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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露出马脚 我草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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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旸靠在床上,正在不停刷新消息。
他的那个Alpha小男友又两天没回消息了。一周前说最近比较忙哥哥别担心,前天又说上班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腿住院了,变着法儿地找他要钱,冯旸自己都知道,自己一谈对象,本来就不多的脑子更是岌岌可危,几万块钱顷刻间就抛了出去。
现在好了,小男友两天没回消息,冯旸这么好的脾气,这么正宗的恋爱脑,也有点受不了了。
两个人分分合合,算来也有五六次。Alpha仗着比他小深受哥哥的宠爱,屡屡越界。冯旸甚至还在他手机里发现过和其他Omega的暧昧记录。哪怕拿着去对峙,也只能得到一句:
“那你说怎么办?又要分手?”
他年少漂亮那个又好,冯旸实在舍不得跟他分手。他一舍不得,就觉得自己心里苦,想哭。结果一翻通讯录,已经没人愿意听他倾诉感情问题了。
冯旸眼睛红了一圈,吸吸鼻子,正想再敲敲自己小男友问问他睡了没有吃饭没有,门铃却突然响起。
谢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冯旸,你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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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聆坐在冯旸对面,脱了脏兮兮的外套,只留下一件同样脏兮兮的短袖。谢聆平素事儿多,最爱潇洒,冯旸哪见过他这幅落魄样子。
原本听见谢聆来了,冯旸还很高兴,想抓他来诉一下自己的悲苦,可一开门,谢聆竟然可怜巴巴站在门外,满身脏污,脸上只有两条痕迹是白的,是流过的眼泪。
冯旸让他坐在自己床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又拿来毛巾给他擦脸,轻声问:
“你怎么啦?聆聆?怎么哭了?”
谢聆一抬头,眼泪刷地一下,淌了满脸。
谢聆以前真的很讨厌冯旸。不,其实也不能说是讨厌他。是一看到他发消息,就很心烦。
冯旸真的太恋爱脑了。吃了那么多次亏,被那么多Alpha玩弄于鼓掌之间,粉丝给他打的钱都被他打到混球小A腰包里去了,还不听劝,还屡屡对着焦急的他心大地表示:
没事啦,聆聆,我有分寸。他真的对我很好,之前是被气急了,我也有责任……
谢聆数怒之下,发誓再也不掺和这个癫公的感情生活,从此再也没回过冯旸私下里的消息。
但现在,他实在太害怕,想找个人倾诉,冯旸竟然这样认真地接纳了他。
在冯旸温暖的酒店房间中,谢聆嚎啕大哭。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哭得呼吸急促,动弹不得。手中的茶杯都因为他抖个不停而跟随颤动,滚烫的茶水跳出,溅到手指上,他也浑然不觉。
冯旸吓了一跳,赶紧将茶杯拿走,抱住谢聆。
“聆聆你哭吧,没事没事,我在这儿呢。你哭够了就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好吗?没什么过不去的呀,聆聆……”
谢聆哭着打他。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冯旸,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那个渣男……”
他这么一说,冯旸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谢聆会因为这件事跑过来找自己哭,但也悲从心来。
“可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哪需要什么理由?你这么问我,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你那么喜欢他,难道还甘心为他去死吗?”
“如果他需要我的话……”
“你这个猪头,蠢货!”谢聆说,“他哪里值得你去死?你自己是最值得的,你自己就是最重要的。他哪有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去死?”
两个Omega靠在一起,抱头痛哭。冯旸哭得和他一样伤心,两人哭得地动山摇,把隔壁的陈元屿都给哭过来了。
陈元屿本来在旁边等他的D国小炮友,结果隔壁哭声叫魂儿似的往耳朵里钻,小炮友脱了裤子都相当于没脱,一下搞得陈元屿也没兴致了。他气势汹汹赶过来兴师问罪,开门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两个Omega搞到一起去了?还搞得挺爽?干什么呢,哭坟一样!”
开门的本来就是哭哭啼啼的冯旸,闻言哭得更厉害了:“元屿,你何必这么说?再坚强的Omega,也会为感情所困……”
一听说谢聆被感情所困,一心要抓取谢聆黑料的陈元屿来劲了。他强行挤进门,非要听听八卦不可,却见谢聆满脸泪水,哭得不见形象,是最丑的一次。
陈元屿立即掏出手机拍照,拍完了才坐下。
“谢聆,你也有这一天啊,啧啧啧。被渣A甩了?哪个Alpha敢甩你这个脾气的Omega啊,等你回国,不得想办法把他给活埋了,啧啧啧。”
冯旸讨好地说:“元屿,你要听渣男的故事吗?聆聆没碰到,我碰到了,我男朋友……”
“停,我不听你的,”陈元屿及时止损,“你那故事我听八百遍了都,遍遍都重样,我都能背出来。我就听谢聆的。你要不听,你去我屋睡。”
陈元屿幸灾乐祸,一心一意要看谢聆倒霉。谢聆却突然哽咽着说:
“陈元屿,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为什么凡事都要跟我作对?”
