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不打工？》水三刀

38、搬家 “他们

　　“他们都说她是在任务过程中没有听指挥，所以被斩首了，但是我不相信，麦冬之前就和我说过，说她的队长看她很不顺眼，多次在任务中对她下手，都被她躲过了。”

　　“麦冬说了，等她做完这个任务，就能攒够钱买下一间屋子，就能从齿轮里脱身，靠她的本事，找一些简单些的任务，总能活下来的。”

　　孙安安还记得当时麦冬弯着腰低着头捏着她的脸，脸上满是笑，“你到时候就搬来和我一起住。”

　　可等到的却是她尸骨无存的消息。

　　孙安安大着胆子去闹过，去找过人，可她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这件事就被按了下去。

　　后来的生活，她只能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想，每天忙忙碌碌，用细碎的事情填充自己的生活，将往事封存。

　　现在听到赵吉要去齿轮，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害怕又出现了，但她不能阻止，只好委婉的提出建议，“你要是遇到不好的人，就不要去了。”

　　“是谁？”赵吉突然出声。

　　“什么？”孙安安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朋友的队长是谁？”赵吉的声音很淡。

　　孙安安摇了摇头，“麦冬没有和我说过，不过我见过那个人，是个男的，长的很凶，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哦。”

　　王姨在一旁听了个完整，砸吧砸吧嘴，“怪不得呢，他们都说齿轮里的水也深，现在看来那些风言风语倒是真的。”

　　“什么风言风语？”孙安安接了一句。

　　“不好说，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传说里面吃人。”王姨挑了个最震撼的传闻说了出来。

　　“吃人？！”

　　“就那种吃人，”王姨嘴巴一张一合做了个吃饭的姿势，“不过我这都是随便说的，你们听听就行了，咱们这些话都不要往外传啊。”

　　“还有吗？”赵吉又问了一句，反正收拾东西无聊，不如多听一些。

　　“还有就是那种，”王姨挤眉弄眼，“你们应该知道的，这个环境下，什么道德啊，都是扯淡，怎么舒服怎么来。”

　　“咱们N城还算管的严了，要是在S城，你们这样的小姑娘都不敢单独出门的。”王姨说着说着又扯到S城去了。

　　“我之前去过一次S城，大街小巷都是流氓，还没人管，动不动就打架斗殴，那个血啊，流了一地，我上次可是看到一个就这么趴在血泊中，生死不明，也没人管他。”王姨回想起那次去S城的经历都还后怕，“你们可别觉得我凶，我这样的人去了S城，都得沿着边走。”

　　“那A城呢？”赵吉想到南舟是A城的人。

　　“A城？”王姨迟疑了一下，“我没有去过A城，那地方轻易不让外人进去，管的很严。”

　　“不过我听说A城的组织管的很严，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之中，不要说违法乱纪了，就连吐口唾沫都会有人找上门来。”

　　“这么严？”赵吉感慨了一句，“底下的人不会有意见吗？”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来这这么久了，也没见A城出过什么大乱子。”

　　王姨突然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我听说A城里的人都像是机器人一样，一板一眼的，干什么都规规矩矩的，总的来说，就是不像人。”

　　“王姨你见过A城里的人吗？”赵吉回想了一下南舟，感觉她也不像是机器人啊。

　　“我虽然没有去过A城，可我在这待这么久了，A城里出来的人倒是见过几个，不过我没能上前，也就是远远看了几眼，很冷，给人感觉就像是那冷库里的冰块似的。”王姨说完后，感慨了一句，“还是咱们这好，既不像S城那么乱，又不像A城那样没人情味。”

　　“呦，你这贴纸还留着呢。”王姨拿起一个盒子，没拿稳，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其中有一张贴纸是卡通猫，脸很大，眼睛很大，橙色的，看着就可爱。

　　孙安安将贴纸捡了起来，“嗯，总得留个念想。”

　　说完，又将贴纸放回到盒子里了。

　　“砰砰砰”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把屋内的三人吓得一激灵。

　　“谁啊？”王姨扬声问了一句。

　　门被推开了，一个留着板寸的男人站在门口，“还没收拾好？”

　　“快了快了，你看这一地的东西，可不得给人留点时间好好收拾收拾，你们也不想人走了，还留一地东西，那多费事。”王姨站起身来，笑着对门口的男人说道，“再等一会，再等一会，保准今天搬完。”

