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好友申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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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结束后，《绝命在逃》这艘临时组建的巨轮，便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解体。
工作人员各奔东西，演员们奔赴新的通告或享受难得的假期。
原本喧嚣忙碌的影视基地，瞬间只剩下空荡的摄影棚和尚未完全拆除的布景，在风中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忙碌。
这个行业总是来来去去，热闹又散场，推杯换盏人来人往。
林见清也回到了自己那间熟悉的小公寓。
她把相机包和行李箱扔在角落，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设计简约的吊灯。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惯性的重心。
周沫过来看她，带了她最爱吃的甜品，试图用糖分和八卦驱散她那点杀青后遗症。
“怎么样？回归自由身的感觉？”周沫盘腿坐在地毯上，挖了一大勺抹茶蛋糕。
“还好。”林见清舀了一小勺，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没能完全抵达心底，“就是有点，不习惯。”
“正常，剧组呆久了都这样，跟戒断反应似的。”周沫表示理解，随即眼睛一亮，凑过来，“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快，交代重点！杀青宴那天晚上，后来怎么样了？真就没半点进展？连个眼神交流都没升华一下？”
林见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名为“《绝命在逃》主创协作群（非官方闲聊版）”的群聊，递到周沫面前：“喏，最后一点和剧组的交集咯。”
这个群是拍摄中期，由几个活跃的年轻场务和宣传组小妹私下建的，拉了不少相熟的工作人员，包括林见清。
里面没有导演制片，也没有主演团队的核心成员，平时主要用来吐槽盒饭、分享片场趣事、约夜宵，算是剧组生活的一个小小透气口。
群聊在杀青宴那天晚上达到了活跃的顶峰，刷了无数条祝福和约以后吃饭的消息，然后，就像耗尽最后能量的烟花，迅速沉寂了下去。
这几天，除了偶尔有人发一张剧组时期的旧照引发一波怀旧式刷屏外，基本无人说话。
周沫接过手机，快速上下滑动了几下，撇撇嘴：“死气沉沉。这里面连沈肆团队的助理都没有吧？更别说他本人了。这算什么进展？”
“本来就不是为了进展才加的。”林见清拿回手机，语气平淡，“只是……留个念想吧。证明那几个月，真实地存在过。”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那个沉寂的群聊界面。
里面还保留着杀青那晚大家发的各种合影、搞怪视频、以及一些她随手拍下的未公开幕后花絮。
那些鲜活生动的瞬间，凝固在数字空间里，像一本合上的旧相册。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滑过屏幕顶端时，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引起了她的注意。
群成员列表的末尾，似乎……多了一个人？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有人改了昵称和头像。
她点开成员列表，仔细往下翻。
然后，她的手指僵住了，呼吸也随之一滞。
在列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一个与此群格格不入的头像，静静地躺在那里。
头像是一片缀满细碎星辰的夜空，干净，简约，带着一种疏离的神秘感。
而头像旁边的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大写字母——「S」。
林见清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S……沈？
不可能吧？
一定是巧合。或许是哪个工作人员改了昵称和头像？或者是哪个新拉进来名字缩写是S的人？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头像。
微信ID是一串毫无规律看起来像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字母数字组合。
地区显示空白。
个性签名空白。
朋友圈……不可见。
没有任何直接信息可以证明这就是那个人。
但是，那种强烈的荒谬直觉，以及这个「S」所带来的可能性和暗示，像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周沫察觉到她的异样，凑过来：“怎么了？看见什么了？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林见清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指着那个「S」的头像，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这个人……好像是……新进来的？”
周沫眯着眼看了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几秒后，眼睛猛地瞪圆了，声音拔高八度：“卧槽？！S？！沈肆？！他他他……他怎么会被拉进这个群？！谁拉的？！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连串问题，也正是林见清想问的。
这个群虽然不算绝对保密，但层级很低，根本接触不到沈肆那个层面。
谁会把他拉进来？而且是在剧组已经解散好几天后的现在？
“不知道……”林见清茫然地摇头，脑子里一片混乱，“可能是哪个有他工作微信的统筹或者宣传，在清理联系人或者整理东西的时候，顺手……误拉？”
这个解释听起来最合理。
