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出乎意料 “我有 ...
-
“我有权有势你跟着我,我什么都不是了你就要离开我?!阿公说得一点都没错,你这女人还真不值得!”
“对不起,阿旭。”她泪眼婆娑,随他怎么说。她如今疾病缠身,朝不保夕,留在突厥还能请巫医想想办法,跟他走搞不好哪天就会死在路上。只要能拿得起追魂,她对付史倘锵就有指望了,她怎么能跟他走呢?她留在突厥才能对付史倘锵!否则就算她拿得起追魂,重新做回夜叉也抵挡不了他的狂轰滥炸啊!
“对不起,阿旭,对不起……”
她迭声说着对不起,在料峭的寒风中像小兔子一样,红着眼睛,瑟瑟发抖,她是这样的可爱,可恨……又可怜,让他的一腔愤怒无处发泄。
他转身便走,踩着一地未及融化的冰雪,她不愿意跟着他就算了!他只身一人浪迹天涯,突厥他是永远都不会再回去了,如果注定余生要过没有她的日子,不再看到她的喜怒哀乐,不再被她牵动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错了,真的错了,他抛下一切不要只要她,没成想人家还不愿意,真是笑话。
“阿旭!你去哪?”
“乘风认识路,它会把你带回突厥,就此别过,永不相见!”
赵环佩闻言一震,随即落下泪来,是她对不起他,他却没有对她说一句重话,临走还把他的马留给了她。
她看着他在雪地中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如刀割。这样的男人,她这一生还有没有机会再遇到?
她多想奔上去抱住他,从此跟随他不理世事与他浪迹天涯,可是她不能,她身上的担子千金重,压得她迈不动脚步。责任,性命,未来,哪一样她都放不下。在生与死,存在与毁灭面前,爱情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从指缝间滑落的沙。
正当她转过身走向乘风的时候,突然积雪上传来奔跑声,回头一看他正向她跑来,她见了又惊又喜又不知所措,他是后悔了?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她?
他冲到她跟前一把抱住她,深深亲吻她,她流着泪回吻他,深情而悲怆,他舍不得她!她也是!她是多么的舍不得这个男人啊!
他把她抵在树干上与她亲密接触,让她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也是在野外,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对她?是不是想让他们的爱情从野外开始,在野外结束?这个猜测令她痛苦难当、溃不成军,泪流满面地迎合他。
事毕,他依旧恋恋不舍,与她耳鬓厮磨。她靠在他身上不愿离开,喃喃叫着“阿旭”。
他们是这样缠绵恩爱,难分难舍,她欣慰地觉得他们的爱情还有救,还未走到穷途末路,却突然听到长剑出鞘的声音,定睛一看,他正拿剑对着她。
她大惊失色,“阿旭!你干什么?!”
他红着眼睛道:“我后悔了!我不甘心!你是我的!我怎么能甘心把你还给乌拉赞?任你在他身边或欢喜或痛苦?而我失去一切,一无所有,每日借酒浇愁大骂自己愚蠢?我过不了那样的日子,我不介意粗茶淡饭,永失富贵,可我却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赵环佩,你今生不爱我没有关系,我们还有来生,你先走一步!我马上下来陪你!”
“不!”赵环佩惊叫,“我怎么不爱你?阿旭,我爱你啊!”
“哈哈哈!“他举着剑笑得癫狂,“爱?你懂什么是爱?爱只是用嘴说说的吗?啊?”
她急道:“爱当然不是只能用嘴说,阿旭,难道你感觉不到吗?你真的感觉不到我爱你吗?”
他怔了一怔,随即泪珠从他眼中大颗大颗掉出来,“我只看到你做了什么……我为你放弃了一切,你却不愿意跟我走……”
“我愿意!我愿意!我跟你走!阿旭,你把剑放下,我跟你走!”
“住口!”他越发的崩溃,甚至有些发神经般地瞪大了眼睛,激动得浑身颤抖,“你这个骗子!你还在骗我!这种强迫来的顺从我不稀罕!我不稀罕!”
“不是,阿旭……”她哭道,“我不是不跟你走,我有我的苦衷……”
“苦衷?什么苦衷?你倒是说啊!你有什么苦衷?不说是吧?又想骗我?下辈子见吧!”
