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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春宵 清凌门祠堂 ...

  •   清凌门祠堂供奉着历代对清凌门有杰出成就之人,这些牌位不一定都是列祖列宗,不过二人来这儿主要是祭拜容珠父母。

      “岳父岳母,小婿应白今日与容珠成亲,二位在天有灵不必忧心牵挂,往后余生我对容珠定倾心相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现奉香一柱,特来敬告。”

      应白与容珠二人各执香三拜,容珠本以为自己会因各种情绪上涌而流泪,但她反而觉得一种温馨踏实之感弥漫心头。

      就算自己的父母亲此刻都在人世,想必也会握着她的手,祝福她顺遂如意,一生幸福。

      这不是拜别,就像是一个短暂的离去,她可以随时回来看望他们,昌乐府是属于她和应白的新家,清凌门是他们的大家。

      连逸上前一步:“祭祀完就该启程了,大家伙共去昌乐府!”

      上官琛和顾云萧拍手庆贺,金毛汪汪叫了几声,应白牵起容珠的手慢慢往外走。

      “沉不沉?”

      他看向头冠。

      容珠笑道:“还好,走快些也无妨。”

      “你很着急吗?”应白眼角带着纯真的坏笑。

      容珠斜他一眼,“别闹。”

      众人在前面很识趣地跟后头二人拉开距离,应白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很着急。”

      容珠还未有什么反应,整个身子忽然被应白打横抱起,乌黑明亮的长剑现身半空,一道宽大的水路直朝前方涌现。

      应白跨步而上,不觉有何大幅度的动作,转眼就把一干人甩在后头,朝山脚下飞去,上官琛和沈商大喊:“人都走了,快撵上,快撵上!”

      这两人先横空追去,邱梧费了些力气把油光水滑的金毛抱在剑上,连逸不等容檀御剑,自己先准备好,然后向她伸手,“我们乘一把剑吧?”

      容檀看了看前面一大堆人,连逸大胆拉她上来,踩着剑就飞远了。

      山脚下,应白抱着容珠进了花轿,婢女们睁着两只眼睛呆愣又好奇地看着这边,容珠直想把帘子拉上,可拉了帘子更让人觉得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她慌忙下来坐在应白旁,应白给她捋顺完衣裳,再次握住她的手。花轿沿着清凌门山脚下的路不急不慢地前行,敲锣打鼓引得鸟都停下来围观。

      应白本就要让所有人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让所有人见证他的喜悦,也会给其他人带去喜庆,花轿会从清凌门一路走到昌乐府,婢女们提着的篮子里都是糖果瓜枣,不管是门派中人还是百姓都可以伸手去拿。

      起初这些百姓们不太敢,沈商嗓子不停,一路吆喝着让他们自己拿,这些百姓哪里见过这种世面,一面是花轿里璀璨灼目的强者,一面是日常根本吃不到的糖果。

      他们的目光在花轿和篮子里来回移动,每个人都是呆怔怔的,充满敬仰的,小孩子们不懂规矩世故,看到好吃的就伸手拿,做父母的战战兢兢,但见没人阻止,又有一个年轻小伙吆喝着让他们拿,人们这才跟做贼似的,小心翼翼伸手然后快速缩回来。

      一看旁人都拿,很多人就有从众之心,三三两两拿过,路程走到一半,篮子里已光溜溜啥也不剩了。

      尝到甜处,小孩子天真地望着花轿说:“娘亲,我要跟他,跟他有糖吃。”

      做母亲的半是微笑,半是担忧,摸着他的头道:“等你长大吧,长大了就可以去找应白圣灵了。”

      容珠望着道路两边的百姓心中喜忧参半,应白道:“所见所闻可以改变人的认知,他们今日看这场景是一种想法,几年后又会有不同的感想。

      “只有见到有爱的场景,体会到被关心的感觉,才会因爱产生力量,做到爱自己也爱他人。”

      他把袖袍往上堆了堆,露出他握着容珠手的动作,容珠嘴角微扬,透过纱帘看向后方,“这么多百姓,糖果恐怕不够分吧?”

