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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仆从契,旧案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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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棂,落在萧惊野磨刀的手上,刀身映出他紧绷的下颌,沈砚辞刚梳好的发髻还沾着桂花油的香,就看见他捧着张纸走过来,指尖捏着纸角,指节泛白。
“我写了仆从契,” 他声音发紧,纸上的字却工整得很,“为期三年,护院、整理文书,不要工钱,只求食宿。”
沈砚辞指尖扫过 “不索工钱” 四个字,忽然想起昨晚他在灯下写契书时,桌角放着个木盒,盒里露出半张照片(大雍近年刚有西洋照相术),上面是个穿官服的男人,胸前补子跟祖父旧照上的一样(都是军械监的麒麟补子)。“你要查军械案?” 她抬头时,萧惊野指尖刚好按在契书的 “三年” 上,指腹蹭过纸页,留下道浅痕。
“我父亲是军械监监造,” 他喉结滚了滚,眼底红血丝看得清楚,“三年前被柳知府诬陷通敌,满门抄斩,我逃出来时,父亲塞给我张图纸,说‘找玉兰纹者,可解此案’。”
沈砚辞手一顿,摸出颈间那半块玉兰玉佩,放在契书上:“你说的是这个?”
萧惊野的呼吸猛地顿住,指尖颤着碰了碰玉佩,护腕里的半块玉露出来,两块拼在一起,刚好是朵完整的玉兰,中间刻着个 “沈” 字。“是这个……” 他声音发哑,忽然跪坐在地,契书飘落在玉佩旁,“我找了三年,原来在你这。”
沈砚辞把契书拉过来,蘸了朱砂(祖父传的朱砂,里面掺了雄鸡血,说是军械监的防伪朱砂),在 “仆从” 旁添字:“兼军械顾问,月钱五两,管饭 —— 你帮我考功名,我帮你查案,还有,别叫我妻主,叫我砚辞。”
萧惊野抬头时,晨光刚好落在他眼底,他捏着契书,按手印时,朱砂透过纸页,印在玉佩的 “沈” 字上。沈砚辞忽然看见他把张折成玉兰状的信笺夹进《大雍律略》,信笺边缘露出 “砚辞二字,似曾相识” 几个字 —— 他怎么会认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