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究竟谁偷走了我的人生》一日作千年

9、第 9 章 中场很柔弱

　　不过在开始位于阿尔卑斯山区的夏季集训之前，大家都需要在福尔梅洛集合。这也使得凯乌斯有了窝在角落，默默观察新队友的机会：

　　克雷斯波，阿根廷前锋，上个赛季才从国际米兰加盟拉齐奥，技术全面、头球出色，嘴唇很厚；西蒙内·因扎吉，和他哥一样擅长假摔（划去），跑位聪明、善于把握机会，脑门很大；米哈伊洛维奇，塞尔维亚后卫，任意球技术出色，脸圆圆的……

　　他看得出神，以至于有人把什么东西抵在他嘴边，他本能性地咬了一口，然后再咬了一口。

　　哎呦，居然是炸饭团，里面是肉酱豌豆的炸饭团。罗马那边竟然往里面放奶酪，一点也不正宗哦。这才是我们那边的口味嘛……

　　那人说：“好吃吗？”

　　凯乌斯用实际行动回答，就着对方的手珍惜地嚼嚼嚼，吃完舔舔嘴角，仰头看人：“这是在哪买的？”

　　好心请人吃地道家乡菜的队长说：“市中心，路过想起来就买了。我听人评价是正宗的。”

　　某一刻这位死敌家队长的形象在凯乌斯眼里越来越高大、越来越高大。逆着阳光，对方的轮廓镶了一层金边……

　　内斯塔就这么看着新人突然站了起来，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琢磨着他脸皮真薄啊，赶紧岔开话题，说些有的没的：“人都认全了没？”

　　好心机深沉！谁曾想凯乌斯只是在心里痛斥，你以为一个炸饭团就能收买我心志坚定的罗马球迷吗？！什么路过想起来就买了，你明明就是路过想起我就买了。你话里藏话让我自己意识到这层意思对你更死心塌地，你当你收买死士呢？我不会上你这个当的！

　　他没吭声，目光如炬盯着死敌家队长看，好像这就能把对方丑恶的内心看穿了，让人心虚露出马脚。结果只是把人家看在那里抓抓头发，眼神向上瞟一眼，向下瞧一眼，伸手一推他——不管了，去认人吧。

　　米哈伊洛维奇看他们那老半天了：“你们深情对望什么呢。桑德罗，你挺照顾新人啊，跟鸡妈妈一样。”

　　“年龄还小，就多照顾点呗。”内斯塔说着拍了拍新人的肩。新人冷不丁出声：“我已经二十了。”

　　“你还有点眼熟，”米哈伊洛维奇没理会他，“新闻里写你今年十九啊。”

　　“我比较大众脸吧，”凯乌斯平静地指出，“等生日过了就是二十了。”

　　“那你生日几月？”斯坦科维奇围过来。

　　十二月，凯乌斯心说，三十一日。哈哈。

　　队长挥挥手，驱赶好事者，正儿八经带人认识了一圈。主教练迪诺·佐夫，这位前意大利传奇门神也找他说了两句。总而言之，得益于可靠的死敌家队长，他现在已经完全打入拉齐奥内部了，和谁都能说两句。堂哥的担心完全是无稽之谈，枉费他还专门把小纸条找出来藏在口袋。

　　不过队长也不是只绕着一个人转的。至少舟车劳顿坐了飞机又转大巴，到了酒店，凯乌斯就很自在地一个人了。

　　俱乐部安排的是双人间，这倒不是说没有钱了什么的，而是怕某些行事作风放荡不羁的球员偷偷往屋里藏人，狠狠大do特do一晚上临到比赛了却开始疲软无力。昔有智者云：吃得好、睡得好、有性/生活对一名球员都很重要。这个性/生活你也得恰如其分才是……虽然说了这么多，不过这个最大的顾虑和凯乌斯没什么关系。

　　他拿上房卡，扫了一圈，正巧没注意到来找他的队内门将佩鲁济，看到那个很贵的门迭塔拎着他的大箱子，唐突决定把好心情传递给下一个人，乐于助人地大步流星一个上前，尤为老大哥风范地一把轻轻松松抢过箱子：“来，我帮你提着。”

　　890亿里拉的中场说：“……啊？”

　　“不用谢。”凯乌斯自认为英俊潇洒不可方物、沉默寡言可靠稳重、形象伟岸叫人高山仰止地说。

　　都快三十岁了，还是中场，柔弱一点也挺正常。做好人做到底，他自然而然一手一个箱子跟着房卡门牌号开始走走走。他不知道的是，他特地换的厚外套的口袋太浅，而堂哥那份称霸更衣室指南比之口袋来说显得太大，露出了一个尖尖头，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这份将落不落的东西终于“啪嗒”一声，从口袋里掉了出来，又恰到好处地被脚步声掩盖了过去。心大的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跟着自己行李走的中场蹲下身正要捡起那本小册子，忽然看到了摊开的那一页，惊恐地硬生生憋回那个音：“Kai……”

　　“怎么了？”凯乌斯按下门把手，打开房门，回头看了890亿里拉的中场一眼。

　　凯乌斯长相其实和他本人性格背道而行。他面容轮廓柔和，笑起来有酒窝，眉毛纤细，额前有几缕碎发，长发松松垮垮斜扎在右边，看上去脾气很好，尤其一束光恰到好处把他神情变得柔和又温柔。可这一刻金发的中场还是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咽下一口口水，攥紧小册子、背在身后的手心渗出了汗珠。他艰涩地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哦，那就好。”凯乌斯说。

　　哎，我就说中场柔弱吧。就坐这么会儿大巴，走这么点路，脸色居然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