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暗恋的青春》渡雁

6、春节

　　活动结束，距离2014年只有2个小时，叫人迫不及待。
　　叶方兰把椅子搬回教室后就准备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很累，她需要休息。
　　她双手插进衣服口袋抬脚就要走，郭芸虹急急忙忙的从旁边窜了出来，挽着叶方兰的小手臂，笑眼盈盈道：“方兰我们一起走啊！”
　　叶方兰顿了顿道：“那走吧。”
　　二人一路并肩走着，到门卫室取了手机就往家的方向走。
　　叶方兰握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郭芸虹神神秘秘的压着声音道：“方兰，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叶方兰滑着屏幕的手一顿，沉声道：“没有啊，怎么了?”说完顺手拉了一把要撞上路灯的郭芝虹，“看路。”
　　郭芸虹却不以为然，接着说：“你不要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叶方兰满不在意回道：“你又看出什么了?”
　　郭芝虹漏出一抹贱兮兮的笑，慢悠悠的说：“叶方兰你是不是喜欢方初航？”
　　闻言，叶方兰没吭声，驻足在原地。
　　她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的看穿了心思，这让她觉得她之前所有的假装不在意、所有的冷静、克制都是徒劳。
　　郭芸虹见她不走了也跟着停在了原地，接着道：“你不用着急否认，我都看出来了。”
　　叶方兰不知道郭芝虹是真的看出来了还是在炸她，叶方兰扯了扯嘴唇偏头看着她，沉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说说看。”
　　叶方兰的眼神带有一丝戒备和锐力，但郭芸虹依然沉浸在把握了对方秘密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察觉：“我们认识十年了吧！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男生，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吧。没看出来啊你还挺会藏的，平时我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刚刚看节目的时候，你看方初航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叶方兰听着她笃定的语气，没有丝毫惊慌和胆怯。她没有否认，只是冷冷的回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她的语调满是高傲，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郭芝虹脸上闪过一丝恐惧，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叶方兰用这种眼神看她了，虽然平日叶方兰也是一股子傲漫劲，但对她还算客气，不会让她没面子。
　　一瞬的恐惧就被叶方兰敏锐的捕捉到，她仍是冷冷的望着她，这一次眼神里满是审视：“嗯?”
　　郭芸虹怔怔地看着叶方兰，她没想到会触及到叶方兰的逆鳞，很识相的放软了声音道：“我没想干嘛，就单纯的问问你确认一下。”
　　“然后呢?”叶方兰的语调不变，似是对她的回答有些不满。
　　郭芸虹抿了抿唇忙接着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我嘴很严的，我你还不相信吗?”
　　又打情感牌，每次都拿十几年交情来说事。
　　叶方兰把头转了回来，冷声道：“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郭芸虹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跟上，这回她没再敢挽叶方兰的手，也没敢再找她塔话。

　　年关将至，很快就放寒假了。
　　一回到家，叶方兰就放飞自我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直到除夕前一天，秦蓉早早的就把叶方兰叫了起来，说是一起去至办年货。
　　叶方兰从放假以来一直秉承着去街上冻成狗，还不如在家里混吃等死。但要是去逛街买东西她到是很有兴趣。
　　叶方兰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跟着秦蓉和叶方衍出门了。
　　他们第一站要去菜市场，叶方衍开车，秦蓉和叶方兰坐在后座。
　　一路上车水马龙，交警站在路口指挥着交通，避免车辆堵塞。
　　到了菜市场叶方衍开车去找停车位，叶方兰和秦蓉从正大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分布规律，种类齐全的各种瓜果疏菜。
　　叶方兰收了手机，老实巴交的跟在秦蓉身后，菜市场人流密集，一路上擦肩而过的人行行色色，络绎不绝。
　　她们先去了海鲜区，叶方兰给叶方衍发了位置，秦蓉十分认真的挑着鱼。叶方兰大概扫视了一遍各个水池里的海鲜，指着一盆小龙虾，对着秦蓉说：“妈，我想吃小龙虾。”
　　秦蓉眯了眯眼，笑道：“好，那就称几斤，过年就少买点不然吃不完。”
　　叶方兰点了点头道：“好，再称点花甲。”
　　秦蓉指着池里一条罗非鱼，笑着对老板说：“行，那就要这条。再给我称6斤小龙虾，五斤花甲。”
　　秦蓉正盯着老析称小龙虾，叶方衍慢悠悠的来了。
　　老板称好小龙虾抬头看见多出来一个清隽白皙的男人，眼睛都亮了几分问道：“姐，这是你儿子啊?”
