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袭击了狐》二两子

4、04 狐送人礼

　　黎白用一个灵活地走位越过祁平安，笑嘻嘻地和许柏仁说话：“这只兔子看起来挺好看啊，我能不能抱一下。”

　　许柏仁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我这只兔子很挑人的，陌生人抱它可能会咬人。”

　　祁平安脑子里疯狂运转，他可不能叫人知道黎白是一只狐狸精。

　　他把手虚虚地搭在黎白胳膊上，扯出一抹笑：“许医师，这是我远房表弟，脑子不太好使，你见谅啊。”

　　黎白当即就要甩开祁平安的手，为自己辩驳，祁平安只能拼命地给他使眼色，用口型说：“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得听我的。”

　　局势反转，已然被祁平安控制住。

　　许柏仁看着两人奇怪的样子，一个拼命想说一个拼命想阻止，他觉得祁平安说的话倒也有几分可信。

　　许柏仁怀里的兔子闻到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睛看着熟人，伸着前爪拼命地去够黎白的手。

　　许柏仁持怀疑的态度盯着兔子，问：“安之，你怎么了？”

　　黎白眼珠子一转，想出一个好借口，说：“我之前在老家是养兔子的，所以兔子看到我会感到亲切。”

　　“真的吗？”许柏仁环抱着兔子，垂眼打量着这个穿着白衣的年轻人。

　　祁平安揪着黎白的衣袖，笑着打趣：“当然了，许医师，你看我表弟这么想抱，你就发发善心随了他的愿吧。”

　　终于，黎白如愿地抱着兔子到门口去玩，祁平安和许柏仁则在清点背篓里的药材。

　　得到报酬后，祁平安把钱塞到衣服里面，走到门口喊道：“别玩了走吧，我们还得去卖鸭蛋和鹅蛋。”

　　黎白把兔子还给许柏仁，跟在祁平安身后规规矩矩地走出药铺。

　　许柏仁看着怀里的兔子，忿道：“你怎么能让陌生人随便抱你？”

　　兔子很聪明能听懂他的话，拿着脑袋蹭着许柏仁的胸口，像是在说别生气了，我很喜欢你。

　　直到回到家里，黎白都保持地很安静，简直和昨晚判若两人，不过祁平安也懒得去管他。

　　他推开好久没有进的东厢房，径直走到旁边的箱子处，拂去上面的灰尘，拿出一把钥匙打开箱子。

　　箱子里放着祁平安幼时用过的东西，他拿起那块襁褓布，上面刺着精美的绣花，像夏日里盛开的莲花，想到这里，祁平安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箱子里面还有一块儿奶奶给祁平安留下的玉佩，色泽并不好，但上面的穗子是奶奶手把手教祁平安编织的。

　　他想起奶奶临终前说过的话，握着手中的玉佩，呢喃道：“奶奶，我大概找到了事情的解决办法。”

　　在东屋里坐了一会儿，日光从窗户处的投影一点点减少，直至消失不见，祁平安依依不舍地从屋子里出来。

　　祁平安正好撞见黎白站在院子里面，逗得大黄绕着他跑，他回过神锁上东屋。

　　本想直接回到屋里，黎白喊住了他，他侧过身子站在屋前没有挪动半分，问：“有什么事吗？”

　　黎白双手背在身后，只是说：“你过来就知道了。”

　　不知为何，祁平安竟从黎白的眼神中看出了和大黄平日里看他的那种恳切期望的眼神，实在是难以让人拒绝。

　　祁平安快步走到黎白身前，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两根发簪，扬起脸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贿赂恩人吗？

　　“送你的，上午在集市你不是在摊位前看了许久吗，我不确定你喜欢哪个，所以你碰过的两个都买了。”黎白垂着眼睛看着簪子解释道。

　　“小狐狸，你不会是想用这个把我打发了吧，就当作是报恩了吧？”祁平安激动问道，他还有要事想请小狐狸帮忙呢。

　　“当然不是。”黎白看着祁平安脸上的愠色，说：“就当是我昨晚吓到你的赔礼。”

　　“这还差不多。”祁平安在阳光下仔细端详着簪子，翠绿的颜色，好看。

　　“你戴上我看看呗。”黎白买簪子的时候都在想要是祁平安簪上会是什么样子。

　　没有镜子，祁平安双手不太灵活，别别扭扭地戴上簪子，问：“怎么样，小狐狸？”

　　黎白左看看，右看看，说：“好看的。”

　　有人在门外拍着木门，说：“平安，你在家吗，我是杨飞。”

　　祁平安听到来人的声音，激动地从黎白身边跑过去，打开门，“小飞哥，你回来了啊。”

