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情》紫色小宇

5、初入军营 娄小凡病刚

　　娄小凡病刚见好，走路还有些虚浮。
　　韩烈看在眼里，算算时日，真不能继续耽搁了，可是乡野之地，也找不到马匹，干脆就向附近的农户买了头小毛驴，让娄小凡骑着。
　　娄小凡骑着小毛驴，一路上想来想去的，越想心里越不安，这毛驴的钱一花，那自己和韩大哥，不是要没盘缠钱了么？
　　韩烈本来正走在娄小凡前面一点点领路的，走着走着，觉得身后的小毛驴的蹄子声越来越轻。
　　心里担心，就回头一看，待看到骑着小毛驴的娄小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又怎么了，这娄小兄弟，还真难伺候，不会其实他真是女孩子吧？
　　念头一起，韩烈控制不住自己越想越歪的思绪，将娄小凡那张小脸和那小身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给打量个遍：嗯，眉毛挺细的，柳叶眉，眼睛挺大的，还水汪汪的，鼻子也挺翘的，嘴唇也水润的很，皮肤也跟个娘们似的......
　　娄小凡见韩烈转身看着自己，刚准备开口提盘缠的事，就被韩烈打量自己的眼神看得寒毛直竖，结结巴巴地问道：“韩......韩大哥，你这么......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啊？”
　　韩烈正盯着娄小凡身上的某部位仔细打量，想弄清楚他究竟是男是女，被这么一打断，顿时觉得有些那个啥......赶紧掩饰说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身子还没完全康复，今晚还是找间客栈投宿吧。”
　　“客栈？”娄小凡一听，眉头微皱，我们不是盘缠不够么？还住啥客栈啊......想罢，就开口说道：“韩大哥，我身体不要紧的......还是尽快赶路吧。而且......我们的盘缠，不是不够了么？”
　　这......娄小凡不提倒差点忘了！自己为了试探他，一路上省吃俭用紧赶慢赶的......好像连自己的腰，都瘦了一圈了！
　　哎，现如今不是打牙祭的时候，等到了军营，一定得寻个机会弄些野味来补补自己饿瘦的腰身。
　　主意一打定，韩烈就对娄小凡点点头，到了夜间，二人继续在山林间打地铺。
　　就这样又赶了近一个月的路，韩烈和娄小凡二人终于到了京兆府城门外。
　　娄小凡骑着小毛驴刚准备进城门，就被韩烈一把拉住说道：“小凡，别急着进去，大哥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娄小凡一听，赶紧回道：“大哥，有什么话请说。”
　　“我二人去军营之时，若是征兵的询问你的情况，你可别老老实实说你才十三岁啊。”
　　不说十三岁？那说多少？娄小凡盯着韩烈看，示意他把话讲完。
　　韩烈稍作思忖，继续说道：“就说今年十六了。”
　　十六？就我这样，怎么也没十六吧。
　　娄小凡把嘴一撇，心想韩大哥，你就算想骗人，也得找个能说得过去的吧。
　　韩烈看着娄小凡撇着嘴的那副小模样，不禁笑出了声，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么。
　　于是开口解释道：“小凡，你这年龄实在太小，若是不往上虚报的话，今日你就得从哪来回哪去。放心吧，若是征兵的不肯相信你的年龄，有大哥替你遮掩。还有，你进军营之后，可不能再这么老实了，见到当官的，切记能不开口就别开口说话。”
　　娄小凡听着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当然，除了那句说自己很老实的话，总觉得韩大哥说自己老实是假，暗指自己傻乎乎的才是真啊！
　　话一交代完，二人就进了城门，一路向路人打听一路向征兵处走去。
　　到了征兵处，就见有两个人正站那和征兵的大声争辩着什么。
　　韩烈和娄小凡对视一眼，凑近一看，见是两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气呼呼地说着什么：不就晚了一会么？怎么就不能应征入伍了？
　　韩烈一听，眼珠子转了转，就对着那征兵的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和我家表弟二人在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行程，为了尽快赶过来，就买了头毛驴代步。不过，我二人眼看着就要进军营了，这毛驴实在是不好安置啊......不如，就由大哥你代为处置吧？”
　　那征兵的见又有两个人过来了，本来想把开口说话的韩烈赶走了事，待一听到有头毛驴要送给自己，真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既然这年轻人如此知情识趣，那自己不如大开方便之门。
　　于是就眉开眼笑地说道：“这位兄弟，我看你二人一路上也不容易，来来来，把你和你家表弟的名字给登上吧。”
　　韩烈赶紧报上自己名姓，家住何处，想了想，把娄小凡的也给代报了。
　　那先前和征兵的大声争辩的两个年轻人见状，虽然不甘不愿，也只能各自取了零碎银子偷偷塞了过去。
　　拿钱好办事啊，待四人的名字一登进征兵名册里，那征兵的就让边上的兄弟将四人带进去交由校尉分配。
　　一路上风餐露宿的，现如今终于进了军营了，娄小凡一边跟着走，一边暗地里雀跃不已，就是不知会安排自己做什么，看那些戏文里演的，军队里有射箭的，有骑着高头大马冲锋陷阵的，真是威风的很呐！
　　哪知娄小凡等人还没高兴多久，就被那自称是陪戎校尉的人告知，各连队的人都满了，现在就火头军还差着几个打杂的。
　　火头军？韩烈眉头紧皱，自己来参军，可不是为了过来淘米煮饭的！
　　但照如今这情况......而且以娄小兄弟那副小身板也确实不适合直接上战场，还需要先练练才行啊......
