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悦·辰殇》醉酒海棠

64、婚约锢身心，逐友掩罪行 顶层公寓内

　　顶层公寓内的空气里飘着草莓巧克力的甜香味。
　　那是陆逸辰特意挑的，苏悦最近总把这种甜品当成“安心”的信号。
　　他把《结婚申请书》摊在茶几上，指尖轻轻按着纸页边缘，压平上面那微小的褶皱，
　　像是在打理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悦悦，过来看。”
　　他拿起一颗巧克力递到她嘴边，另一只手点了点申请书末尾的签名栏，
　　笑容温柔得都能掐出水了，
　　“在这里写上苏悦，或者按个手印，你跟逸辰哥就能永远像现在这样，每天都有巧克力吃，每天都能一起玩拼图了。”
　　苏悦含着巧克力，甜意漫开时，她的眼睛闪了闪。
　　她不懂“结婚申请”四个字的重量，只抓住了“永远在一起”
　　这是她失忆后最渴望的事，是打雷时能躲的怀抱，是吃药时能接的糖。
　　“按个手指，逸辰哥就不会走了吗？”
　　她仰起脸，指尖轻轻碰了碰申请书上的空白处，像在确认这张纸是不是真的有魔法。
　　陆逸辰的心脏抖了一下，不是愧疚，是即将得逞的快意。
　　他握住苏悦的手，指腹裹着她的指尖，沾了点红色印泥，那颜色像极了顾景寒中枪后身上洇出的血色，
　　刺得他眼底发热，却更快被占有欲压了下去。
　　“逸辰哥永远跟悦悦在一起，不会走。”
　　他带着她的手，稳稳按在签名处，红印像枚烙印，
　　“你看，按上一个小花瓣，这样就好了。”
　　苏悦看着纸上的红印，开心地拍手
　　“哦~哦~以后就能一直和逸辰哥在一起啦！”
　　她没看见，陆逸辰低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这张纸不是承诺，是枷锁，是他把她永远锁在身边的凭证。
　　几天后，陆逸辰把结婚证放进书房的保险柜，和他的商业合同、股权证明放在了一起。
　　他摩挲着鲜红的封皮，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彻底安心，法律上，苏悦是他的妻子，是他陆逸辰的人。
　　再也没人能把她从他身边抢走，哪怕是顾景寒的鬼魂。
　　几天后
　　楚炎拎着甜品盒站在公寓楼下时，手心全是汗。
　　自从苏悦出院，陆逸辰就总以“悦悦需要静养”为借口，拒绝他探望。
　　这次他谎称是医院派来复查的，陆逸辰才勉强同意他过来。
　　推开门，看到苏悦坐在地毯上拼拼图，阳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层金粉，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
　　“楚医生~！”
　　苏悦看到他，立刻举起拼好的小熊图案，声音里满是雀跃。
　　楚炎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接过她递来的拼图块，指尖碰到她的手，
　　温温的，和以前一样。
　　“悦悦最近好吗？”
　　他尽量让语气轻松，目光却在她身上扫过，看她有没有哪里受伤。
　　“好呀！”
　　苏悦点点头，起身跑到边上拿起一块巧克力，像小兔子似的跑回来递给他，
　　“逸辰哥给我买了好多这个，还陪我睡觉觉。”
　　她说着，突然凑近他，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秘密，脸颊还泛着红，
　　“逸辰哥还会亲悦悦这里，这里…，有点不能呼吸…，逸辰哥都会给我买更好吃的……。”
　　边说，苏悦还手忙脚乱的指着自己的胸和私密的地方，楚炎别过脸去，脸变得通红。
　　楚炎捏着巧克力的手猛地一紧，包装纸“咔嗒”一声被捏破，
　　甜腻腻的气息漏了出来，让他喉咙发辣。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到苏悦继续说，语气带着孩童的懵懂
　　“每天晚上逸辰哥都会压着悦悦，说要做夫妻~才做的事！
　　有时候会有点痛痛，悦悦想躲，逸辰哥说……他说那是因为爱悦悦，让悦悦听话，不然就让悦悦自己睡…悦悦害怕自己睡……”
　　“嗡——”
　　楚炎一阵耳鸣，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直冲天灵盖，眼前甚至泛起一堆幻影。
　　他猛地站起身，
　　“无耻！！！”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刮擦声，吓得苏悦手里的拼图块“哗啦”掉了一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陆逸辰呢？！让他出来！”
　　苏悦被他的样子吓到，眼圈瞬间红了，攥着衣角小声抽泣起来
　　“楚医生……你别生悦悦的气……”
　　就在这时，陆逸辰的声音从书房的方向传过来，带着刚谈完生意的从容，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怎么了？悦悦怎么哭了？”
　　他走出来，看到楚炎红着眼眶、浑身发抖的样子，再看看地上的拼图和林悦的眼泪巴叉，
　　眼底的笑意却没散，反而多了点挑衅的轻蔑。
　　“陆逸辰！你个禽兽！”
　　楚炎像头失控的豹子，几步冲过去，一把揪住陆逸辰的衬衫衣领，将人狠狠抵在墙上，力道大得让陆逸辰的后脑勺撞出闷响，
　　“你他妈把她当什么了？！
　　你还有没有人性！！！她现在心智只有几岁！她什么都不懂！你这是骗！是□□！是犯罪！”
　　陆逸辰的脖颈被勒得发紧，却没挣扎，反而勾起唇角，眼神冷得像冰坨子。
　　他用手肘猛地顶开楚炎的肋骨，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整理了一下皱得不成样子的衬衫，动作慢得刻意，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从容。
　　“楚医生，”
　　他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满是轻蔑，
　　“说话要讲证据。什么叫‘□□’？”
　　他转身走到书房，片刻走了出来，手里拿着那本结婚证，
　　“啪”地甩在楚炎怀里，红封皮砸在楚炎掌心，带着沉甸甸的嘲讽。
　　“楚医生！你睁眼睛看清楚了，我们是合法夫妻。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嘛？”
