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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诊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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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句话。
燕逐明原本还想辩解几句，可一看见戚程昭那副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理所应当，甚至还隐隐怪罪于他的样子，他立马将嘴闭上。
“昭哥，我累了，你出去吧。”
“我说的话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
说罢，燕逐明强行将视线从戚程昭身上扯下来，从戚程昭进来时他就注意到了，戚程昭清瘦了很多，脸色也不比之前，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可他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昭哥，好好照顾自己。”
戚程昭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大病初愈便急匆匆四处周转，又被燕逐明惊吓好几次，现在眼见着又朝他暗暗闹脾气，戚程昭再好的精神，被这样几次三番折腾，也不免感到疲惫。
“我还是那句话，能出院就搬回来。燕逐明，别闹了，我也很累。”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手术影响到他的判断力，或许是太久没有休息的疲累，亦或者他对于自己太过自信，到这种地步戚程昭仍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叹了口气，再一次妥协道。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身边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全被燕逐明扫在地上，玻璃器具被摔了个稀巴烂——
突然用了这么大力气，左手臂旧伤复发，钻心地疼了起来，几乎下一秒，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透明，强忍着没有痛呼出声。
燕逐明看着着满地狼藉，颤抖着将手藏在身后，回过神，他才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上次小何在他身边他也做了这样的事，燕逐明背在身后的手捏紧，很疼，他也没有松开力气，似乎是为了惩罚自己。
他不想看戚程昭的脸色，只垂着头。
“……对不起，你走吧，我待会儿会收拾。”
“咔嚓——”一声轻响，张洵大步上前走入病 房，见此情景发出爆鸣——
“戚程昭你又干什么了？？？”
“我才出去多久你就把逐明折腾成这个样子？？”
“出去——”
张洵几乎指着戚程昭的鼻子骂，“出去——”
戚程昭本身脾气不算太好，平时那股波澜不惊的冷淡样，要么是他的表象，要么就是根本没把人和事放在眼里。
常年身居高位，那里能容忍有人三番五次这样对他，即便顾念着燕逐明，他也几乎当即便冷下脸，“你和星晟的合同还在我手上，哪里轮得着你这么对我说话？”
“洵哥——”燕逐明压低声音叫了他一句，“别说了。”
戚程昭自觉待在这里没意思，何况他目前的身体条件也不适合长时间站立，他看了眼时间——
“我先回去了，你在这里好好养身体，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诉我。”
“事情我会给你个解释。”
“伤好了就和我回家。袁伯还在家等你，他最近老和我念叨你。”
闻言，燕逐明并未回复，甚至连头都没抬，只一侧唇轻微勾起，眼中却并无笑意。
戚程昭离开后，燕逐明才卸下力气，瘫坐在病床之上。
“洵哥。”他朝着张洵那侧抬头，额头间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亮晶晶地连成一片。
“不舒服吗？”张洵立即上前，伸手抚摸上燕逐明削瘦汗湿的脊背，硌的手疼。
“洵哥，我手疼……头疼……很吵……”
燕逐明还没反应过来，断断续续用气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他隐隐有个猜测，如果再任其发展，他可能活不过查出燕昇车祸真相的那天。
他很累，提不起精神，可燕昇的事情没解决，他绝对不能出任何事情。
“……对不起，我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满地都是碎掉的玻璃片，燕逐明自己弄的烂摊子，他没能力去收拾，又要麻烦别人。
“其实也还好，不是很疼，我就是没休息好，不用了我没事……”
“洵哥，我答应你，我们成立工作室，我一定好好演戏。”
“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玻璃我打碎的我来扫，洵哥你出去吧，我睡会儿就去扫。”
虽然嘴上怎么一说，可说出来燕逐明真觉得自己没那么疼了，耳边喧嚣的聒噪也好了不少。
他可以撑下去，可以撑下去。
他就是太闲了，想的太多，等和张洵成立一个工作室，忙起来就好了。
他就是太矫情，以往在漢山过得比这更苦不也什么事都没有，怎么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吃得饱穿得暖，稍微遇到点挫折就要死要活，这里疼那里疼。
