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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他母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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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了祝珩,男子半个身子探出马车,有些不好意思看他,顺着萧和春的话说:“走了走了,我也快饿死了。”
看到祝珩下来,祝瑀正要喊他,就被身边不长眼的人抢先,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黑着脸坐下,一言不发。
不曾想祝珩过来踹踹他的凳子,在祝瑀疑惑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去帮忙啊?你是少爷吗?”
见个个无差别攻击自己,祝瑀的脸更黑了,看向旁边看戏的人,无声质问祝珩:到底谁是你弟弟!
目睹全过程的萧和春瞧祝珩一眼,又看看忙着收拾的祝瑀,越发觉得京城中的流言都是空穴来风了,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又要说祝家两位公子不睦,大公子欺压二公子。
萧今桃也说:“祝瑀倒是听他哥哥的话,简直言听计从,要是我弟弟也如此,那该多好。”
一旁的萧青阳看她一眼,扁扁嘴:“我何时不听你的了?”
说着话,两人又要打起来。
被祝瑀冷眼的人,因祝珩默默帮他调查事情,一直心怀感激,可无奈祝珩突然又不搭理他了,说话也总是冷冰冰的。
于是,他把视线放到了萧和春身上,两人是未婚夫妻。
他计上心来,立马去找领队给要了水果来。
看着面前一碟子洗干净的水果,萧和春差异,祝珩更是一脸诧异地盯着眼前一脸谄媚的人。
在当事人的注视下,抬手,把盘子轻轻推开:“你要做什么?”
当事人脸上挂着笑,丝毫没看到祝珩快要下暴雨般的脸色,笑道:“出来两天了,吃点水果,润润嗓子,不过京城带出来的果子放不久,等再往南走走,就可以随吃随买了。”
在旁边看戏的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收拾自己的东西离开暴风雨中心。
男子见状,还在招呼众人:“怎么走了?一起吃啊。”
众人同时摆摆手,尴尬笑笑:“不了不了。”
见他还不打算打消自己的念头,祝珩咬牙切齿道:“赶紧滚。”
那边帮完忙的祝瑀一回来,就看到如此剑拔弩张的一幕,正要开口,就被碧山扯走了。
他小声道:“怎么了?”目光忍不住往另一边瞟。
碧山耸耸肩,让他坐下:“也不知你哥那个朋友怎么想的,给大小姐洗水果吃。”
“洗水果?”祝瑀嘴巴长大,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个着他哥面的就敢这么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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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东西是不是你拿走了?”祝瑀躲在柜子后面,看着刚回来没两天就大发雷霆的哥哥,身子忍不住发抖。
可那人从小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对于祝珩这种常年不在家,在父母口中不被家人爱的孩子,毫不放在眼里。
因而,当祝珩跑来质问他时,他满不在乎:“是我拿的,又如何?”
彼时的祝珩还保持着和善的态度,只想着赶紧把自己的东西要回来,他下了最后通牒:“把我的东西还回来,我不与你计较,也不会告诉你父母。”
此话一出,那人忽地笑了,上下打量祝珩一眼,嘲讽道:“你告去,我倒要看看我母亲会不会责骂我,反倒是你,一个不被母亲疼爱的人,会有人把你当回事吗?”
说着,被祝珩当成宝的小木人重重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祝瑀愣愣看着地上的东西,想上前安慰哥哥。
没想到哥哥抡起了拳头,等大人过来时,房间里早已空无一人。
小小的祝瑀小跑着才能跟着哥哥的脚步,稚嫩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哥,你把他打了,不把他告诉他的母亲吗?”
祝珩停下脚步,没来记得停下的弟弟一头撞上了自己的后背,他回头:“他弄坏我的东西,就要受到惩罚,若是他母亲也是不讲理的,我不介意再教训他一次。”
第一次见到哥哥如此模样,祝瑀点点头,觉得哥哥说得对。
“哥哥,不怕,若是母亲来问,我便如实说来,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当那个孩子的父母找上来时,从未撒过慌的祝瑀破天荒的撒谎为哥哥辩解。
没有人目睹,也没有证据能证明此事一定就是祝珩做的,对于那个被摔碎的木头人,也早已被人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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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瑀一个哆嗦,躲到萧青阳身后,思索片刻,还是打算帮帮那人。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他旁边,接过水果:“我哥不爱吃这些,你给我吧。”
说完,又转身把水果送给不远处的众人,示意大家赶紧吃。
看着一顿狼吞虎咽后空空的碟子,一脸骄傲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的祝瑀,男子平静地说道,“这是给大小姐的。”
祝瑀心中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腹诽道:你就真的看不清眼前的状况吗?你看不见我哥都要把你的胳膊拧下来了吗?
见祝瑀一脸无辜,他转头对萧和春说道:“等到了南渊,我在送你一些只有南渊才有的水果,很好吃,到时候大家都有。”
说完,他看向阴着脸的祝珩,笑道:“等你俩成婚时水果我包了,到时候我亲自护送,保证和你们在南渊吃到的一模一样。”
“乌执!”
萧和春一愣,原来他有名字啊。
自己的名字从祝珩嘴里说出,乌执连忙跳到一边,“你们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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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执看着祝瑀,试探道:“所以你哥以为我是在勾引他的人?”