　　“就这么着急？”孙安安小声嘀咕了一句，门外的人就在那站着，也不进来，也不走。

　　最后，孙安安的东西收拾出来十来包，还不加上那些画什么的。

　　“这么些东西，咱们看来是要走几趟了。”王姨看着铺了一地的包。

　　正搬着呢，门口的人走进来了，二话不说扛起一包就往外走。

　　“不是，你等等，你干什么啊？”孙安安在后面追着问。

　　“太慢了，我帮你搬还不行啊。”男人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赵吉和王姨也连忙两只手都拿满东西跟了上去，寸头男扛着孙安安的东西出了这栋楼就要往地上一扔，王姨连忙高声喊了一句，“等等，等等，别扔。”

　　王姨小跑着来到寸头男身旁，“你干脆好人做到底，把这东西给她扛到新家去。”

　　寸头男眉心一皱，眼看着就要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王姨又笑嘻嘻的补了一句，“你看你不是也想让她们早点搬完吗？这东西堵在楼道口也不像样，新家不远，就在前面。”

　　“来，我来给你带路。”王姨走在前面，寸头男虽然面色不是很好看，可还是跟上了。

　　“你也是齿轮的人？”王姨一边走一边闲聊。

　　“嗯。”

　　“哎呦，了不起了，这么年轻就进齿轮了，我一看你就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果然是这样。”

　　王姨先是夸了一顿，随即声音压低，“你知道咱们这栋楼要干啥吗？”

　　寸头男看了王姨一眼，将要滑下去的包又往上提了提，眼神警告，“不该你打听的东西，不要瞎打听，小心引火上身。”

　　“不问了，我不问了，我这不是好奇吗？难得能看到这么多有本事的大人物在这。”王姨笑了一下，缓解尴尬，余光瞥见后面的赵吉，“你知道咱们这齿轮还招人不？”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寸头男觉得自己耳旁像有一窝蜜蜂，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可看着王姨这一脸笑，又不好说什么重话，“都快点，不然这要搬到什么时候？”

　　“是是是，都跟上点。”王姨向后招呼两人。

　　孙安安和赵吉两人的速度也不算慢，只不过寸头男估计是想早点结束，步子迈得又快又远。

　　到了新屋子，寸头男将肩膀上的东西往下一放，打量了一番，“你这房子采光不错。”现在是下午，屋内还亮堂堂的。

　　“哎，我这还有几间这样朝向的房子，你要不要看看。”王姨听到这话，眼前一亮，顺着杆子往上爬，看她这样，恨不得立刻带寸头男去看房子。

　　寸头男倒也没有回绝，而是犹豫了，王姨一看有戏，上下嘴皮子一动，“你以后是不是就在后面那栋楼工作了？你看你要是住在这里，出门走两步就到了后面那栋楼，平时上班多近呐。”

　　没想到，听到这话，寸头男的脸色瞬间变差，不知道想了什么，原先的犹豫变成了肯定的拒绝，“算了。”

　　“哎，不是，怎么就算了，这房子多好啊，采光好，大小也合适，租金还便宜，离你工作的地方还近。”

　　“王姨，别说了。”孙安安拽了拽王姨的袖子，没看她越说，对方的脸色越难看吗？

　　寸头男放下东西就走了，望着他的背影，王姨不解的看向两人，“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两人摇了摇头，“但王姨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不想离工作的地方太近。”

　　“你是包租婆，你没感受过，但你试想一下，作为一个打工人，你想每天两眼一睁看见的就是办公的地方吗？”

　　王姨试图理解，可理解不了，“算了，我这房子这么好，我就不信租不出去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王姨的话虽然是不纠结了，可看着她的表情却不像是想开了的，时不时就要凑到寸头男的身旁，想要再说些什么，可寸头男知道王姨的嘴有多能说，之后的几次来回都躲着王姨。

　　要是躲不掉了，寸头男就来上一句，“快点搬。”

　　在这种氛围之下，四个人的速度都不知不觉提升了，望着摆了一地的东西，孙安安松了一口气，“这次多亏了你们，走，我请你们吃顿饭。”

　　“哎呀，小兄弟你也辛苦了，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个饭。”王姨话说完，发现没有回应，转头一看，寸头男已经走了，“这人真是的，走了都不吱一声。”

　　“行了，王姨，你不是说要和他们打好关系吗？你看人家都避着你走路了。”

　　“你懂什么，你看我烦他烦成这样，他都没发火，这说明什么？”

　　“什么？”

　　“这是个好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