毕竟，除了误操作，她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会让沈肆本人加入这样一个已经失去实际作用，充斥着底层工作人员闲聊八卦的遗迹群聊。
“误拉？”周沫一脸“你逗我呢”的表情，“他团队的人都是吃干饭的？这种乱七八糟的群，发现被拉进来，不应该秒退吗？这都进来多久了？还没退？”
林见清这才注意到，这个「S」显示进群的时间，是昨天下午。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他没有退群。
为什么？
是根本没注意到？以他团队的谨慎程度，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是觉得无所谓，懒得退？一个顶流明星，微信里留着几百号人的前剧组闲聊群，这心也太大了吧？
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见清不敢往下想。她觉得自己的思绪正朝着一个危险且不切实际的方向滑去。
“管他为什么呢！”周沫瞬间兴奋起来，用力拍着林见清的肩膀，“这是天意啊姐妹！老天爷都在帮你！快！趁他还没退群，也没设置禁止通过群聊添加，赶紧的！加他好友！”
林见清看着那个深邃的星空头像，以及那个沉默的「S」，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手心沁出薄汗。
加他？
现在？
杀青宴上那份清晰的差距感和好不容易维持的平静，在此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我……”她犹豫着，退缩着，“这样好吗？太唐突了吧……”
“唐突什么？！林见清你怎么了！”周沫恨不得抢过她的手机帮她操作，“这是唯一的机会了！难道你要直接在群里@他say hi吗？那才叫真的尴尬，私加好友是最低调的方式！快点！等他反应过来退群就晚了！”
在周沫的连声催促下，在林见清自己那颗被这个意外发现搅得天翻地覆的心的驱使下，她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星空头像，按下了“添加到通讯录”。
屏幕上弹出了发送好友申请的界面。验证消息那一栏，光标闪烁着，像在拷问她的灵魂。
该写什么？
她盯着那行空白的验证消息，脑子像是生锈的齿轮，怎么也转不动。
最终，在周沫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注视下，她删除了所有打好的字，只留下了系统自动生成的干巴巴的几个字：
「通过群聊添加」
然后，闭着眼，按下了“发送”。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
那一瞬间，林见清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瘫倒在沙发上，手机从掌心滑落，心脏却跳得仿佛要挣脱胸膛。
她做了。
在剧组解散数天后，在一个他意外闯入的沉寂群聊里，她向他发送了一条甚至没有自我介绍的好友申请。
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同事而已，其实也没什么的，但她心里不坦荡。
这像是一场豪赌，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
周沫捡起她的手机，看着那个显示“等待验证”的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好了！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接下来，就是耐心等待了！”
林见清却没有丝毫轻松。巨大的不确定性和一种近乎羞耻的忐忑，将她紧紧包裹。
他会看到那条申请吗？
看到了，会怎么想？
会通过吗？
还是会……无视？甚至，觉得被冒犯，然后立刻退群？
一切都成了未知数。
这个原本已经被她默默封存准备放入记忆阁楼的群聊，因为这个意外闯入的「S」，瞬间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林见清握紧了手机，感觉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她把手机调成了最大音量和震动模式，放在视线所及的任何一个地方。
沙发扶手、餐桌、床头柜，甚至带进了浴室，用防水袋装着挂在淋浴间的挂钩上。
她变得有些神经质，任何一点细微的提示音或震动，都能让她心脏骤停一瞬，装作不在意，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扑过去查看。
然而，每一次都是失望。
微信图标上出现的红色数字，要么是公众号推送，要么是周沫的八卦慰问，要么是某个工作群的例行通知。
那个深邃的星空头像，始终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
“等待验证”四个字，像一道屏障，横亘在那里，无声地提醒着她那个世界与她之间的距离。
第一天，她在焦灼和期待中度过，几乎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期待变成了忐忑和自我怀疑。
他是不是根本没看到？或者看到了，觉得无关紧要，直接忽略了？又或者，觉得被冒犯，已经默默退群了？
她忍不住再次点开那个群聊，发现那个「S」依然静静地躺在成员列表里，没有消失。
这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困惑。
他既然不退群，为什么不处理好友申请？是还没想好？还是根本懒得处理？
到了第三天，一种混合着释然和淡淡失落的平静，慢慢取代了最初的焦躁。
也许，这样才是正常的。
他那样的人，微信里恐怕有成千上万的好友申请，来自各种合作方、媒体、名流，甚至是无孔不入的私生饭。
她那条连自我介绍都没有的申请，混杂在其中，就像沙滩上的一粒沙，被忽略再正常不过。
杀青宴上那份清醒的认知，此刻再次浮现，带着一种钝痛，却也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她重新将手机调回了正常的通知模式，不再时时刻刻盯着它。
她开始整理《绝命在逃》的拍摄素材，备份，归档。
她登录“镜头之后”账号，发布了一组聚焦于剧组幕后人员的温情照片，获得了不少老粉丝的暖心评论。
