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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祸事初现 宁家二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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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定在了十一月初五,昭告天下之后,民间津津乐道着谁与谁天作之合。
与皇室联姻可是大事,容不得一丝怠慢。眼下离大婚之日不足半月,宁翰琛接下圣旨后,便雷厉风行下了令,吩咐前庭后院的人着手准备嫁妆,除了婚服,其余嫁妆都尽量按最好的规格来备。
这几天的宁家可谓门庭若市,送货上门的商家接踵而来。前往送礼祝贺的人更是滔滔不绝。
两位小姐也没闲着,都被后宫嫔妃召见几次,带回来的礼更是多不胜数。
哪家千金出嫁尚未定,打探消息的人多之又多,民间甚至为此开了赌盘。而后宫更是一个血腥风雨的无形战场,因为谁都想接过吉星王妃的泼天富贵。
然而一向喜静的宁之珩最是不喜与人打交道,本来父亲打算给游学回来的他铺仕途,但因这赐婚一事忙得难以分身。
于是落得清闲的他找了染病的借口宣告不便见客,整天躲在暖和的书房里写字作画。
这天,天气阴冷了许多,寒风刺骨。
贪暖的宁之珩便挥手一摆,拒绝了后院的姨娘们大清早组织前往去金台寺上香的邀约。
当前院的人心急火燎来找的时候,宁之珩正在屋内看书。
“少爷,不好了!”只见前院的小厮慌手慌脚道,“夫人和小姐们在回家路上遇见绑匪,不仅钱财被劫,二…二小姐被绑匪劫走了。”
“什么?”宁之珩闻之惊愕失色,也顾不上随之掉落在地上的书,急忙问道,“其他人现在怎样了?”
前院小厮神色仓皇,“听说管家头部受了重伤之外,其余人受了点小伤,二夫人还吓晕了过去。”
“报官了没有?通知父亲了没?派人寻找了没?”事发忽然,宁之珩心急如焚地三连问。
“老爷还没下朝,但已经派了人快马加鞭去通知老爷,也派几个护院去寻找。”
“不够,远远不够。啊沅叫上所有人随我去寻找。”宁之珩实在心急如焚,连忙取过斗篷披着就出了门,生怕晚了一步酿成大错。
现场一片狼藉,破损的桥子横在地上,沾了血的黄土刺痛着宁之珩的眼睛,血腥味还在空气中淡淡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随行的人在宁之珩一令之下便分散开,四处寻找着消失的四小姐。
忽然间,宁之珩似乎听到细微的打斗声。他不顾现时无人守护在旁,只身一人便提心吊胆地寻声找去。
声音传来的地方较为隐秘,待他拨开长势茂盛的野草,刀光剑影的画面便映入眼帘。
眼前的两人打斗很是激烈,那个看着身手不凡的男子打得对方跌跌撞撞,频频后退。而地上躺着几个外形粗狂的汉子,因受了重伤,气息奄奄的。
然而,在手起刀落间,他看到了丧心落魄的宁之妤全身赤裸,满是伤痕地坐在那头。
宁之珩呼吸一滞,惶惑爬上心头。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一震悚事实。
宁之妤居然被玷污了……
他不顾旁人还在打斗的危险,穿越人群,脱下自己的斗篷盖在全身赤裸的宁之妤身上,狠狠抱住破碎失神的她。
“别怕别怕。”心如刀绞的宁之珩强忍着眼泪,悲恸安慰着失声痛哭的宁之妤。
不多时,严憬凭着身手了得,迅速将一帮绑匪打倒在地。
稍作歇息的他望着将被玷污女子紧紧揽入怀中的陌生人很是不忍心。他心知于事无补,也不知从何安慰,最终只是沉默。
但他不曾想看着文质彬彬的人会忽然发了疯般冲上来,一把夺过自己的剑向地上最近的重伤绑匪刺去,仿佛魔怔般一刺接一刺,即使那个绑匪丧失了呼吸。
严憬上前一把握住剑上的双手企图阻止宁之珩杀红了眼的行为。“他已经死了,死了!”
纤长白皙的手指冰凉得很,自己一只手就全握住。严憬在那苍白无力的那张面孔里看出了千殇百孔。
“为什么?”宁之珩怅然若失道,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而成串的泪珠正沿着他的轮廓滑落,在地上化成一朵朵花。
为什么他的之妤要遭遇如此不测?
为什么阻止他杀死千刀万剐的人?