　　秦蓉笑着说：“对，是我儿子。”
　　“你儿子长得真俊啊，结婚了吗?”
　　兄妹俩站在一旁默契的没说话。
　　“没呢，连女朋友都没带回来给我们看过。”
　　老板很有兴致：“在哪上班呀?”
　　听到这叶方兰偏头瞧着叶方衍，偷笑道：“唉哥，你信不信她下一句话就是给你介绍对象?”
　　叶方衍双手抱胸，垂眸瞅她：“我信。”
　　叶方兰轻哼一声道：“你不应该说不信吗，不然你让我后面的话怎么说？”
　　叶方衍轻挑眉头：“我相信你，你不应该高兴吗?”
　　叶方兰看着他这欠揍的样子，咬牙切齿道：“我很高兴。”
　　叶方衍本来都准备好拒绝的话术了，可兄妹俩说完悄悄话后，秦蓉已经帮他拒绝掉了。秦蓉把海鲜递给叶方衍轻轻的说了句：“走吧。”
　　两个小时后，他们走到了水果摊前，三个人手里都拎了大大小小的袋子。当然，叶方衍拎的最多也是最重的，叶方兰就拎一些轻巧的。
　　秦蓉把手里的菜放在脚边，指着摊子问：“你们兄妹俩看看想吃什么水果。”
　　叶方衍对吃的没有什么特别要求，见叶方兰去挑水果了，就跟秦蓉说：“妈，我先把这些拿去车上，你们先挑。”
　　秦蓉点点头道：“好，去吧拎着怪累的。”
　　等叶方衍回来她们刚好称完，他没看买了什么，掏手机付了钱拎着几袋沉甸甸的水果就往菜市场大门口走。他回来时就把车开了过来，免得叶方兰她们再多走一段路。
　　后来他们去了超市置办走亲戚时用的年货，忙活了一上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叶方衍驱车停好后，三人进了一家火锅店。
　　找了个靠墙的空桌坐下，秦蓉点完菜去了洗手间。叶方兰倚在椅子上，很随意的扫视着周遭的环境。
　　在她收回视线前她模糊的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看不真切，但能确定是方初航。
　　方初航没有看见她，他身边有两三个人许是他的家人。他们刚吃完饭出去了。
　　叶方兰心里有些雀悦，看来今天这一趟还有小收获。
　　除夕夜，叶方兰一家四口吃过晚饭后，叶方衍就出口了。
　　叶方兰在冰箱里翻了一阵，没找到之前买的草莓，她冲着在看电视的秦蓉说：“妈，草莓你放哪了?”
　　秦蓉嗑着瓜子道：“我就放在冰箱里的，没拿啊！”
　　叶方兰把冰箱门关上走到沙发前坐下道
　　：“没在，我翻了好几回了。”
　　秦蓉疑惑道：“不可能啊，我和你爸又不吃。可能被你哥拿去了。”
　　这回到叶方兰疑惑了，叶方衍出门拿草莓干嘛?去玩还自带水果，他什么时候这么勤捡持家了?
　　她边掏手机边说：“我发消息问他。”
　　叶方兰点开和叶方衍的对话框打了一段字，发了过去。
　　Y…：［家里的草莓你是不是拿走了?］
　　没等一会，叶方衍就回了。
　　放野：［嗯］
　　叶方刚要打字，对面又发过来一条。
　　放野：［还有一半在厨房柜子里］
　　叶方兰起身，边往厨房走边回他。
　　Y…：［记得赔我］
　　叶方兰打开柜子门，从里面端出来一碗草莓，已经洗好了的。她随手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很甜、很水嫩，因为是放在柜子里所以没有刚从冰箱里拿出来那种冰嗓子的感觉。
　　叶方衍这回没有打字，发的语言。
　　放野：“昨天是我付的钱还是你付的，还要我赔你?叶方兰你找打是不是?”
　　既然叶方衍都发语言了，叶方兰就懒得打字，也发了语音。
　　Y…：“你是我哥，给我买点水果怎么了。还有什么你的钱我的钱，我们是一家人，应该说我们的钱。”
　　放野：“哦这样啊！那妹妹你今年压岁钱分哥哥一半，怎么样?”
　　叶方兰光听语音都能猜得叶方衍说这话的样子，似笑非笑把她当三岁小孩哄。
　　叶方兰故做正经回道，Y…：“不是，我亲爱的哥哥，跟自己妹妹抢压钱你好意思吗?”
