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袭击了狐》二两子

5、05 许下心愿

　　“怎么会呢。”祁平安心想要不是有求于你，早把你赶出门八百次了。

　　祁平安把黎白拉起来推到门口，双手叉着腰问他：“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别扭？”

　　“有吗？”黎白垂着脑袋看祁平安，“可能是你太敏感了吧。”

　　简直倒打一耙，祁平安本就压下去的火噌得一下上来，说：“行了，你去屋里等我吧。”

　　“不要，我要和你一起做饭，我要帮你。”黎白倔强得很，死活不动，好长一个人站在门口。

　　油灯照得影子虚虚晃晃，祁平安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加速砰砰跳了好几下，肯定是小狐狸气得。

　　两人吃过饭后，小狐狸很有眼色地拿着碗盘去院子清洗，祁平安放心不下，背着手看着小狐狸干活。

　　“你怎么不用术法啊？”祁平安看着小狐狸修长的手十分灵巧地清洗碗盘。

　　黎白把洗好的碗盘摞到一起，说：“内力还没恢复好，现在还不能使用术法。”

　　其实也不是不能使用术法，而是没必要把内力浪费到这种小事情上，黎白在心里想。

　　”这样啊，那我还让你刷碗，是不是不太好啊，小狐狸？”祁平安后知后觉地问。

　　黎白看着祁平安回：“不会的。”

　　“那就好。”祁平安接过洗净的碗盘，说：“你快点回去休息吧。”

　　真是会说话，黎白踢着脚下的石子，走回了屋里。

　　祁平安回到主屋的时候，黎白正躺在床上看那本杨飞带来的话本。

　　他有点纠结要不要上床，虽然昨天两人同床共枕过，但今天两人的关系明显缓和不少，让祁平安觉得挺奇怪的。

　　“脚上灌铅了，怎么站着不动？”黎白终于舍得从话本中移开眼睛，分出一点目光给祁平安。

　　“没有，吃饭站一会儿有助于消化。”祁平安顺嘴胡诌了一个借口。

　　祁平安转身去墙角的柜子随手拿了一本之前看过的话本，三下五除二上床坐着看。

　　“消化好了？”

　　“嗯，当然。”祁平安翻开话本第一页，发现自己竟然拿了一本不太喜欢的话本，才子佳人的故事，祁平安向来不是很心动。

　　祁平安喜欢江湖侠士，小虾米在武林里经过重重难关，变成武林第一高手的故事。

　　翻了几页，祁平安觉得无聊，打了好几个哈欠，合上书，偷偷摸摸地用余光看小狐狸看到了哪里。

　　没想到小狐狸看书还挺快，竟然看完了大半，祁平安急得心里痒痒，还不好意思直说。

　　祁平安慢慢地身子滑了下去，很快就打瞌睡了，脑袋歪着睡得还挺香，黎白给他扶正了脑袋，没想到力气太大把祁平安给弄醒了。

　　祁平安眼睛睁不开地看着黎白，嘟囔着：“干什么，小狐狸？”

　　“我这不是给你盖被子嘛，继续睡吧。”黎白给祁平安盖上被子后，顺手在他的肩膀处拍了两下。

　　祁平安睡得迷迷糊糊，好像看见了奶奶，从前奶奶夜里会来给他盖好被子，还会轻轻地拍着入睡。

　　黎白愣是看完了话本子，才吹了灯睡觉。

　　第二天清晨，大早上就有人敲门，院子里狗鸡鹅鸭都在叫唤，祁平安眼睛还没睁开凭着身体记忆，跌跌撞撞地下床，险些撞到桌子。

　　黎白听到声响，睁开眼睛问：“这么早起，你要去镇上吗？”

　　“不是，你没听到有人敲门吗？”这一对话，祁平安脑袋清明许多，揉着眼睛去院子外面开门了。

　　雀明看见这凡人开了门不说话，心想恐怕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忙开口解释道：“我是黎白的朋友，雀明你还记得吗，我来给他送东西。”

　　大黄绕着祁平安的脚边，冲着来人汪汪叫，祁平安才回过神，松开紧握住门的手，说：“进来吧。”

　　祁平安还没走到屋里，就看见黎白散着头发站在主屋前面，倚靠着门，吊儿郎当的样子。

　　祁平安心里怀疑黎白究竟有多少的内力，会多少的术法，能不能帮自己完成想做的事情。

　　黎白自然不知道祁平安内心这样想自己，沉着脸看着来人，说：“下次不要这么早来了。”