陈元屿哪能想到谢聆倒霉话题也能转移到他身上,气不打一处来:
“喂,谢聆,说话要凭良心!我哪有凡事都跟你作对?我就纯粹看不惯你而已,你脾气暴躁心胸狭隘刚愎自用骄傲自满诡计多端……”
陈元屿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贬义词:“既然你是这样的人,那我有时候讨厌你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你凭什么就感觉人家都不该讨厌你?”
陈元屿把贬义词都说完了,想谢聆就算是回嘴,也一时找不到没重复的词,这下还是自己赢了。结果等了半天,谢聆还是只是流泪,竟然没回骂一句。
“……你到底怎么了?”
陈元屿掐着人中,竟也不情不愿,在谢聆对面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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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聆本来以为,他说完了这些足以颠覆人三观的故事,陈元屿和冯旸一定都不会信的。谁料二人就是目瞪口呆,对视一眼,陈元屿先接了话:
“虽然很离谱,但总感觉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冯旸接话:
“毕竟你招人恨是真的,但很容易就被人爱上也是真的……”
陈元屿想了想说:“谢聆,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既然现在你也不能回去找燕总,那你就要先保护好你自己。我先把人叫起来,今天晚上谁也别睡了,大家都来这里守着。直到警察过来。”
谢聆很憔悴地摇头。
“算了,不用。你喊不过来他们的。”
谢聆此前在无数循环中,为了确定凶手不在身边,基本上将每一个队友都窥了个遍。陈元屿意识到他早就知道了自己和小炮友的事,闹了个大红脸。他吭哧吭哧地说:
“无论如何,咱们也得叫个Alpha过来。”
陈元屿跑去请叶中函。现在看来,团内能信任的Alpha也就只有一个叶中函。
但好巧不巧,叶中函没在自己的房间。陈元屿给他拨了个电话,才知道叶中函有点不舒服,出去走了走。
陈元屿告诉了他谢聆的事,但隐藏了循环这一部分,只说谢聆被人追杀了。叶中函立即说:
“你们在冯旸的房间里别走。我这就到。”
陈元屿松了口气,才发现冯旸给他打了八百个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冯旸的哭声。
“元屿,完了,完了……聆聆刚才趁我去给他拿吃的,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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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十五分钟就到午夜十二点。妙娱租下的那座大楼早就没什么人了,只有两个保安在前台玩手机,偶尔聊天。他们在讨论今晚D国的最大新闻:连环杀人犯谢尔罗格总算落网,而且就是在附近。说不定在不久前还曾与他们擦肩而过呢。
门口,空无一人的大街上,一道人影突然一窜而过。
那个Alpha保安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喂,现在已经关门了,闲杂人等不许入内……哦,你是……?”
谢聆双眼红肿,狼狈不堪,但脸上已经没有泪水。他大跨步走来,开门见山。
“您好,之前在一楼,应该有一对情侣一直在等我,不知道您清不清楚。男的叫林魏,女的叫小棉,现在人脸识别记录应该还在电脑里。你们可以帮我查一下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吗?”
保安们虽然认出了他,却拒绝了他的请求。谢聆的确没有权限查看识别记录。谢聆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机,每人扫了一万。仅仅两分钟后,他就拿到了人脸识别记录。
林魏和小棉的确已经离开了。谢聆九点五十跑出去找燕胤,十点,林魏便出了门。五分钟后,小棉出门。两个人再也没回来过。
人脸识别记录显示,小棉的确是实习助理,信息已在公司录入,林魏是在她刷脸进门时蹭进来的。
小棉姓“宁”,全名显示“宁眠”。谢聆盯着这个名字看了许久,又低头看了一眼燕胤的手机。燕胤此前安排的任务已出了结果,他的助理已将内容发送到他的手机上。那两个账号其中一个的主人就叫“宁眠”。
谢聆沉默片刻,与两个保安道谢告别。他面无表情,穿着这件脏兮兮的外套,捏着燕胤的手机,走到了他曾数次殒命于此的大街上。
由于今天是D国的特殊节日,哪怕已近零点,大家也流连忘返,不忍离去。离开大楼,渐渐听闻欢声笑语,街道依旧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一双眼睛,一对冰冷的视线,正在人群不知某处逡巡吐信。谢聆双手插兜,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站着,大摇大摆暴露在众人之前。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戴帽子,因为外表实在太出众,吸引了不少人眼光。当然也有不少人认出了他。渐渐地,几乎每个人经过他的时候都会回头多看一眼,眼中既有疑虑,也有不可思议。
“他是……诶,是那个谢聆吗?”
