九我自然明白，哪个少年郎不是一腔热血啊。韩大哥尽请放心，既然大家有缘一起进了军营，那大家也就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了。有我小九在的一天，我一定好好护着娄兄弟。”
　　韩烈听到何九如此说，终于放下心来，要是这何九去打个小报告，那可真是说不清了。
　　“好，既然小九兄弟叫我一声大哥，那我们三人，以后就是兄弟了。”
　　何九平时见着这韩烈英挺不凡的样子，早就有心与他结交了，现如今得了他的话，真是求之不得。
　　赶紧点头，和韩烈谈天说地起来，一时气氛十分融洽，唯独娄小凡还继续蹲一边惋惜他那只韩大哥专门为他烤的兔子。
　　第二天，韩烈等人早上起来，正准备收拾收拾，去烧火做饭，就听外面有人叫道：“上面有令，发兵豳州（今陕西彬县）！”
　　发兵豳州？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谋反了么？韩烈、娄小凡和何九三人互相看了看，年纪最‘小’的小弟何九就自告奋勇地出去打探消息。
　　没过多长时间，何九回来了，对正轻声议论的韩烈二人说道：“你们绝对想不到这次要去讨伐的是什么人。”
　　“是什么人？难道还是天王老子不成？”韩烈哼笑一声，看这何九能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人来。
　　何九见韩烈不相信自己的样子，啧啧两声说道：“这人可是名头不小，是大名鼎鼎的天节将军、燕郡王李艺！”
　　李艺？！韩烈一听到李艺的名号，不由眉头一皱，这可不是好对付的人啊！
　　韩烈身旁的娄小凡听到‘李艺’两个字，觉得还真有些耳熟，他从能记事起就是在学戏，对李艺的名号虽然听说过一些，但知道的情况实在是少之又少，不由眼巴巴看着韩大哥，希望大哥能给自己解解惑。
　　韩烈和何九被娄小凡小狗一样的眼神给逗乐了，于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解释道：“说起这李艺啊，他原名罗艺，是前朝襄州襄阳（今属湖北）人。当时任虎贲郎将，驻守涿郡，武艺十分了得。
　　归附我大周后，高祖赐其姓李，初封燕公，后晋封燕郡王，助我大周击败刘黑闼，统领天节军，镇守泾州。后来......”
　　娄小凡听得正入神，就没下文了，不由奇怪地看着他二人。
　　韩烈和何九对视一眼，觉得接下来的话实在是不好开口。
　　这罗艺归顺大周之后，刘黑闼为报他的老大窦建德之仇，引突厥大军南下进击大周，朝廷派太子李建成迎战，罗艺受命从幽州配合出击。
　　击败刘黑闼之后，李建成和罗艺合兵于洺州。正是在洺州，罗艺被李建成收为心腹。事后，罗艺奏请入朝觐见，高祖‘遇之甚厚’，拜罗艺为左翊卫大将军。后来，当今圣上，也就是当年的秦王殿下派部下到罗艺的军营去考察顺便取经，罗艺可能是为了表明自己忠心于太子李建成的立场与决心，对那个部下‘无故殴击之’，从此与秦王殿下结下仇怨。
　　令罗艺万万没料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哎......实在是瞬息万变啊！为了争夺皇位，秦王殿下于玄武门之变，诛杀了他的亲兄弟：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登上了太子之位。
　　高祖无奈之下，很快退位，让秦王殿下继承大宝登上了皇位。罗艺也就是李艺此次谋反，看来是怕当今圣上思及旧恶，对他下手......
　　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但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要不然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小命给丢了，可没地方招魂去！
　　韩烈想了想，开口搪塞道：“怕是李艺拥兵自重，起了反心吧。”
　　对于这个说法，娄小凡勉强能接受，于是不再追问，赶紧收拾行李，准备吃过早饭后出发去豳州。
　　京兆府和豳州离得很近，不过几日路程就能到。
　　途中，韩烈三人时常趁管事的不注意，就聚在一起说些闲话解解闷。
　　毕竟他们三人的任务就是烧火砍柴之类的，至于打仗什么的，以娄小凡和何九目前的觉悟，还想不到能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而韩烈呢，既然他二人都聊起来了，干脆也凑上去说说趣闻，总比自己一个人傻乎乎站旁边一脸苦大仇深的好啊。
　　这三人每每说得热火朝天，一旁的姬青，实在是无聊的受不了，但他平时和其他人都保持着距离，从没主动和人搭过话，现在想加入韩烈三人的闲磕牙，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啊......
　　娄小凡正兴高采烈地说着话，被身旁不断释放的冷气给冻得一激灵，偷偷扭头一看，见是姬青阴沉着一张脸看着他们三人。
　　在心里做了个鬼脸，娄小凡开口对姬青说道：“姬青，临洮那有什么好玩的啊？我还没去过那呢。”
　　姬青见终于有人搭理自己，心里先是高兴了下，但想了半天，也实在没想到临洮有什么好玩的，只得闷声说道：“......也没什么好玩的，和其它地方都一样。”何九一听，不乐意了，一双眼睛斜视姬青，嗤笑说道：“谁说临洮没好玩的，像那些个刺绣剪纸，砖雕木雕，还有秦腔，眉户，小曲什么的，可真是多了去了。我说姬青，你之前说你是临洮人，我怎么总觉着不像呐。”
　　真是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就你话最多！姬青眼一耷，脸一沉，声音也高了几度，哼了一声后说道：“我幼承庭训，家教甚严，那些个民间的东西，所知不多。”
　　什么？你家教甚严？那我就是没家教的了？何九真是越看这姬青越不顺眼，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个几口。
　　娄小凡见这二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暗暗懊悔怎么好好地又挑起事端了，但又不知该如何劝解，只好对一旁正津津有味观战的韩大哥猛使眼色。
　　嗯，戏看的也差不多了。韩烈心里有了计较，暗暗点点头，开口说道：“校尉过来了。依行程来看，我们已经到豳州了。”
　　到豳州了？！韩烈话一说完，姬青、何九和娄小凡三人，立时把精神头都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