整理好思路之后，他擦去鼻尖的汗珠，弯着眼睛对张洵一笑:
“洵哥，我没事。”
随之而来是一个拥抱，很轻的触碰，可当燕逐明真的被抱住，张洵收紧力气后又迅速将他放开，只虚虚搂着。
“别笑了。”
“我带你去看医生，我们去治病，治好了我投资注册一个工作室，我们一个个去告他们诽谤。再去挑选你喜欢的剧本，去演戏，当大明星。”
“逐明，你的生活中不止有爱情，有很多人爱你，不要把自己困住了，好吗？”
“好。”
眼眶毫无直觉地便湿润了，泪水从下巴尖“滴答滴答”落进撑着上半身的手指指缝，燕逐明喃喃道:
“好……”
本来打算出院以后再带燕逐明去看精神科医生，可燕逐明的心理状态着实算不上好，张洵商量着让联系本院精神科医生先看看，被燕逐明拒绝了。
目前他住院的地方是戚氏旗下的私人医院，燕逐明害怕他所有的结果都会被如实汇报给戚程昭。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还被戚程昭知道了，燕逐明用力咬了咬手指尖，那真是太丢人了。
“洵哥，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要告诉任何人好不好？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张洵低头看向燕逐明削瘦的身体，即便穿了衣服，脊背凸起骨骼的形状也明晃晃映在病号服上，他的状态真的很不对劲。
“我答应你。”张洵缓缓蹲下与他平视，眼神柔和，毫无攻击性，也没了往日那副嬉笑玩闹的神态:
“但你也要答应我，结果是好，我们就好好养伤，去拍你喜欢的剧本。如果结果……没那么好，我们好好吃药，养病。”
“不要再做那样的事情了。”
燕逐明垂头没看张洵，只是缩着肩膀点头。
趁着大家都忙，没人来医院的那天，张洵用轮椅推着燕逐明去看他联系的一位精神科医生，医生是他的高中同学，叫覃翼。医院属于张氏集团，确保所有信息不被泄露。
医生问诊，医学与心理评估，影像学检查，生化检查与脑功能检查，神经递质检查，一整套流程下来，即便张洵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摆在厚厚一摞纸上——
伴精神病性重度抑郁症。
“鉴于您目前的状况，自我伤害的风险明确且高发，所以建议您住院治疗。治疗的核心是药物，我们通常使用抗抑郁药联合抗精神病，药物起效需要2-4周甚至更长时间，期间我们需要保持密切沟通。”
“对于这样严重的病例，我们建议您可以尝试改良电休克治疗。”
“……”
一路上，车内安静地可怕，医生凝重的表情历历在目，叮嘱的话还在耳边回放。
大包小包的精神药物放在后备箱。
“洵哥，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看出张洵脸色不太好，燕逐明抬手在张洵面前晃呀晃，等张洵的目光放到他身上，燕逐明才勉强勾唇，“我吃些药就好了，哪有那么严重，他吓你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
张洵定定看着他，突然伸手覆盖捂住他的嘴，又伸出两根手指把他的嘴往下拉——
“别笑。”
燕逐明被捂住嘴不能说话，他点点头，把张洵的手扒拉下来。
“那我们不说这个，我保证好好吃药治病，住院就算了，洵哥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住院都快憋疯了。”
“我不去陈哥工作室了，我们向他一样成立个人工作室怎么样？”
“但我现在黑料太多了，陈哥这么厉害的演员成立工作室都很麻烦，亏本了怎么办？”
张洵想起来覃医生私下对他说的话，也打起精神，故作轻松道:
“你洵哥我有钱，不怕亏，不过以我看人的眼光，我相信你能带我赚大钱。”
“……洵哥，那还是……”
“别，我相信你。”
燕逐明一噎，挣扎道:“洵哥……”
“等回医院，我就去星晟解约。以后就靠逐明你带我飞了。”
——
燕逐明回医院继续养伤，没过几天，张洵果然带着解约合同回到医院。
星晟倒也没为难张洵，干脆利落放人离开。
张洵在一旁给燕逐明洗了一盘草莓，草莓红的发黑，又大又水灵，张洵一边洗一边自己也吃，“这谁买的？品质挺好。”
泛着寒意的一颗大草莓递到燕逐明嘴边，浓郁的草莓香弥漫在鼻腔周围，燕逐明把头偏开表示拒绝，他这些天在吃覃医生开的精神类药物，没什么精神与胃口，闻言淡淡哼了一声，“不知道，可能是陈哥？小何？莘苒？”
“吃，快点。”
燕逐这才不情不愿咬一口。
“刘莘苒这几天都没来过，新剧忙着呢？小何专门给我发消息让我好好看着你，他加班。陈微桉参加商业活动呢，天天找我问你情况。”
燕逐明咀嚼的动作停下来。
张洵见状况不对，立马转移话题，“逐明，你知不知道陈导的那部悬疑剧要播了。”
“哦。”
“别垂头丧气啊，打起精神。”张洵捅捅他，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你还有翻盘的机会。”
“现在网上对你的评价两极分化挺严重，有爱你爱的每天在每一个黑你的评论区厮杀的，也有——”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张洵滑动屏幕，查看消息，半响，他故作严肃地看着燕逐明沉默。
“洵哥，怎么了？”燕逐明疲倦地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眼眶充斥着莹莹水壳。又被张洵这眼神看得不自在。
“陈导筹备新电影，他没你联系方式，来找我了。”
“他问你能不能做他新电影的男主。逐明，你太厉害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