　　“知道了，洞主。”雀明把自己从师兄那里带来的药丸递到黎白手里。

　　祁平安看着木盒里面的药丸，心想自己不消几日就能彻底恢复内力了，到时候就去明东县探探虚实。

　　“你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行动的时候叫你。”黎白把木盒收进袖口中。

　　祁平安看着面前两人讲话，心想怎么这么阶级分明啊，好严肃啊两人，趁两人都不说话的时候，插嘴：“雀明，留下来吃个早饭吧。”

　　雀明不好直接做决定，只是眼神游移地盯着黎白看，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个答案。

　　黎白向来喜欢睡懒觉，今日这么早被雀明叫醒，心中不悦但不好发作，拂了拂袖子，说：“那你就留下吧。”

　　“遵命，洞主。”雀明回。

　　雀明不好意思吃白食，跟着祁平安忙前忙后，想要帮帮忙，这不一人一妖蹲在炉子前看火。

　　祁平安对雀明的眼力见好感倍升，抱怨道：“都是妖怪，你就比小狐狸能干许多。”

　　“小狐狸，是说洞主吗？”雀明问。

　　“洞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叫小狐狸啊？”祁平安往炉灶里加了几根材火。

　　雀明一听这话，忙开口解释道：“我们住在狐狸洞里，他武功很厉害，所以山上的妖怪都这么叫他。”

　　“这样啊。”祁平安没想到黎白真的很厉害，“我看你对他很尊敬啊，这是为什么？”祁平安看雀明蛮好说话的，想着套一套话，看看小狐狸的虚实。

　　雀明看了祁平安一眼，转而看着炉灶里的火，面露难色说：“洞主的父亲也就是老洞主救了我，所以我得好好报答他们。”

　　祁平安以为戳中雀明的伤心事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的。”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但雀明还是能记得流浪时候吃过的苦头。

　　在屋里躺着补觉的黎白打了个喷嚏，他不知道有人在蛐蛐他，翻了身又继续睡觉了。

　　雀明吃过早饭之后就离开了，祁平安在院子里编竹篓，他看着晒太阳的黎白想起和雀明的对话，开口：“小狐狸，你刚才说过几天要行动，是什么意思啊？”

　　黎白慢慢悠悠睁开微阖的眼睛，说：“没什么，过几天要出门去明东县一趟。”黎白不觉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一个凡人有什么不妥。

　　“明东县？”祁平安震惊之际松开了未编好的竹篓，掉在地上发出声响引得大黄汪汪叫。

　　“怎么了，这么惊讶？”黎白唤着大黄往他那边跑，大黄倒也是不怕生围在他脚下。

　　“没什么。”祁平安低着头捡竹篓，不死心地再问：“是那个京城旁边的明东县吗？”

　　黎白倒也没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不然还有哪个明东县？”

　　“这样啊。”

　　祁平安在镇上听人说过明东县有个百事通，这世上没有他打听不到的事情，只是价格不菲，这一年来祁平安一直在攒钱想去找百事通。

　　祁平安没有武功傍身，自己一人不敢贸然前去异地，然而眼下机会来了，他或许可以让黎白带自己过去。

　　黎白正弯着腰逗得大黄尾巴直摇晃，祁平安看着那张俊美的侧脸，不禁感叹真不愧是狐狸成精。

　　黎白抬头正好撞见祁平安的视线，祁平安忙得给自己脑袋上下左右地转了一圈，最后终于找到方向低着头看竹篓。

　　黎白假装没看见继续和大黄玩耍，突然听到祁平安说：“你不是说完成我一个心愿吗，我也想去明东县，你带我去行吗？”

　　黎白想都没想就答应说：“行。”

　　到了出发的那天，祁平安把院子里的狗鸡鸭鹅交代给邻居王大娘，去跑去山上给奶奶上柱香，请奶奶保佑自己此行平安。

　　祁平安匆匆忙忙从山脚下跑回家，头顶那根翠绿的簪子在阳光下衬得他皮肤白皙，一闪一闪的光让人移不开眼睛。

　　雀明租了一辆马车早早地侯在祁平安家门口，黎白倚在门框上看着祁平安一步步地走向自己。

　　“回来了？”黎白看着那抹翠绿问道。

　　“回来了，等着急了吧。”祁平安本想伸手去摸马儿的脑袋，但马儿见陌生人昂着脑袋秃噜着嘴，吓得祁平安生生把手收回。

　　“还好吧。”黎白收回视线，三两下上了马车坐着等人。

　　“没事的，既然都弄好了就出发吧。”雀明手里握着缰绳说。

　　“嗯。”祁平安回首看了一眼已经锁上的大门，耳边还能听见大黄的叫声，这是他第一次远行，心里忐忑不安。

　　他垂着眼睛看着地下，低声说：“很快，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黎白在车上等得不耐烦，掀开车帘大半个身子探出马车，说：“祁平安，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祁平安听到黎白的喊声，仰着头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转身从雀明手里接过包裹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