      应白道:“我在府外多摆了几桌宴席,他们只要来了都能吃上一顿喜食。”

      临近午时,花轿抵达昌乐府外,炮竹锣声齐声声比拼,一时间恍如天崩地裂。应白携容珠刚下花轿,沈商和上官琛拿着盛满花瓣的篮子,一人抓一把朝二人上方挥去。

      此次成亲,应白已放言各派掌门都可以来,大家都是一来皆来,不来都不来,来了也不空手,一人拿着几样大礼。

      眼看府内人头攒动,各人脸上都挂着各种各样的笑容,看得容珠直想笑。

      一路红毯铺到正堂,应夫人和应参已端坐堂中,新人迈步而来,连逸和上官琛要抢着主持。

      “清凌门是你主持的,这边就让我来吧!”

      “哪有换人主持的道理?应白是我兄长,合该我主持!”

      上官琛抢不过连逸,只好挥手让他再次倒戈。

      连逸清清嗓子:“新郎新娘已至新居,现举行成亲仪式!”

      乌泱泱的人群立马安静下来。

      “一拜天地!”

      应白和容珠转身朝堂外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朝应夫人和应参拜去。

      “夫妻对拜!”

      应白和容珠笑意盈盈地看着彼此,一起躬身,朝对方一拜。

      “礼成!”

      “恭喜应白圣灵,恭喜容夫人!”

      一堆人在一旁恭喜,应夫人上前拉着他二人手道:“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看你们二人喜结连理,我心甚慰。”

      应参好似专门为今日成亲修建了胡子和头发,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几十岁,他满面笑容,感慨道:“你们走到今日实在难得,祝你们白头到老,恩爱一生。”

      “多谢舅舅。”应白和容珠一起道谢,应夫人看着容珠关切道:“累吧,也饿了吧,快去换身轻便些的喜服,一会一起吃饭。”

      应白携容珠去了住处,其他宾客都在院内落座,菜品陆陆续续上桌,应夫人让大家不必拘束,畅吃畅喝。

      这些掌门人对这位应夫人不敢不尊敬,她是应白母亲是一方面原因,关键是大家都亲眼看到她手刃万初圣灵,自知她实力不一般,因此面对她的客气,众人都齐齐点头。

      屋内,应白给容珠慢慢卸下钗环,净手后替她通发疏松头皮,容珠看了看桌上的茶盏,“有水没?”

      应白转身把茶杯和壶拿来,坐了一上午也疲惫不堪,容珠连喝了好几杯,口脂都蹭到杯沿上,成亲之礼已过,妆容什么的都不那么讲究了,现下只管舒服。

      应白盯着她的唇,伸手把花了的口脂抹匀,容珠肚子饿得直叫唤,现在这种小事是一点也不感到害臊了,应白目光灼灼:“我给你梳好发,你换完衣服咱们就去吃饭,我也饿了。”

      吃饭是大事,容珠赶忙把喜服外袍脱了,换上一件轻便点的朱红外衫,把脱下来的外袍整整齐齐叠好,用珍珠簪挽发。一盏茶后,她和应白去花园。

      席间,容珠除了跟人说话,其他时间筷子不停,应白只是不紧不慢吃着,一点也看不出饿的样子,中途宾客们来祝酒,大家都是走个过场,谁也不敢灌应白酒喝。

      直到申时左右(下午三点),宾客们告别应白和容珠,一起回各自门派了。

      容珠和容檀、邱梧、顾云萧在花园里聊天,应白在应夫人和应参那儿,婢女们吃饱喝足后有条不紊地收拾着,上午的喜庆和喧嚣随着太阳落山一点点归于平静。

      这份平静里透露出安宁和幸福,就像傍晚的晚霞一样,给人无限美好。

      到了晚间,几人又一起吃了点米汤小菜方回家,临走前,邱梧笑问:“我明天能来这儿看你吗?”