“我说!我说!”她惊叫,他癫狂的模样着实吓坏了她,她不敢再欺瞒也不敢再遮掩,“我不能离开突厥是因为史倘锵!“见他又要变脸,她疾声道:你不要误会我跟他没有关系!我跟他是仇人!我跟他的确是仇人,他要称霸世界,毁了未来的一切,我的父母亲人,甚至连我自己都有可能消失,他是我最大的仇人!”
知道他有可能不相信,可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其实我跟史倘锵,我们都来自于未来,我们在未来的灵魂出窍,穿越到现在的身体上。占据史倘锵身体的灵魂的,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科学家,他发现在古代有利可图,便忙着建功立业,他想要统一古代,称霸世界,可他这样做的结果不仅仅是草菅人命,还会改变未来,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我必须得阻止他,我……”
阿史那明旭的哈哈大笑打断了赵环佩的话,“赵环佩!夜叉!我阿史那明旭就这样不堪吗?不堪到你编造天方夜谭来糊弄我?你为了不跟我在一起你还真是费尽心机啊!你是不是当我傻?”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脸都有些扭曲,边笑边掉眼泪,“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难受吗?我让你跟我一起走你不肯,让你跟我一起死你竟然编出这样一个荒唐至极的理由!啊?哈哈哈哈!”
“不,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先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就知道你不会信,你果然不相信,谁他妈的会相信啊?我他妈自己都不愿意相信,我一个我……”她说不下去了,因为他一直在笑,就像是遏制不住一样一直在笑,笑得剑都跟着一抖一抖。
“阿旭,你干什么呢?阿旭,你怎么了?阿旭!”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也抖动起来,抖着抖着,就从她身上栽了下去。
“阿旭!!!”
身体得了自由,她连忙爬起来。
他倒在地上,两眼翻白一边抖一边抽,他这是怎么了?是在发羊癫疯吗?类似的情形她好像在电视上看到过,是还是不是呢?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安全了,这个人好可怕,他不是爱她吗?怎么动不动就要杀她?看他抽成这样
,这人不会本来就有病吧?
该走,得赶紧走,他缓过来还要杀她怎么办?可是她把她的秘密都说给他听了,他缓过来回到突厥说给别人听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又当她是妖女处死她?要不然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吧!
她捡起他掉落的剑,准备刺向他时突然想起了杨泉,她杀杨泉并没有错却令她后悔至今,今天她杀他为自保也没有错,却注定又要为余生增添一件憾事。
见他越抽越厉害,她突然想起电视剧里演的发羊癫疯的危险来,来不及多想,连忙撕下衣摆,把布塞进了他的嘴里,防止他咬掉舌头。然后她便不知该做什么,怔怔的看着他抽搐,盼着他就这样抽死了,她便能心安理得,又怕他真就这样抽死了。
直到他抽搐渐歇,她上前探了探他鼻息,用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他好一阵都没有醒来,料峭的春寒冷得出奇,她找了个山洞把他拖了进去。
找来树枝好不容易点着了火,在温暖的篝火旁她看着他的睡颜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杀他不忍心,不杀又不能放他走,思量再三,她决定跟他好好谈一谈,若他能为她所用,她就留他一条性命,如若不然,也不能怪她心狠手辣,她重任在身,别无他法。
终于,他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这里是哪儿?”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捆绑自己的绳索,“赵环佩,这是你干的?你捆住我干什么?”
“你一直抽,一直抽,我担心你弄伤自己,就把你捆了起来。”
阿史那明旭一惊,“你说什么?你说我又发癫症了?”
原来他们管抽羊角风叫癫症,原来他并不是第一次发癫症。“你常常发这种病么?”
他答:“许多年没有发过,我还以为已经好了。”他神色颓败而懊恼,怎么又会犯起病来?若不是因为这个病,老可汗怎会不容许他驰骋沙场建功立业?也是因为这个病,他才与可汗宝座失之交臂的。
“我现在没事了,还不快把我放开?而且发癫症不需要捆住我,把周遭尖锐的东西拿开就可以了。”见赵环佩不动,他困惑地望着她,“你怎么还不把我放开?”
“我怕我放开了你,你又要杀我。”
他这才想起来,若不是因为他发了癫症,他们已经在黄泉路上相伴而行了。
“阿旭,我们谈谈好不好?”
阿史那明旭道:“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快把我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