　　“是的啊，昨晚刚回来，行商的时候买了些南方流行的话本，想着带来给你。”杨飞手里拿着不少话本，走入院子。

　　黎白看着来人穿着打扮皆有讲究，谈吐不凡，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打量着来人。

　　祁平安接过话本，不太好意思道：“小飞哥，你又给我买话本，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了，给你钱你又不要。”

　　杨飞只是一笑，说：“你都叫我一声哥了，我就把你当弟弟看，买点话本算不了什么。”他看着院子里多出来的陌生人，问：“这是谁啊，平安？”

　　祁平安看着院子里赫然站着的黎白，眼睛转了一圈，刚想扯和上午一样的谎时，黎白抢先开了口。

　　“我叫黎白，是祁平安的远房表弟。”说完还怕来人不信，看着祁平安问：“是不是，平安哥？”

　　平安哥，祁平安感觉这三个字能变成钝器朝着自己飞过来，他还是顺着话说：“是的，小飞哥，他是我表弟，很远很远的关系。”

　　“是吗，还没听过平安有个表弟。”杨飞还是不太信，但也不太好戳破，说：“我是杨飞，平日平安都喊我小飞哥，你也随他喊吧。”

　　黎白脸上露出笑，说：“知道了，小飞哥。”

　　“其实我也不知道，还是他来到我家，我才知道有个表弟的。”祁平安继续说：“小飞哥，要进来喝杯茶吗？”

　　杨飞摆摆手，说：“不用了。”昨日刚回，家里还有许多东西要整理，他就先回家了。

　　“那小飞哥，下次再来我家玩吧。”

　　“嗯。”杨飞回道。

　　黎白跟在祁平安身后看着他怀里抱着一摞书，虽然手里也拿着自己送给他的簪子，但还是心中觉得不得劲。

　　祁平安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还没有讨好呢，怎么就轮到一个外人上赶着送书了。

　　黎白越想越气，快步走到祁平安面前挡住他的去路，垂着眼睛看他怀里的书，没好气说：“给我看看。”

　　祁平安双手一抬，把书送到黎白眼前，说：“想看就自己拿啊，我又没说不让你看。”

　　黎白拿着书坐在床边，歪着头悄悄地看祁平安头上那根翠绿的发簪，若无其事地问：“话本和发簪你喜欢哪个？”

　　“什么？”祁平安怀疑要不是自己耳朵坏了，要不然是小狐狸的脑袋被许柏仁医坏了。

　　如果不是这样，堂堂一只妖怪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没什么可比较的，都不是一类东西。”祁平安盯着黎白骨节分明的手，正在动作翻动话本。

　　“那非要比较呢？”黎白不服气，大手啪得一下挡在话本上，说：“你说说嘛。”

　　“那肯定是发簪更好。”祁平安还是很懂得在谁的面前说谁的好话这件事情的。

　　若是杨飞来问，祁平安肯定会说：“小飞哥送的话本好。”可没有这种如果小飞哥才不会问这种乱七八糟的话呢。

　　“真的？”黎白像是听到喜欢的答案，四肢都舒畅了许多。

　　“当然是了。”不知为何，祁平安好像看到黎白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虽然时间很短，但感觉他笑起来很好看。

　　远处的天映得火红，屋内光线变差，祁平安把主屋的灯点上，和正在窗户边看话本的黎白说：“小狐狸，我去做晚饭了。”

　　黎白当即合上话本，跳下床，说：“我来帮你吧。”

　　祁平安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心想怎么一天过去，这家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说：“你会吗？”

　　“我学一学就会了，再说了我是妖怪，哪有什么不会的东西。”黎白推着祁平安的肩膀往院子走，“走吧，平安哥。”

　　祁平安沉浸在小狐狸这么好说话，肯定能帮他找到自己的家，理所当然忽略了黎白喊得平安哥这个肉麻称呼。

　　小小的空间被烟雾缭绕，不知道的外人路过这里，还以为这里着火了呢。

　　祁平安看着眼前的景象，扶额想事情究竟是怎么变到这个场景的。

　　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黎白拍着胸脯向他保证说自己会点火，一遍又一遍倔强得很，不让人说。

　　祁平安被呛得双眼通红直流眼泪，忍不住咳嗽出声，情绪激动喊道：“小狐狸，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黎白蹲在灶台前面，手里拿着木材，眼睛里倒映出炉灶里的火光，激动地站起来说：“着了，终于着了，平安哥。”

　　祁平安看见脸上抹着灰尘的黎白，心中怒火散了一半，尽量地克制自己脾气，说：“以后还是我自己来做饭吧。”

　　“为什么啊，平安哥，我可以学的，难道你嫌我笨吗？”黎白低头耷拉着脑袋看着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