      容珠笑道:“当然可以。”

      “后天呢?”

      “你哪天来我都欢迎。”

      邱梧调侃道:“我可不想打扰你和应白的二人世界。”

      容珠道:“他是我夫君,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见色忘友的。”

      二人偷偷笑着,忽听上官琛对应白愤愤道:“你怎么见色忘友!”

      容珠和邱梧忍不住哈哈大笑,顾云萧说他瞎凑热闹,连逸笑应白本就如此,容檀问连逸走不走,众人又闹了会才告别。

      偌大的府邸安静了下来,大红灯笼高高挂在屋檐下微微摆动,红色的绸缎在夜幕降临后依然不减喜庆,月色当空,整个院落散发着安宁的甜蜜和热烈的庆贺。

      闹了一天,容珠身心俱疲,进屋打水洗脸,又用手帕细擦脸上脂粉。

      屋里到处是亮眼的红,桌上还摆着花生红枣,大红喜烛把屋里照得亮堂堂的,婢女们在烛芯处滴了几滴花蜜,屋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容珠到镜前准备把头发散下来,应白先一步伸手把珍珠簪从她发丝间取出,拿起梳子从发尾慢慢往上梳。

      “头皮还疼吗?”应白梳到头顶的时候用指肚给她揉了揉,容珠眼皮耸拉,微微摇头,“这会儿好多了。”

      他一手虚握着她的头发,一手拿着梳子把各处都梳顺。

      容珠心觉再梳下去她真的要睡着了,而据她所知,今天的事还没做完。

      想到这儿,她忽然困意减半,看着镜子里的应白已脱去外衣,穿着一件红色中衣,她伸手回握住应白梳头的那只手,把梳子拿了过来。

      “我来梳好了,你去洗吧。”

      应白没多说,去外面新打水到后间去洗。出来时见容珠还在梳头,他去洗的时候在梳那里,回来后她还在梳那里。

      他三两步上前,把梳子从她手中轻轻抽出,弯身抱起她往床上去。

      他目光如火,却仍有一片温润宁静在这双眼眸之中,这种神情容珠不是第一次见,但她知道,今晚要来真的。

      他握着容珠的手放到自己衣领间,凑近她低低道:“夫人帮我宽衣吧。”

      容珠面上一红,笑了笑,伸手解他衣带,目光定格在他腹部那道已不太明显的伤疤上。

      这道伤疤如今的模样还是应白不间断连续涂了两年的祛疤膏带来的效果,其实到这个程度很有可能再祛不掉了。

      她伸手轻轻抚摸,应白气息拂面:“以后会常与夫人坦诚相见,这道伤痕若以后消不掉,夫人莫嫌为夫身丑。”

      容珠被他一口一个“夫人”“夫君”说得面红耳赤,她手掌上移,勾住他脖颈,用鼻尖轻轻碰他,“不嫌弃,我亲亲它好吗?”

      应白回手撩下床帘,帐内依旧烛光明亮,容珠止住他手,“还没熄烛……”

      她伸手拽过喜被来遮,应白咬她耳垂,“夫人难道不知成亲当晚的喜烛要彻夜燃烧吗?”

      “可……”容珠避开心中羞意,只说:“太亮了,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应白嘴角微扬,拿被盖在她身上,下床把屋内的喜烛吹灭了几根,还留着几根燃烧。

      屋里暗了不少,帐内光影朦胧,显得容珠双眸晶亮动人,应白侧躺在她身边,拿过她手放在自己的伤疤上,痴痴望她:“夫人不是说要亲亲我这里吗?”

      容珠垂眸一笑,转身藏到被窝里,直往墙边挪,应白心头一热,追上去掀开被子抱住她。

      红色纱帘无风轻晃,大红喜烛缓缓燃烧,春日的夜晚温柔舒适,让人散尽疲惫,沉沉睡去,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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