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究竟谁偷走了我的人生》一日作千年

12、第 12 章 不赖的关系

　　其实准确地来说，米哈伊洛维奇头上应该是五彩斑斓的。

　　红色的小番茄滚滚而下，厚厚一层白色沙拉酱挂在他的脑袋上，让几片水灵灵的绿色生菜傲然挺立，紫甘蓝在头顶颤颤巍巍，看着倒有点像新潮的假发。

　　“噗——”

　　有人发出了半截笑声。

　　“凯！乌！斯！”安静的大厅响起了一个人愤怒的嘶吼声。对手没有应战，很干脆地把桌布一掀，钻到底下去，失去了理智的米哈伊洛维奇紧随其后。

　　可是他太慢了，等他从桌下再钻出来，那个胆大包天的新人已经在另一张桌旁等了有一会儿了，甚至还吃了颗小番茄。他扮了个鬼脸，不知道在高兴点什么地笑了，把暴脾气的米哈伊洛维奇气得跟在他屁股后头爬了一个桌子又一个桌子，最后死活找不到人，他再站起来，已经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在哪了：“他人呢？他人呢！”

　　“他走了，西尼萨。”斯坦科维奇说，“他早就走了。”

　　早就走了的凯乌斯哼着歌，非但没有惹了不该惹的人的自觉，还高高兴兴打开电视，就着动画片把意面吃了。一会儿听到门外有人敲门，毫无心计就去把门开了：

　　倒立鸡蛋、哦不是，是米哈伊洛维奇板着一张脸看他。不过凯乌斯觉得他长得也不凶，吓不到人，默默比出两根中指。

　　米哈伊洛维奇露出诡异的微笑，他彻底拉开门，凯乌斯才看到一边的内斯塔。

　　他桀骜不驯地坚持了三秒，把中指收了回去，摸了摸后脑勺：“什么事啊？”

　　“你说什么事？”米哈伊洛维奇没好气。

　　凯乌斯想了想：“说实话，我已经不生气了。不用专门来道歉的。”

　　米哈伊洛维奇伸出呼人的手被防守意识出色的后卫队长预判拦截，凯乌斯不怕事，但目前没有惹是生非的想法，扒着死敌家队长的胳膊就绕到对方身后去了，探出脑袋对着米哈伊洛维奇指指点点：“你看他你看他。”

　　死敌家队长反手就是“啪”一下，摸不准地糊住了他的鼻子和嘴：“好了好了，别煽风点火的。你们两个都消停点。”

　　“啧啧啧，”米哈伊洛维奇阴阳怪气，“桑德罗，这么上心？真是让人看不过眼。”

　　“西尼萨，”内斯塔叹了口气，抓了抓他那头长发，“明明是你先开玩笑的……”

　　“我那是更衣室传统！”米哈伊洛维奇冷哼一声，“这小子是在搞谋反！”

　　“对对对……”凯乌斯才说了一句，被追着糊住了嘴。死敌家队长又轻描淡写瞥了他一眼：“少撩架行不行？”

　　“我哪里有！”他晃晃脑袋，再次把对方的手撇开，“污蔑啊！这完全是污蔑啊！”

　　米哈伊洛维奇跟着嚷嚷：“几年的交情啊！几年的交情啊！看起来我完全是错付了！”

　　“错付了啊！”凯乌斯说。

　　“你能错付个什么？”米哈伊洛维奇满脸不爽。

　　“我认识他肯定比你认识他久啊。”凯乌斯坦然道，除非你在罗马还关注对面青训的事，呵呵，现在你在拉齐奥过得不错啊。

　　米哈伊洛维奇面色狐疑：“你们早认识？”

　　啊，误会了呢。凯乌斯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笨蛋呀。死敌家队长很意外地没有立刻否认，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西尼萨，你看我们像认识很久的样子吗？”

　　凯乌斯快乐地认为自己已然打入敌方内部，深得敌人信任，踮起脚，从背后勾住死敌家队长的脖子，前胸贴后背，对方体温还挺高的。他又寻思了下，学着队医捏他胳膊的样子捏捏死敌家队长的胳膊，真有劲啊。不过死敌家队长觉得他黏不拉几，把他提到一边。

　　米哈伊洛维奇俨然一副惨不忍睹的神情，他没说像也没说不像，眼角抽了抽，招招手，一把揽住凯乌斯的脖子，胳膊像铁钳一样强硬地带着人走：“走走走，去吃烤鱼了。专门来叫你的。”

　　啊……内斯塔慢悠悠坠在最后，看着他们两个你抓我一把头发，我拉你一把胳膊，欣慰地想到：关系不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