她甚至主动联系了周沫和之前漫展认识的小乖他们，约了顿饭，聊了聊新的拍摄计划。
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充满了她自己可以掌控的事情。
那个星空头像和等待验证的好友申请，被她刻意地压到了心底某个角落，不再轻易触碰。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的小插曲，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流，过去了，就该翻篇了。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她即将平静时给她开玩笑。
那是在好友申请发送后的第五天晚上。
林见清刚洗完澡，敷着面膜，窝在沙发里刷着朋友圈，漫无目的地浏览着朋友们的美食旅行九宫格，半夜emo和“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时。
鬼使神差地，她切换回列表，点开了那个差点被她忘到脑后的星空头像。
林见清的手指瞬间僵住，面膜下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他，发朋友圈了？
而且，他竟然开了陌生人十条可见？
她屏住呼吸，点开了那条动态。
没有配文。
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拍的是一本书的扉页，角度有些随意，像是随手一拍。
书籍的装帧很简洁，是那种略带磨砂质感的深蓝色封面，上面只有烫银的书名和作者名。
光线有些暗，似乎是台灯的光晕，让整个画面带着一种静谧的私人氛围。
林见清放大了图片，仔细看去。
书名是《夜航船》。
作者，是一个颇有名气但风格相对冷门的散文家，以文字细腻，意象孤独著称。
他，会看这种书？
这个发现，像一块小小的拼图，意外地嵌入了林见清对沈肆那片模糊的认知版图里。
她看着那张图片，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这算是一种无意识的分享吗？分享给他微信里那成百上千的或许他并不熟悉的人？
还是，这只是一种极其偶然的不带任何意义的随手记录？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能点赞，不能评论。
她只是一个屏幕之外的沉默的旁观者。
她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也觉得有点傻的事情。
她打开购书软件，搜索了《夜航船》，加入了购物车。
做完这一切，她摘下已经半干的面膜，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人，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波澜。
你看吗，你就买，又在这浪费钱了！林见清！
她不知道沈肆为什么没有通过好友申请，也没有退群。
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分享那样一本书。
她更不知道，这微弱的单方面连接，能持续多久，又意味着什么。
但此刻，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种因为巨大差距而产生的自卑和退缩感，似乎淡化了一些。
沈肆不再仅仅是一个符号化的顶流，一个被人群包裹着遥不可及的明星。
他也是一个会在深夜随手拍下正在阅读的书页的人，有着或许不为人知安静甚至孤独的一面。
这条意外可见的朋友圈，像打开了一道门缝，让她窥见了他完美外壳下，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沈肆的微光。
虽然他们依然处于“等待验证”的关系。
虽然她依然没有勇气，再去发送第二条申请。
虽然那个星空头像，依旧沉默地悬挂在她的通讯录申请列表里，像一个悬而未决的谜。
但有些事情，似乎在悄然改变。
比如，她开始觉得，那个加密文件夹里的碎片，那个月光下的侧影，那个暴雨中的泪痕，与这张深夜书页的照片之间，产生了一种只有她自己知晓的联系。
比如，她对于来日方长这四个字，重新燃起了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
她拿起手机，再次点开那个星空头像，看着那条处于“等待验证”状态的好友申请，最终，没有选择撤销。
就让它在那里吧，像夜空中一颗静默的星。
存在，本身或许就是一种意义。
她关掉手机，走向卧室。
今夜，或许能睡个好觉了。
——
杀青回家躺了快一个礼拜，林见清感觉自己快要闲出蘑菇了。
她把公寓从里到外打扫了三遍，连相机镜头都用专业清洁剂擦了又擦，亮得能当镜子照。
冰箱里塞满了周沫投喂的各类零食，但她对着那堆高热量产物，只觉得食欲缺缺。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某天中午，她对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发出哀嚎，“姐们儿得支棱起来！”
说干就干。
她翻出通讯录，开始主动联系之前合作过的杂志编辑、广告公司，毛遂自荐。
又把她那个“镜头之后”的账号好好经营了一番，发了几组没在剧组用上的趣味幕后花絮，配上她特有的犀利又带点温暖的吐槽文案，倒是吸引了一波新粉丝。
生活被具体的工作计划和社交填充，那个沉寂的星空头像和等待验证的好友申请，终于被她强行按进了大脑的“待办事项—不重要”分区。
偶尔冒头，就被她用“管他呢，爱通过不通过”的意念一巴掌拍回去。
这天下午，她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对着电脑屏幕筛选之前漫展拍的照片，准备给小乖他们发精修图。
手机就随意扔在旁边，屏幕朝下。
“叮——”
一声特别关注的好友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林见清手指一顿，心里嘀咕：肯定是周沫那家伙又发现什么惊天大八卦了。
她漫不经心地用沾了点苹果汁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点开微信。
下一秒——
“噗——！！咳咳咳……”
