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暗恋的青春》渡雁

9、嫂子

　　2014年12月20日这天是秦蓉和叶明海的生日。因为夫妻俩的生日是同一天，所以叶方兰和叶方衍约好每年都要回家给秦蓉和叶明海过生日。
　　叶方兰跟班主任请了晚自习的假，现下她在校门口等着叶方衍来接她回家吃饭。
　　天气越发冷了，一阵寒冰刺骨的冷风吹过，叶方兰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正值下午放学，旁边路过的学生很多。
　　“方初航我们去吃火锅吧！吃完赶在上课前一分钟到教室就行。”
　　“成，我打辆车。”男生们的声音不大，但还是顺着冷风轻飘飘的落到叶方兰的耳朵里。
　　她寻声看去，方初航、付宇和几个不认识的男生窝在一起等出租车。叶方兰静静的看了他们片刻就因冷风刺眼收回了目光。再一次看过去时，正正对上方初航的眼睛，叶方兰没戴眼镜看不真切，但她觉得对方的眼睛应该和记忆中的一样清澈、透亮。
　　“哎，叶方兰你要去哪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火锅？”付宇嘹亮的嗓音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叶方兰的视线从方初航身上移开，转向付宇，她淡淡的开口回答他：“我要回家就不去了。”
　　付宇：“你一个人回去吗？”
　　叶方兰：“没有，我哥来接我。”
　　付宇：“那行，我们下次再约。”
　　叶方兰应了一声后，她的视线又重新聚焦在方初航身上。她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没有话讲，客套的话已经和付宇讲完了，没有理由再讲一回。叶方兰有种如鲠在喉的感受，直到上了叶方衍的车，她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叶方兰上车回过神后才发现车上还有一个人。眼前这个女人，长发齐腰，皮肤白里透红。画着淡妆，保留了原本的特色。鼻梁高挺，一双桃花眼很是貌美。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是现在看来美人也难过美人关。两人对视片刻，对方率先开口完美诠释了大方得体：“你好我叫苏静珠，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叶方兰回握住对方伸出的左手，很礼貌的回答：“你好漂亮姐姐，我叫叶方兰。”
　　叶方衍手握方向盘，似是不满意“漂亮姐姐”这个称呼，出声提醒：“有没有礼貌，得喊嫂子。”
　　叶方兰难得没有跟叶方衍斗嘴，十分乖巧的喊了声嫂子。
　　苏静珠莞尔：“我听你哥说你的小名叫香兰，很好听，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叶方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叶方衍把车开进小区停车场停好。叶方兰刚下车就被叫住了：“叶方兰，去副驾驶拿蛋糕。”
　　叶方兰刚想说你这个当哥的怎么好意思让我拿，话到嘴边看见后备箱一堆大大小小的礼盒时又咽了回去。突然感觉拿蛋糕挺好的。
　　蛋糕是一个8寸的，往年都是叶方衍、叶明海、秦蓉每人只吃一小块，总共才被分去三分之一，剩下的就都归叶方兰了。
　　今年苏静珠在，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甜食。真希望对方可以多吃一点，能帮叶方兰多分担一点。
　　叶方兰两只手抱着蛋糕站在旁边等。苏静珠要伸手去帮叶方衍拿后备箱的东西，还没碰到就被叫住：“别动，我来拿就行。”
　　苏静珠：“这么多，你拿得完吗？还是说你是哪吒有三头六臂？”
　　叶方衍失笑：“三头六臂？长在我身上应该还挺吓人的。”
　　苏静珠点了点头：“那确实挺吓人。”
　　叶方衍：“行了去旁边等着，我多下来一趟就是了。”
　　苏静珠：“又不是很重，让我拿一些一次就能拿完。”不等叶方衍拒绝，她接着说：“而且，第一次登门拜访，我手里没点东西也太不像话了。”
　　苏静珠的眼睛亮晶晶的，一脸真诚的样子，叶方衍不禁莞尔：“行，那你拿这几个小的，剩下我来拿。”说着，他把几个小礼盒提到对方跟前。
　　“哥，你就不能快一点啊？你可怜的妹妹手都冻僵了。”叶方兰一脸你怎么磨磨蹭蹭的嫌弃表情。
　　叶方衍单手把后备箱门关上，拎起地上的东西：“那你就忍着呗，我可怜的妹妹。你的恶毒哥哥是不会心疼你的。”
　　叶方兰：“……”
　　三人回到家，秦蓉和叶明海正在做饭，一听到开门声就双双冲到玄关处。叶方兰看他们穿戴整齐笑得慈眉善目，顿时原地尬笑起来：“哈哈哈，亲爱的母亲父亲生日快乐。”
　　叶方兰把蛋糕搁在桌上，家里明显是专门收拾过的。她瞥了一眼厨房，备菜的架势可以赶上过年了，
　　叶方兰拿了一颗盘子里洗好的草莓放进嘴里，往沙发上就是一瘫。
　　玄关处几个人简单寒暄过后，叶方衍跟着秦蓉和叶明海去厨房帮忙打下手了。苏静珠三两步走到叶方兰旁边坐下：“吃什么呢？饿了吗？”
　　叶方兰摇了摇头：“还好不是很饿，草莓你要吃吗？”说着把茶几上的盘子往苏静珠那边推了推。
　　苏静珠从盘子里捡了一颗通红新鲜的草莓：“甜吗？”
　　叶方兰点点头：“甜。”
　　苏静珠咬了一口，点点头表示真的很甜。
　　叶方兰抿着嘴唇偷偷往苏静珠身边靠了靠，一副求知的表情：“哎嫂子，你跟我哥是不是去年在一起的？”
　　苏静珠：“你怎么知道的呀？是你哥告诉你的吗？”