“嗯。”祝瑀重重点头,没把他怀疑哥哥已经产生了要杀人灭口的想法说出来。
“你哥帮了我,我是想感想他。”他给自己解释。
正大口嚼着肉的萧今桃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道:“你那是感谢人吗?祝珩帮了你,你去给我姐姐嘘寒问暖,谁看了不误会啊。”
吃过饭,乌执没再来打扰萧和春。
车队继续出发,右县距离最近的休整点有一百五十多里,路上只有小村庄,车队今夜只能在野外原地休息。
萧今桃听到这个消息手舞足蹈:“我是第一次在野外过夜,我们要分配一下吗?”
其他人疑惑。
萧今桃:“不应该有守夜的人吗,大家安排好时间,轮流守夜。”
在萧今桃兴奋的目光中,众人打破了她的幻想,一直到了目的地,她还有些闷闷不乐。
看到妹妹不开心,萧和春正要询问,就被碧山这个话多的全抖搂出来了。
“碧山!”
听到自己的心思被人说出来,萧今桃有些恼羞成怒,还好被萧青阳拦下。
今夜停留的地方是一片靠近河边的官道旁边,萧和春在车里睡着了,还没下来,祝瑀没找到哥哥,便来拍马车叫人。
一下子就把萧和春惊醒了。
看着恼怒的妹妹,手足无措的弟弟,一脸懵不知如何的碧山,完全置身事外的扶光,一下车就去忙碌的祝瑀,和想把自己隐藏起来的乌执。
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萧今桃不说话,等着萧青阳在旁边发言。
漆黑的夜像是要把所有人吞噬,领队分好晚饭,护卫们快速吃完,就去等着领队分配任务了。
经过一顿饭的消化,萧今桃算是打消了要去守夜的想法了。
前些日子这边暴雨,路被大水刮得泥泞不堪,现在又被太阳日日暴晒,整条路都变得颠簸不已。
萧和春暗骂着官员的不作为,捶着腰安抚萧今桃。
祝珩在一旁,不说话,也不走,像是萧和春的专属护卫,萧今桃只觉自己再多呆一会,就要承受不住压力了,不高兴也没了。
看着妹妹走开,萧和春缓缓坐下,嗔怒道:“你都把阿桃吓走了。”
没想到祝珩并不打算改,他看着前面围着篝火说笑的几人,转而就把目光落在萧和春长长的睫毛上,鬼使神差地抬手,刚要靠近,却立刻清醒。
萧和春愣了一瞬,突然吹过一阵风,让祝珩立刻清醒过来。
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太冒昧了。
两人四目相对,祝珩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问一句:“晚上看你都没怎么吃,现在要不要再吃一点水果,祝瑀还带了糕点,我去给你拿。”
萧和春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她望着祝珩走远的背影,看着他被乌执截住,两人同时回头看她一眼,祝珩指了指旁边的人,得到萧和春的点头后,两人去了一边。
天黑以后,趁着众人不注意,乌执接住一只飞来的信鸽,直到现在,他才把祝珩拉到一边。
“有消息了,他最后在无影楼出现过。”
“无影楼?”祝珩陷入沉思,明明无影楼也遭受重创,他们把阁主带走,那群人,是冲着阁主来的?
想着,乌执又打开一张纸条。
祝珩:“你们家信鸽真是辛苦。”
被他调侃,乌执一愣,忽地嘿嘿一笑,挠挠头。
看他这模样,祝珩反而疑惑了。
只听乌执说道:“我们家的信鸽确实不错,你要不要,我便宜卖你,其他人想要我都不卖的,也就是你,凭借咱俩的关系。”
他手里的纸条半开着,祝珩伸手抢了过去。
“哎哎哎,你这是……”
祝珩:“我没时间听你说这些。”
乌执不情不愿探着头看纸条里的内容,嘴里还嘟囔着:“这不是你说我家信鸽厉害嘛。”
说完,就看到祝珩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忽然感到背后一阵凉意,结巴道:“你你你,你要做什么呀?”
祝珩直看他一眼,示意他拿走纸条,离开前,说道:“此事不要与任何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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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让我同别人讲吗?”
扶光看他一眼,让他交出那张字条。
他还支支吾吾藏着掖着不想给,没想到下一刻,就看到扶光手里的东西。他一怔,急忙从怀里掏东西,里面空无一物,便指着扶光,瞪着他,好半天说不出来话。
随即看向祝珩:“你们是强盗吗?”
扶光只看一眼,就拿出一个火折子,纸条一瞬被火焰吞噬。
“你怎么烧了啊?”
扶光冷冰冰的声音在寂静夜色的衬托下更为清冷,他看向隐入黑暗的远山,像一头举手一般,虎视眈眈地盯着车队燃气的篝火。
“你或许该早点回去。”
“什么意思?”
见祝珩不语,他恍然大悟,捂住了嘴,“你是说,我家可能会?”
在祝珩拿着从祝瑀那里抢来的糕点回来时,萧和春看着乌执召集了自己的手下,上马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发生什么事了?”
萧和春捏着糕点,看向黑夜。
祝珩并不打算瞒她:“探子来报,他母亲出事了。”
“他后母?”
“他母亲的坟墓被人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