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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解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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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燕逐明顺利出院，个人工作室正在筹备，而电影《追凶》的播出也在预热当中。
张洵说什么都要跟着燕逐明一起住，燕逐明严词拒绝。
“不行，我是你经纪人我得看着你。”
“我全身家当可都投你身上了，你要是出点什么问题，我花出去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逐明，我和我爸妈闹掰了，现在回不了家，手上的资金全投工作室了，我没地方住。”
“你要是不放我进去，我今晚就只能睡大街了。”
张洵可怜兮兮地扒拉着他，燕逐明明知道张洵是装的，可看他这样，也狠不下心来。
“那洵哥你进来吧。”指甲左右滑动指腹，燕逐明很难为情，可最终是妥协了。
得到准许，张洵双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药便从门缝挤了进去。
一切整理完成后，张洵问:
“今晚想吃什么？”
燕逐明掏出袋子里维生素e，维生素c，维生素b1，b2，b3，b5，b6，b7……
将里面的药片倒了出来。
“都行。”他摇摇头，并没有任何胃口，中午刚咽下去的药片顶在喉口，隐隐作呕。
“我去买点牛羊肉给你补补，待在家别乱跑。”
“好……”
燕逐明将倒出来的维生素片丢进垃圾桶，突然一阵眩晕，仿佛飘在水中浮动。
“咚咚咚——”
有人用力敲响了房门。
燕逐明猜测张洵可能忘了拿手机，又没带钥匙，他将空药瓶放在桌面，等身体好些了，才起身将门打开了。
“燕逐明，回去。”
门外的人不是张洵，是戚程昭。
燕逐明不太想看见他，一见他就头疼，可仍是出于礼貌地问了一句:
“昭哥？你怎么来了？”
“跟我回去。”
戚程昭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外拖。
“那不是我家，我不回去——”
燕逐明如同被烫伤一般缩回手，将门往里拉——
“砰——”
戚程昭伸手便把门按在墙上，任凭燕逐明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燕逐明收回手，定定地望着他，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骤然一花，他被人搂进怀里，灼热而熟悉的呼吸喷洒在他干涩的眼尾。
“我可以解释，逐明。”
“对不起，我一声不吭离开，是我的问题。”
“我脑子里有块淤血很早之前就打算动手术，当时情况比较紧急，舅舅帮我代为管理集团，他自作主张公布我与张唯歆联姻的消息，我当时并不知情。”
“张唯歆的性取向是同性，我承认曾经动过和她假结婚的心思。逐明，张氏的业务侧重于开源情报与社交媒体，我想借助他们的势力。”
“对不起……”戚程昭的嘴唇从他眼睛旁下移到唇边，重重吻了上去。
“我意识到喜欢你，所以放弃了之前的想法。”
“和我回去，我捧你，我会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燕逐明静静地靠在戚程昭怀里，呼吸之间是曾经令他无比安心的味道。他认为自己听到这梦寐以求的话应当是无比高兴的，可这件事真正发生时，他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昭哥。”
燕逐明从他怀中抽离，擦去唇角的水液，抬头望进戚程昭灰色的眼睛里。
“你之前头疼，是因为这件事吗？”
“是。”
戚程昭伸手想将他揽回来，却被燕逐明躲掉了，他的手扑了个空。
“昭哥，我赔偿违约金的时候用了你卡里的钱，卡我丢了，钱要我还给你吗？”
“不用，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它本身就属于你。”心底弥漫上不安，戚程昭不愿意明白燕逐明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燕逐明轻轻摇头，“那昭哥，我们两清了。”
“我想过自己的生活，你别来了。”
戚程昭心下一空，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这样一种地步，习惯性的，他以冷漠和傲慢伪装自己。
他强行禁锢住燕逐明的肩膀，居高临下紧盯着燕逐明的表情，他的眼窝很深，这样看人压迫感极强。
“燕逐明，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走——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说罢，不顾燕逐明的反抗一只手圈住他的双手手腕，想将人抗在肩上直接带走。
“砰——”
一声并不算尖锐但沉闷的如同铅球砸进心口的闷响突然响起。
“砰——砰——”
“你干什么？”戚程昭红着眼睛将自己的手掌垫在燕逐明额头与坚硬墙面，冲击太大，他的指骨似乎都要碎裂断掉。
粘稠鲜红的液体缓缓从额头滑落至眼角，与血红色的眼眶交相辉映，燕逐明黑漆漆的眼珠子一瞬不瞬盯着戚程昭，透露出无机质的涣散:
“不去。”
针扎一般细密而麻痒的疼痛随着心跳频率充斥在脑子里，每一根毛细管都疼的厉害。只有持续不断将额头撞击在墙面上，如巨浪般呼啸而过的眩晕能暂时缓解那无处不在的疼痛。
“戚程昭你怎么又来了？”
后方突如其来的质问霎时打断了这僵持，两人都往电梯那处看去，只见张洵左右各提大袋食物，正急匆匆他们这边赶。
全身的力气被陡然抽干，燕逐明无力跌倒在地，戚程昭及时揽住他，单手打了个电话后捂住他的额头将抱起来。
“去医院。”
喉间干涩地发痒，戚程昭将嘴唇凑到他耳边勉强挤出几个字，“先去医院。”
张洵匆匆翻出急救箱中的碘伏和纱布，捞开燕逐明右侧额头上渗血的发丝，给伤口消毒覆盖上纱布止血。
燕逐明手握成拳头砸在戚程昭肩膀上，“放我下去，我自己会去。”
见戚程昭没有动作，他侧着头再次将包扎好的伤口往身侧的肩膀上撞——
戚程昭一把捂住他的头，将他揽进怀里，咬牙挤出一个字:“好……”
“我不去，但刚叫的车停在楼下，让张洵赔你一起去。”
燕逐明没说话，表示默认。他将禁锢在自己身上的手掰开，跌跌撞撞从戚程昭身上下来，张洵立即上前扶着他离开。
即将擦身而过之时，张洵回头，手掌往脸上抹了抹，没了以往相见时的剑拔弩张，只是压低声音疲惫道:
“别刺激他。”
——
短短几个月，医院上上下下的人都快认识他了，燕逐明来的太勤快，成了老熟客。
检查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开了些药，消毒重新包扎了一下伤口，燕逐明便和张洵回去了。
轻微脑震荡所带来的眩晕呕吐感让燕逐明感到迷恋，他坐在车后座轻飘飘闭眼。
“逐明，你和我保证过什么？”
张洵沉闷的嗓音在身旁响起。
燕逐明睁开眼睛，轻微蜷曲，漆黑柔软，长度抵达肩膀的头发盖住白惨惨的绷带，他抿唇熟练认错: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张洵拿他没办法，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轻轻揉揉他的长发，“那这次就算了，没下次？”
“嗯，没下次。”
与此同时，因为情况太过着急，两人都忘记了戴口罩，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自然也没注意到一直有人跟踪并偷拍他们。
到家一接近晚九点，张洵在厨房准备亲自下厨做一锅羊肉火锅。
而燕逐明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擦干净燕昇的遗像，换下新鲜蛋糕和奶茶。他太久没回来，玻璃面早就落上厚厚一层灰。
这些完成后，燕逐明蹲在沙发旁将抗抑郁药和精神药物的说明书都看了一遍，又上网查相关资料，最后将一部分放进维生素的空瓶中。
“洵哥。”等张洵端着碗出来，燕逐明将一些排除出来的药递给张洵，“这种药会导致脸部身体浮肿，能不能联系覃医生换一种药物？”
“肿就肿了，先治病。”张洵皱眉，将碗和筷子放到一旁。
“不行，我还要演戏，肿了不上镜。”
燕逐明将药一瓶瓶收好，“陈导新电影的剧本可以发给我看看吗？洵哥。”
“先吃饭。”
张洵将碗筷塞在他手上，为他调制一碗蘸料。水开下鲜切羊肉，粉红色的肉在热水翻滚间化为白色，肉香味扑鼻而来。张洵筷子一揽，当即将刚熟的羊肉捞进燕逐明碗中。
“多吃点，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燕逐明握住筷子，将肉放进自己口中，强忍着恶心咀嚼几下。他将碗中所有食物都咽下去后，才对张洵说道:
“洵哥，剧本我想看看。”
见他吃那么利索，张洵只好将陈刚龙发给他的剧本转给燕逐明。他看燕逐明迫不及待打开文件浏览起来，才犹豫着劝说道:
“逐明，其实我不建议你接这部电影。”
燕逐明津津有味看着，闻言诧异抬头。
“陈导电影质量很高，这一点毋庸置疑。”说道这儿，张洵也将剧本打开。
“但这部戏的男主本身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并且我看了拍摄地点，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山老林。”
“逐明，你的情况很严重，我怕你和男主共情陷进去。我也怕你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拍戏，一但出现什么问题，我不能及时赶过来。”
“所以我们再等一等，不要这么着急，等病好了再拍戏，可以吗？”
张洵说话期间，燕逐明断断续续将剧本浏览了个大概，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的世界全被覆盖上一层灰蒙蒙滤镜，他对很多东西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致了。
而在看到这本剧本时，想着他能再一次沉浸于角色，将抽象的文字具象化于他的表达，这是他时隔不知多久后第一次燃起欲望。
“洵哥，我要接这个剧本，我喜欢这个剧本。”
“好……”张洵自知拗不过他，只能后期他多费心思，便准备和陈刚龙回信。
而这时，张洵打字的手停滞，突然快速浏览什么起来。
“逐明，我们方才去医院被拍到，现在热搜爆了。”
燕逐明顺着张洵的手看向文娱词条:
<燕逐明医院>
<燕逐明头部受伤>
<燕逐明成立个人工作室>
<燕逐明复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