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失约 “真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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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上的伤彻底愈合的那天，苏灼主动去了江临的班级。
她无视了那些或八卦或嘲讽的眼神，问出了江临想考的高中————景行附中。
她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满是郑重：
“江临，我想和你一起去景行。”
江临和她约定：“好，我们一起去。”
然而，计划终究是赶不上变化。
期中考试，苏灼答完题，被接了一通电话的王老师匆匆叫走。
王老师告诉她徐莉萍有急事叫她去一趟派出所，给她批了假条。
苏灼急急忙忙赶到时，只看见自己的爸爸和一个陌生女人在一起，徐莉萍崩溃的哭诉着，三人身上都有伤，民警在一旁调解。
她脑子里的一根弦，断了。
父母感情不和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她知道父亲工作的地方很远，知道母亲每天焦头烂额的奔波，也知道父亲提过很多次离婚，母亲挽留过很多次。
她以为两人只是感情不和，没想到已经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单方面出轨，真是令人作呕。
她没有哭闹，没有劝解，只是很平静的对徐莉萍说：“离婚吧。”
那天之后，苏灼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去学校。
江临去找过她，却也只是听她班上的同学说她请了很久的假。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很平常的一天，苏灼来学校办理了转学手续。
她向张晓月和其他同学告知了自己要转学的事情，大家都很舍不得她。
准备离开学校时，她单独找了姜小橙。
“我要转学了，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的话，期末考试结束，再帮我转告给江临，好吗？”
姜小橙复杂的看了她很久：你不亲自和他说吗？他应该不希望我来转告吧。”
“不了，是我对不起他。”
姜小橙最终应下：“好”
期末考试前，江临再也无法忍受每天的心神不宁。
他主动找到了姜小橙。
“苏灼去哪了，我求你，和我说实话。”
姜小橙于心不忍：“她转学了，她本来是让我期末考试后，再告诉你的。”
江临从来没觉得这么窒息过，唇上失了血色。
“还有吗？”
姜小橙不想说，但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她说她对不起你，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一整场考试，他的状态都不在线。
他强迫自己去读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忍不住想。
苏灼转学了，告诉了所有人，连总是针对她的姜小橙都告诉了。
唯独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他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吗？
她说对不起他，也只是因为失约而愧疚吗？
他知道自己的个性并不讨喜，一直都知道。
许多曾经说过喜欢他的女生，在和他接触过一段时间后，都会觉得他除了学习好长得帅之外，实在沉闷无趣，没有再找过他。
他本以为她会和别人不一样。
是因为自己不够主动，所以讨厌他了吗？
他想说，我可以不考景行的。
你要转学，我不会怪你的啊。
就算你讨厌我也没有关系。
你能不能别走？
出分的那天，江临发挥失常，跌出了年级前三十。
对此他没有丝毫意外。
校长和主任把他叫去谈话，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让他千万要稳住，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一切都要等中考完之后再说。
他说好。
有些话，已经没有办法再说出口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临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他一个人学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再也没有一个女孩会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了。
真好。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下半学期，江临考回了第一。
他比以前更努力，更拼命。
所有人都说学神的状态又回来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是一种麻痹自己的方式。
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她。
偶尔，在路过苏灼的教室时，他会微微愣神。
这样，就够了。
她不愿意再见到他的话。
中考前一周，江临在教室学习到很晚。
他关了灯，锁好门窗。
“江临，这么晚才走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江临回过头，就见王老师拿着教案，笑得慈祥。
王老师是苏灼以前的班主任。
他点头：“王老师”
“要不要和我聊聊？”
于是，两人靠在围栏上，静静的看着夜色。
王老师笑了笑：“马上中考了，紧张吗？”
“还好”
江临如实说。
“想考什么学校？”
江临脑子里突然又想到了苏灼和他约定一起考景行的那天。
“暂时没想好。”
王老师看着他，语重心长道：“江临，他们都说你有天赋，其实你没有那么喜欢学习吧，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人总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知道”
“老师告诉你这些，是希望你不要觉得自己能做好的事只有学习，试着找到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你是个好孩子，苏灼也是。”
“不要让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江临觉得王老师肯定知道什么，这句话是在点醒自己。
他发自内心的笑了：“王老师，谢谢您，有您这样的老师，真的很幸运。”
晚上，他找出了那个石膏娃娃，轻轻摸了摸。
我会去找你的。
他暗暗发誓。
七月初，中考成绩查询通道正式开放。
江临坐在书桌前，电脑屏幕微微发亮。
他敲入准考证号，页面加载几秒，数字632跳了出来。
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以他的水平，完全可以冲680以上。
但是他没有。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还是忍不住庆幸，还好只是632分。
仅仅比二中录取线高了两分。
如果苏灼努力的话，他们会在同一个高中吗？
看清分数的那一刻。
陈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语气压着怒火。
“以你的能力本来能冲附中的，现在这个分数，能上二中就已经是万幸，实验班想都不要想，只能进普通班，你到底怎么搞的？”
她一遍遍地数落他粗心、态度松懈，惋惜那份被白 白浪费的天赋。
周寂垂着眼，没有反驳。
他清楚母亲说的全是事实。
旁人会羡慕他拿到重点高中的入场券，却没有人知道，这份擦线得来的录取，里面藏着少年一份不能与人言说的心事。
过两日回初中领取纸质成绩单，班主任看见分数也止不住叹气，反复跟他说可惜。
同学纷纷恭喜他考上重点，可那些祝贺落在耳朵里，只显得格外空洞。
一百九十多公里以外的玉林市，苏灼对着屏幕上456的分数发呆，没有人为她惋惜，也没有人为她庆贺。
这个分数，估计只有民办普高上。
他成绩那么好，应该会去景行附中的吧。
徐莉萍已经和她爸离婚有一段时间了，正在到处找工作。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的分数，顶多数落她不争气，害她多花那么多钱。
反正，钱最重要。
从那时候开始，江临就开始思考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他眼前不自觉浮现起一个女孩的笑容。
如果能再见到她的话，或许就能找答案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失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