　　主意一打定，韩烈就拉着正欲争辩的那两个年轻人和小脑袋都无精打采耷拉下来的娄小凡一起去火头军报到。
　　......
　　“你们四人，就是新来的？”肥头大耳的大师傅小眼睛一眯，慢吞吞地说道。
　　韩烈点点头，等着大师傅继续说下去，看他打算安排自己干什么活。
　　大师傅摸摸自己的脑袋，想了会，看着韩烈身强体健的，就让他去砍柴，至于剩下的三个白斩鸡......
　　“你负责洗碗筷，你负责生火，还有你，就去切菜吧。”活一安排完，大师傅就出去了。
　　韩烈看着被安排生火的娄小凡，想开口嘱咐他小心点，但转念一想，好歹那么大的人了，不至于生个火都能生出事来吧，就朝娄小凡点点头，一个人走出去砍柴。
　　韩烈一走，娄小凡三人就该干嘛干嘛。
　　许是大师傅瞧出娄小凡年龄最小，就让他做了最轻松的活计。
　　娄小凡很快将火生好，呆站在那没事干，就帮着另一个人洗碗。
　　娄小凡边洗碗，边和那个人搭话：“我是娄小凡，泾州人，你是哪人啊？”
　　那人回道：“姬青，临洮人。”
　　娄小凡听这姬青是临洮的，说道：“临洮离泾州不远哎。”
　　旁边正在苦命切菜的倒霉鬼一听有个临洮的，马上凑过来说道：“你是临洮的，我也是哎。我叫何九，家在城南，你住哪块啊？”
　　姬青听了何九的话，心想我住哪关你什么事。轻哼一声，一副不高兴搭理你的样子，继续洗他的碗。
　　......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娄小凡和碰了一鼻子灰的何九，不约而同地想到一块去了。
　　既然这个姬青不高兴理自己，那自己何必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何九心里不满，干脆和娄小凡搭起话来：“我说娄兄弟，你看起来......好像不到能参军的年龄吧......”
　　“这......”娄小凡听到何九如此说，手心都差点急得冒汗了，赶紧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生下来时，身子骨就弱，所以长得比较显小......倒是你这名字，莫非你上面有好几个哥哥不成？”
　　何九嘿嘿一笑，摸摸自己的鼻子，说道：“家里兄弟多，我是最小的一个。父亲说每次想名字都想得头疼了，我一生下来，干脆就按排行取名为‘何九’，家里一般都叫我‘小九’。对了，我今年十五了，你呢？”
　　这......说自己十三岁肯定是不成，干脆就骗到底算了。娄小凡心里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笑了笑以掩饰自己的心虚，答道：“我今年十六了......”
　　“十六？”何九一听，仔细打量明显比自己看上去要小的娄小凡，十六岁就这么个身板，这娄小凡的身体，到底是有多弱啊......
　　不过，戳别人的蹩脚毕竟不好，想了想，何九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娄兄弟你，以后也叫我‘小九’得了，大家一起进了军营，往后那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了。”
　　娄小凡一听，十分高兴，赶紧点了点头。没想到自己这次参军，先是认了个大哥韩烈，现在又多了个兄弟何九，就算将来......那也真是值了啊！
　　到了晚上，大家伙在大通铺里睡觉之时，睡得正香的娄小凡被人轻轻摇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见着好像是大哥韩烈，刚准备开口问大哥有什么事，就被韩烈摇摇手阻止，让他披件衣服跟着出去。
　　娄小凡披上衣服，跟着韩烈出了帐子，绕来绕去的，绕到了一棵大树下，韩烈取出自己藏好的用大树叶子包裹好的东西，让娄小凡打开来看。
　　娄小凡接过来一打开，没想到竟然是一只烤好的鸡腿！一闻，香喷喷的。
　　“我白天砍柴时，顺便逮了只山鸡，想着你这身体需要补补，就给你留了只鸡腿。”韩烈见娄小凡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就开口解释。
　　娄小凡没想到韩大哥竟然如此想着自己，感动的眼泪水都要出来了，自己从小到大，还没有谁对自己这么好过呢。
　　娄小凡刚准备开口道谢，就被韩烈下一句话打击了：“从明天开始，你一有空，就到这来找我，我要好好练练你这小身板！”
　　......！果然，鸡腿不是这么好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