她嘴里的苹果渣差点直接喷在屏幕上，呛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微信通讯录那个刺眼的红色“1”消失了！
而一个新的对话窗口，赫然出现在列表最上方！
那个头像！那片她看了好几天，都快看出幻觉的深邃星空！
那个昵称！那个高冷简洁的「S」！
下面对话框里，只有系统自动生成的一句冰冷提示：
“你已添加了 S，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林见清保持着半张着嘴，手里还捏着半个苹果的滑稽姿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通过了？
他居然通过了？！
在杀青这么多天之后？！在她几乎已经放弃等待的时候？！
巨大的震惊过后，中彩票头奖的狂喜噌地窜上头顶，让她有点晕乎乎的。
心脏像是坐上了火箭，“咚咚咚”地要把肋骨撞断。
她猛地从地毯上跳起来，光着脚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像个无头苍蝇。
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又觉得这样显得太不矜持，强行用手往下压，结果表情管理彻底失败，呈现出一种又像笑又像哭的诡异状态。
“冷静！林见清！冷静！”
她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深呼吸，“说不定是误触，说不定是他助理操作的，说不定他下一秒就后悔了直接把你删了！”
各种猜测在她脑子里打架。
她扑回手机旁，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对话窗口，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接下来该怎么办？
打招呼啊！废话！
可是第一句话说什么？
“沈老师好？”
太普通，淹没在人海。
“哈哈，没想到您真的通过了？”
有点阴阳怪气，像个小粉丝。
“您好，我是林见清，剧组的侧拍摄影师。”
对哦，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通过群聊添加”的人是谁！
林见清一拍脑门，赶紧点开自己的微信资料卡检查。
还好还好，昵称是“见清-Lin”，头像是一只翻着白眼的贱萌猫咪，朋友圈也开放着近期的工作内容，辨识度应该还行。
她绞尽脑汁，试图构思一句既礼貌又不卑不亢、既能表明身份又不显得刻意、既轻松活泼又不失分寸的完美开场白。
五分钟过去了……
对话框里依旧只有那条系统消息。
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从“沈老师，冒昧打扰”到“嘿，没想到吧是我”，感觉哪一种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尴尬。
就在她抓耳挠腮，几乎要把所剩无几的头发薅下来时。
“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S」发来的消息！
林见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指颤抖着点开。
屏幕上，赫然出现一行字：
「想说什么，怎么一直在输入中。」
林见清：“……”
她看着这行字，脸嗡一下就熟了，似乎自己蹩脚的踌躇，都被对面看在了眼里。
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抛开，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是我是我，林见清，沈老师好！[咧嘴笑]」
发送成功！
她屏住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几秒钟后，消息回了过来。
「S：哟，有事？」
林见清：“……”
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嘲讽，虽然通过了好友，但那股子阴阳怪气的气场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要是放在以前，林见清可能立马就火了，被这态度气得暗地里磨牙。
但今天不知怎么了，也许是在家宅久了精力过剩，也许是刚才那阵狂喜给了她莫名的勇气，她看着屏幕，叛逆心理唰地就上来了。
她手指翻飞，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豪迈：
「哦，没什么大事儿，剧组群里的我都加了一遍。」
「没想到您也在群里，是不是手滑点错了？[托腮]」
「如果是的话，我就不打扰啦~」
消息发出去，她心里有点打鼓，又有点爽。抱着“大不了就被删好友”的悲壮心态，盯着屏幕。
这一次，对方沉默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点。
就在林见清以为对方懒得搭理她，或者正在考虑怎么把她删了的时候，消息回了过来。
「S：没点错。」
简简单单三个字。
林见清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没点错？
意思是……他是故意通过的？
还没等她从这个认知中回过神来，又一条消息紧随而至：
「S：你的镜头之后，拍得不错。」
林见清彻底愣住了。
沈肆看了她的账号？
他还觉得……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被见过太多摄影的顶流演员认可，一时间无以言表的喜悦涌上心痛。
不知名的悸动，瞬间冲垮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虚假豪迈。
她看着那句话，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刚才那点小脾气瞬间烟消云散。
她抱着手机，在沙发上滚了一圈，把脸埋进抱枕里，发出了一声介于尖叫和傻笑之间的呜咽。
林见清，我看你是疯了。彻底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好友申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