　　叶方兰等了两分钟叶方衍才回。
　　放野：“行，要吃什么，晚上回去给你带。”叶方衍像是气笑了语言间带有几分无奈。
　　叶方兰漏出一抹胜利者的表情，笑眯眯的回，Y…：“北明中学旁边那家的烤串，谢谢哥。”
　　思索两秒后又发了一条，Y…：“哥你真好。”
　　等叶方衍回了三个笑脸后，叶方兰才心满意足的退出了和叶方衍的对话框。
　　秦蓉见叶方兰从厨房抱个大碗出来，开口问道：“怎么又找到了?”
　　叶方兰边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回道：“我哥放的。”
　　秦蓉放下手里的瓜子，站起身说：“香兰，我跟你爸出门跟你姨姨们聚聚。你表姐表哥马上就到了，你们三个要干什么自己安排。”
　　叶方兰抬着头乖乖的听着秦蓉交代，等秦蓉说完她点点头道：“好。”
　　秦蓉接着道：“记住要注意安全。”
　　叶方兰又点点头道：“好。”
　　说罢秦蓉出门了，硕大的家里剩下叶方兰一个人。她把播着春晚的电视关掉，往嘴里又送了一颗草莓继续低头玩着手机。
　　QQ上有几个一串的红点，王转银她们给她发的新年祝福，她很客套的一一回了。
　　回完消息叶方兰下意识的想起方初航，春节他也会客套的给认识的人发新年祝福吗?
　　叶方兰点开方初航的QQ空间，有一条20分钟前发布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没有人是满天的烟花。烟花缤放绽丽多彩很普通的一张照片，不足以惊艳旁人。
　　方初航配的文案也很普通“新年快乐”，叶方兰顺手点了个赞，正打算要评论一个新年快乐。
　　刚要抬手打字，门口传来一道厚重的搞门声，叶方兰了然是秦楠生和秦倩倩来了，她舅舅家的表哥、表姐。
　　叶方兰起身，边往门口移动边打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屏幕里秦楠生和秦倩倩站在门口等着，叶方兰笑了笑关掉手机打开门。
　　门一开，秦倩倩就拎着两个袋子往里窜，边走边说：“这么慢，你在干嘛?”
　　叶方兰等秦楠生进了门顺手把门关上回道：“没干嘛，你们都拿了些什么?”
　　秦楠生把手里的袋子往茶几上搁，就靠在沙发上说：“拿了点吃的。”
　　秦倩倩道：“我们买了奶茶。”
　　叶方兰走到沙发前和他们并排坐下：“意思不出去玩吗?”
　　秦倩倩道：“不去了吧！明天再去，今天只有我们小孩在家看电影不好吗?”
　　秦楠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叶方兰把摇控器道给秦楠生道：“是挺好的，要看什么你们自己调。”
　　叶方兰盘腿而坐，让他们兄妹俩自己讨论看什么电影。她打开手机，屏幕滑到刚才的画面，叶方兰纠结了几秒要不要评论，最后还是退了出来。毕竟叶方兰好几分钟前就已经点赞了，隔了一会再评论多少有些突物。
　　叶方兰他们看的是一部喜剧片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叶方兰看的津津有味。
　　很快她就没有再在意方初航的动向，因为她知道今年注定没有方初航的新年祝福。
　　等电影结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叶方兰伸了个懒腰，将手里的零食空袋子扔进垃圾桶，出声说话：“你们困了吗?”
　　秦倩倩摇了摇头反问道：“你困了吗?”
　　叶方兰也摇了摇头道：“那我们现在干嘛?”
　　秦倩倩还没出声，门先开了，三个人都探头望去。叶方衍拎着一袋烤串回来了。
　　秦倩倩和秦楠生都各自喊了一声：“方衍哥。”
　　叶方衍边关门边答应他们。
　　叶方兰起身去迎烤串，不，是迎叶方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烤串说：“哇，好香啊。”
　　叶方衍看着叶方兰嘴馋的样子，边把烤串递到她手里边说：“收收你的口水，矜持一点。”
　　叶方兰拿着烤串，十分乖巧的冲着叶方衍笑了笑。
　　叶方衍接着道：“你们三个分着吃，记得早点睡我先走了。”
　　叶方兰收了笑脸问：“你不在家里睡吗?”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叶方兰哦了一声，回到沙发前重新坐下，把烤串搁在茶几上。
　　叶方衍关门前又说了一句：“倩倩、楠生，你们三个好好玩，明天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说罢他就关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