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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雨打芭蕉,护妻主 江南梅雨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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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梅雨季的霉味裹着雨丝扑脸,沈砚辞指尖捻着素色书箱的竹扣,指腹蹭到箱角磨出的毛边 —— 这箱子是祖父传的,内侧贴着张泛黄的纸条,写着 “雍安军械监” 五个小字,她总没弄懂是什么意思。发梢滴下的雨珠落在纸条上,晕开的墨迹刚要漫过 “军械监”,腕子忽然被人攥住。
是萧惊野。他刚从城边布铺回来,油布还沾着泥点,玄铁护腕硌得沈砚辞腕骨发疼,她低头时,瞥见护腕内侧嵌着半块白玉,刻着朵玉兰,跟自己颈间那半块(祖父临终塞给她的,说 “遇玉兰纹者可托事”)纹路刚好能对上。
“松开。” 她声音发轻,巷口那两个妇人的碎语还飘在雨里:“去年落榜定是靠男人……” 话没说完,萧惊野已提着长刀踏进水洼,玄色衣摆溅起的泥水打在妇人青布裙上,刀鞘戳地时,沈砚辞看见刀鞘尾端烙着个模糊的火漆印,像个 “柳” 字。
“我养我家妻主,碍着诸位?” 他嗓子里带着沙场的糙意,指腹按在护腕的白玉上,“沈秀才落榜是因漕运策论骂了柳知府的人,跟男人无关;我随她来,是怕她被雨淋病 —— 再嚼舌根,这刀可认不得男女。”
妇人们踉跄着跑了,沈砚辞拉他衣摆时,指尖勾到他怀里露出的半张纸,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角落盖着个红印,正是她书箱里纸条上的 “雍安军械监”。萧惊野慌忙把纸塞回去,护腕转了个方向,遮住那半块玉:“早年从军捡的护腕,不值钱。”
雨势裹着风灌进领口,萧惊野把油布往她那边倾,自己左肩很快湿透,布料贴在背上,显出旧伤的轮廓。沈砚辞忽然想起三天前渡口,他倒在草垛里时,手里攥的染血图纸,边角也有那个 “柳” 字火漆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