“绑匪已死。再杀也于事无补。眼下你应先好好安安慰她。”严憬的于心不忍被隐隐刺痛,也无比遗憾着悲剧的发生。
一个“她”点醒了宁之珩,万念俱灰的眼神瞬间回了笼,手中的剑随之“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跌跌撞撞地重回到宁之妤身边。
严憬也跟上前,顺势将一块玉佩放在宁之珩的手中。“无论你想报官还是上禀至大理寺彻查,只需拿出这块玉佩,自有人会相助。”
严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他收了剑,转身大步流星离开。而他刚走不远,便听到身后痛彻心扉的大哭声,莫可奈何着世事如棋局局迷,步步坎坷心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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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个曾经天真可爱的妹妹仿佛被撕得只剩线头的破布娃娃,宁之珩只觉得心中的痛苦无处宣泄,无力感深深笼罩着,他不知该如何缝补?
镜子破碎后复原,才知道那些裂缝照得自己丑陋得刺痛眼眸。
“老天啊,我们家之妤究竟做错了什么啊?”最痛彻心扉的莫过于养母二夫人沈氏,先前频频哭晕了几次。
而宁家二小姐被玷污成的流言传得飞快,不多时便传遍京都。
迄今为止,与皇室联姻的对象大概率就是宁之萱了。这使得四房那边一片喜气洋洋,就连四房的丫鬟都别样得逞。
宁之萱的外祖公镇国大将军更是欢喜,一大早请人来邀宁翰琛到府中品茗,祝贺之余也不忘暗示将柳氏抬正。
宁之珩实在没心情,在冷清的清风阁陪着躲在角落一言不发的宁之妤。
宁之珩有些口渴,举起茶杯浅抿一口,环视一周才发现沈姨娘并不在屋内,明明这几天无论什么事,她都是寸步不离地陪在宁之妤的身边。
宁之珩于是放下茶杯,询问道,“沈姨娘呢?”
宁之妤的贴身奴婢踱步上前回答说,“回少爷,听李嬷嬷说,二夫人甚是伤心,窝在房间里没出来。昨天宫里有人相邀小聚,也拒了。”
宁之珩听后,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唉,天意弄人。
却没想这奴婢话语才刚落下没多久,二夫人就这么慌张地进来了,嘴里喃喃道,“之珩,是柳氏,是宁之萱陷害我们家之妤的。”
宁之珩万分不解,询问道,“沈姨,此话怎讲?”
“绝对是四房那边,他们就是眼红,就是不想之妤当王妃。”
“可有证据?”在琰朝,无真凭实据诬陷他人可是大罪。
“要什么证据?他们都这么说的。之珩,你要信我。肯定是她们指使的,这是他们的阴谋!。”
“沈姨,官府那边已经在加快查办了。”事关重大,报官后,宁翰琛便第一时间在皇上面前请求大理寺查办。
目前得来的消息是,那些山贼并不是第一次作案,而这次纯粹临时起意的行为,无他人指使。不过唯一疑点的就是,其实那天是好日子,不少人经过那条山路前往金台寺参拜,山贼却只劫了宁家。
“你怎么不信我?他们都这么说的。”二夫人跑了。
宁之珩慢了一步,没拦住,只好唤了门外的奴婢询问,“沈姨可见过谁?”
对话里反复提到的“他们”让宁之珩觉得并不简单。
“没有。但听说昨日有人给二夫人送了礼。”
宁之珩觉察不对,立马唤来李沅,“啊沅,去查。”
“是。”
好像,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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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色暗得比往常早些,晚风更是吹得比白天更加凛冽。宁之珩早早屏退了下人,但最近几日,因忧愁这宁之妤一事,难免辗转反侧。
于是睡不着的他在一盏孤灯下看书。
“叩叩”门外忽然地响了两声,在寂静的室内别样清亮。
宁之珩不解地微蹙着眉头,放下医书打开了房门。但迎接他的只有扑面而来的冷意。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心里几分疑惑的宁之珩眼看四周无人,正准备关门,一道哨声传来,他连忙迈出房门向四周仔细寻探,才发现坐在斜对面的屋檐上的一道身影。
宁之珩认出,是那天的仗义之人严憬。
宁之珩有些意外他的出现,正想出声询问,只见严憬直接将左手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着让他别出声。
宁之珩秒懂,点了点头。然后见严憬拿出一封信用力一甩,信便径直地甩到离自己几步之远的空地。
宁之珩连忙上前拿起信,再抬头,严憬已经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还没等他拆开。
前院的小厮便在不远处向自己大声呼唤着,“不好啦!出事了!二小姐自杀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