　　叶方兰：“不是，我自己猜的。”她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接着说：“去年我哥送我去学校，他告诉我他要去约会。今天你来了我就猜到了。”
　　苏静珠看着叶方兰吃瓜的样子并不反感，反到是觉得还挺可爱的。
　　叶方兰兴致勃勃地接着问：“嫂子，你读书的时候谈过恋爱吗？”
　　苏静珠：“高中谈过一回。”
　　叶方兰身子往前探了探：“真的？初恋吗？”
　　苏静珠点了一下脑袋：“嗯。”
　　叶方兰：“怎么在一起的？高几在一起的？怎么分手的？为什么分手？”
　　苏静珠仍是满眼含笑：“他追的我，高二的时候在一起的算是早恋。”她顿了顿接着一一回答：“怎么分手的我忘记了，为什么分手我也忘记了。”
　　叶方兰一脸遗憾地说：“啊！那他长得帅不帅？”
　　苏静珠毫不犹豫道：“帅。”
　　叶方兰：“比我哥帅吗？”
　　苏静珠买了买关子，勾唇回道：“跟你哥高中时一样帅。”
　　叶方兰有些惊讶：“嫂子你跟我哥是一个高中吗？”
　　苏静珠微微颔首。
　　叶方兰往厨房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那我哥认识你初恋吗？”
　　苏静珠学着她的样子压低声音说：“认识。”并看着叶方兰一脸八卦的样子认真补充道：“很熟。”
　　叶方兰眼睛都瞪大了：“哇塞！这么刺激。”
　　苏静珠露出一个逗小孩得逞后的小表情，但看见叶方兰乖巧的样子后有种莫名的负罪感，又在几秒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方兰看了一眼厨房接着问苏静珠：“嫂子，我跟你说我哥高中早恋的事你想不想听？”
　　苏静珠爽快答应：“好啊！”
　　叶方兰回忆起6年前。
　　10岁的叶方兰睡了两个小时午觉后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发现客厅空无一人，秦蓉和叶明海都还在上班。
　　叶方兰从茶几上抓了几颗棒棒糖，含在嘴里一颗，穿着一双粉色拖鞋，“咔”一声打开叶方衍的房间门。
　　17岁的叶方衍安静的坐在书桌前，“哥哥。”叶方兰含糊的叫了一声后，抬脚往里走了几步，抱住叶方衍的右手小臂说：“哥哥，我想吃西瓜。”
　　叶方衍小弧度的抬起左手揉了揉叶方兰的头说：“好，哥哥给你切。”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并略带些哭腔。
　　叶方兰抬头盯着叶方衍，才发现叶方衍脸上爬满泪痕，眼睛红彤彤的。往日清峻的脸上带上了几丝憔悴。
　　叶方兰连忙关切的询问：“哥哥，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是伤口疼吗？可是我抱的是你的右手啊！”
　　叶方衍吸了吸鼻子，伸手捏着叶方兰的右脸说：“哥哥不是伤口疼，哥哥只是有些难过。”
　　叶方兰的左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小的球：“那哥哥为什么难过呢？”
　　“因为哥哥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是她不喜欢哥哥了。”
　　“她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叶方兰绕过叶方衍的右腿，站在他的两腿间，抱住他的腰说：“没关系哥哥，香兰喜欢哥哥，会一直喜欢哥哥的。”
　　叶方衍扯出一抹笑即苦涩又甜蜜：“好，谢谢你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你。”
　　叶方兰站直，撕开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送到叶方衍嘴边说：“哥哥吃糖，吃了糖就不难过了。我平时难过妈妈就给我吃糖，吃完糖就不难过了，哥哥吃了也就不难过了。”
　　叶方衍张嘴含住糖，拉着叶方兰的手起身：“好，哥哥不难过了。走，哥哥给你切西瓜吃。”
　　“好。”
　　叶方兰在客厅看动画片等着叶方衍。叶方衍走进厨房，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抹，打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后给叶方兰切西瓜。
　　叶方兰自故自地说完了，才突然担心起苏静珠会不会介意。她对上苏静珠的双眸说：“嫂子，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
　　苏静珠似是看出了叶方兰小心翼翼的询问，失笑：“不会呀，我挺喜欢听你说你哥以前的事的。”
　　“真的吗？”
　　“真的。”
　　“那你还想听吗？”
　　“当然啦。”
　　叶方兰点点头，在心里面盘算还是不要把我哥早恋为了初恋打架还被打断了一只手的事说出来，不然我哥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不要他了，那我哥不得打死我。
　　“洗手吃饭了，你们在聊什么呢？”叶方衍端着两盘菜刚从厨房出来，便招呼她们吃饭。
　　一晚上过的很愉快，到了叶方衍和苏静珠要走时，叶方兰就站在一旁看着叶父叶母叮嘱苏静珠要好好吃饭，常过来玩什么的还给塞了个大红包，光看厚度就知道出手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