“他怎么会大晚上自己出来……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长得像吧。”
“这也太像了……”
窃窃私语逐渐逼近,无数稀奇的目光如同一扇毛玻璃,在谢聆面前模糊飘过。谢聆微笑以待,仿佛在等什么人,看来格外轻松。终于,他那无处不在的真爱粉总算出现,拿着手机嗷嗷叫着就扑上来。
“聆聆,哇,真的是你!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可以拍照吗?”
真爱粉激动地手都在抖,谢聆看她都快哭出来了。他点头微笑,笑容无比灿烂纯良。
“还可以签名哦。”
谢聆与她拍照,给她签了名。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就像一个专门用来代替自己的机器人一样,笑眯眯站在大街中央,给闻讯赶来的粉丝们签名。
大明星谢聆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新闻迅速传遍粉丝圈。一时间,不管是粉他的还是不粉的,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都赶来看热闹。
谢聆的出现好像爱情节一个突如其来的福利节目,让欢乐的夜晚达到了第二个高潮。人人与他合照,求他签名,谢聆来者不拒。但他的外套始终紧紧拉着,不肯脱下。人家问他怎么穿成这样,他就笑,说这是一种新时尚,你们不懂。
谢聆想,如果不是因为今夜注定无法度过,可能明天,他的粉丝群中可能还真会风靡起这种“新时尚”。
谢聆脸上一直在笑,心里却相当阴沉。他感到自己像一团汹涌的野草,只需一点火苗,就能熊熊燃烧。
他从来没有签过这么多名,一次性地拍过这么多张照。但他却一点儿也不累。他握着笔,在纸上刷刷地写,重复每一句礼貌用语,却连一点儿手酸的感觉都没有。
他只是抬着那双疲倦的眼睛,仿佛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搜寻。没有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大家大概以为他正在等人,偶像在正常生活的过程中突然被人可怜地捉到,也是一件常事。
直到长队正中,终于挤进来一个人。那个人身穿黑衣,头戴一顶猫咪头套,谢聆粉丝团曾经爆推过这只猫咪,如果不是临时刷新出一个谢聆,估计现在满场都是猫咪头套——一只手放进兜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对着前面咔咔地拍。哪怕在近乎人山人海的拥挤中,他颤抖的手指也格外突出。
谢聆当然看到了它。目光在那只手上停留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笑嘻嘻营业。
“下一个,”他说,“大家不要急哦,每个人都有机会。”
猫咪头套一直高举着手机,随人群流动。等到终于来到谢聆面前时,他才终于放下手机,将镜头贴近谢聆的脸,毫不客气连拍数张,声音都在发抖。
“聆聆,我,我……”
谢聆动也不动。
“要签名吗?还是拍照?”
“聆聆,我,我……”猫咪头套说,“我爱你,我爱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我……”
他声音低而沉闷,抖如筛糠,一点儿也不从容。可又似情人间的呓语,无人能反驳其中灼热的深情。谢聆一直微笑望着他,从他镜头的反射中看到自己憔悴的面庞,又隐约窥得手机后一点残存的寒光。
“嗯,我知道,我和你一样,”谢聆说,“你是怎么想的,我也是怎么想的。谢谢你爱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
猫咪头套浑身一僵,忽从喉头发出一声诡异而短促的嗡鸣。其中兴奋至极,自然不容置疑,他匆匆忙忙将伸进衣服里的那只手抽出,在寒光即将显露的一刻,谢聆脸色一沉,也将揣在兜里的那只手猛地伸出,手中握着的水果刀如同一尾长鞭,抽中猫咪头套的心脏。
街道安静了一瞬。尖叫声如同潮水,蔓延过大街小巷。
面前长队一哄而散,都远离谢聆至少十米远的距离,惊恐地看着。谢聆感到自己脸上一阵湿润,却不是眼泪,眼前一片血红,仿佛自己方才就已投身入太阳中。
猫咪头套身体僵硬,在他手下抽搐起来。谢聆将刀往外一拔,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甚至不顾抹一把脸,便踩着他的脖子,将头套一把拽了下来。
那张青涩而普通的脸带着痴狂与惊愕,将他眼中的自己彻底定格。
是林魏。
——不,不只是林魏。
谢聆将手机从林魏的兜里翻出,翻看他手机里的全部内容。他点开相册,映入眼帘的除了慢慢的自己的偷拍,就是一张血淋淋的照片。
谢聆看了一眼,就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扑簌簌流下。他强忍泪水,双手却还是颤抖不停,险些将手机摔落在地。
但也在这时,一种格外奇特的感受倏地涌上心头,如坠冰窟。谢聆带着满脸的血和眼泪转过头,人群外,一只一模一样的猫咪头套耸立其中,与他静静对视。
警笛由远及近,呼啸而来。谢聆扬起下巴,盯着那双眼睛,冷笑一声,竖了个中指。
随后毫不留情,将刀锋嵌入自己颈间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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