　　楚炎抓着结婚证，指尖抖得厉害。
　　他翻开本子，看到苏悦那歪着头一脸清澈的表情，像极了她那天说“画花花”时的憧憬，
　　心脏像被一记重锤砸中，又酸又疼。
　　“合法？”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
　　“你骗她跟你领结婚证！她连这张纸代表什么都不知道！陆逸辰，你好卑鄙啊！真是无耻！”
　　“卑鄙？”
　　陆逸辰嗤笑一声，走到楚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清醒，
　　“我给她住顶层公寓，穿定制睡裙，每天陪着她玩。
　　你呢？你能给她什么？你能像我一样，让她过衣食无忧的好日子？还是只能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去’？你连她妈的那些疗养费都付不起吧！”
　　他刻意加重“痛苦的过去”，眼神扫过楚炎，像在提醒他
　　顾景寒已经死了，没人能护着苏悦了。
　　楚炎的呼吸一滞，这句话像根针，狠狠扎在他的痛处。
　　他确实保护不了苏悦，也给不了她这么优渥的生活条件，甚至连靠近她都要撒谎，更别说对抗眼前这个手握陆氏集团的陆逸辰了。
　　可他看着陆逸辰那张冷漠的脸，还是咬着牙反驳道：
　　“你这不是爱她！是囚禁！是掠夺！”
　　“囚禁？掠夺？”
　　陆逸辰突然笑了，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那也是她自愿的。你看她刚才，不是还跟你说我对她好吗？”
　　他侧身看向还在哭的苏悦，语气瞬间软下来，带着哄骗，
　　“悦悦你要不要离开逸辰哥，跟楚医生走啊？”
　　苏悦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我不要……我要逸辰哥……”
　　“悦悦不哭！那你亲口告诉楚医生，逸辰哥对你好不好呀？你愿不愿意跟逸辰哥在一起？”
　　苏悦被两人的争执吓得发抖，听到陆逸辰的话，只能含着眼泪点头：
　　“逸辰哥对我好……愿意……”
　　楚炎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苏悦说的是心里话，她已经被陆逸辰的温柔谎言彻底包裹了，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陆逸辰满意地笑了笑，按下内线电话
　　“保安，把这位‘关心则乱’的楚医生请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靠近这栋公寓半步，别让他在这里撒野，吓到我的妻子。”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很快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楚炎的胳膊。
　　楚炎挣扎着，想回头再看苏悦一眼，却被保安死死按住肩膀。
　　他看到苏悦伸出手，小声喊“楚医生”，却被陆逸辰轻轻按住肩膀，揽进怀里挡住
　　“悦悦不怕，楚医生变坏了，他要伤害你的逸辰哥~悦悦不想逸辰哥受伤吧~会痛的！
　　不过现在好了那两个叔叔把楚医生带走了，以后楚医生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陆逸辰的声音，也隔绝了楚炎最后的希望。
　　他被拖进电梯时，还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底那片彻底崩塌的无力感。
　　他连保护这个女孩的资格都没有，
　　连揭穿谎言的勇气都被现实碾碎。
　　一周后，楚炎坐在医院院长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海外进修通知书。
　　院长的语气很“诚恳”，却带着一股压力：
　　“楚医生，这是院里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名额，对你的前途大有裨益。”
　　楚炎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
　　“是陆逸辰让你们这么做的，对吗？”
　　院长愣了一下，随即避开他的目光，含糊地说：
　　“你别多想，这是院里的决定。”
　　楚炎没再追问，他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用。
　　陆家的势力像一张网，笼罩着这座城市，他一个普通医生，根本逃不掉。
　　登机那天，楚炎站在机场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起飞的飞机，手里攥着一张旧照片，那是去年他和苏悦、顾景寒一起吃饭时拍的，照片里，苏悦笑着把草莓蛋糕推给顾景寒，顾景寒无奈地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照片上，晕开一片模糊。
　　他不知道，这两年里，苏悦会被陆逸辰的谎言裹得有多深，不知道她会不会永远记不起，曾经有个叫顾景寒的人，用生命守护过她。
　　而陆逸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接到张助理的电话
　　“陆总，楚医生已经登机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
　　最后一个隐患也没了，再也没人能戳破他的谎言，再也没人能唤醒苏悦的记忆。
　　公寓里，苏悦正坐在地毯上，拼着陆逸辰新买的拼图，那是一幅婚纱照，新娘穿着白色的婚纱，新郎穿着黑色的西装，笑得温柔。
　　她拿起一块红色的拼图块，放在新郎的胸口，小声说：
　　“逸辰哥，我们什么时候也穿这样的衣服呀？”
　　陆逸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等悦悦再乖一点，我们就去拍。”
　　他的手臂紧紧圈着她，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又像在囚禁一只永远飞不出笼子的金丝雀。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织出温馨的假象，却掩不住那藏在温柔下的、血淋淋的占有与掠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