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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我用不着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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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大爷!”
旻序脸色涨红,羞愤得一时都顾不上纠结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名字的,只是震惊于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竟能对着他腻歪成这样。
“再敢叫一句阿序你试试,我一定会在警察来之前先撕烂你的嘴!”
梁奉露了些笑,觉得他现在的模样可爱得紧,还一瞧就气色很好,逗道:“阿序怎么了?我很喜欢。”
“再讨人喜欢也轮不着你!”旻序咬牙,“出门左拐慢走不送,别逼我跟你动用武力!”
“你这腰就先别动了吧,”梁奉站起身,“翻过去我看看伤到没有。”
“不是你谁啊?”旻序简直莫名其妙,“我伤不伤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伤怎么来的你心里没点数吗?你是真打算赖这儿了是吗?”
梁奉听着他一顿扎心完,杵在床边眸光沉沉地看着他,半晌,突然俯身抬起旻序的脸,结结实实地吻了下去。
温热而又柔软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气息在梁奉下压的瞬间就乱成一团,眸中轻易撩拨就能浮现水汽。
梁奉原本只是想用行动展示一下他俩的关系,顺便给这张带刺的嘴一点小教训,浅尝辄止足够。
但气息交融的刹那,他就又陷入了失控,闭上眼舌尖侵略的动作几乎出于本能,快要忘掉眼前的这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只是任凭怨念陡增、爱意疯长,竭尽全力地向这人控诉,想要把这人一起拽入深渊……
不要忘记我,不要放过我。
“旻序……”梁奉喘息沉重,眼中空荡,轻易又被痛苦浸透。
旻序的手抵在他胸膛,被舌尖搅合得绵软,僵成了个欲拒还迎的力道,又被梁奉收纳进掌心,细微的颤抖从交缠的指节直抵心脏。
他是该反抗的,腰疼也不严重,他有一百种办法废了身上人的老二再将其绳之以法,但他这样近地看着梁奉的眼睛,身体给出的第一反应竟然只是鼻子一酸,推拒的手要不是因为被理智牵制,估计还能张开怀抱热情欢迎这个死变态。
虽说是青春期……但你这也饥渴得太离谱了旻序同学。
旻序羞恼地闭上眼,将快要盈满的泪水兜住,在梁奉的侵犯下颤巍巍地躲,最后被勾着舌尖咬了一口。
不重,但因为毫无防备,害得他喉间漏了声低吟。
然后被梁奉更加深入地掠夺。
唇面离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旻序更是半天都不敢睁眼,自觉身体反应让他十分丢脸。
“对不起,”梁奉哑着声,“随便你把我当什么,但在这个世界,我是为你而活的人……”
旻序一下睁开了眼睛。
“……你的伤我向你道歉,”梁奉继续道,“但别赶我走,让我留在你身边,随便怎么补偿都可以。”
旻序觉得自己没理解错的话,这高低得算个表白。
自己以前是怎么拒绝表白的来着?
旻序费劲回忆了一下,打算用经验说话:“谢谢你的心意,但是……”
梁奉不听但是,手挤进他后腰,在腰椎处按了下,把旻序刺激得弹了下,又是一声哼唧。
“别乱动,我很轻,”梁奉看着他,指腹顺着骨节一个个按过去,“什么感觉?疼就说。”
旻序咬着唇,急忙要去扒拉他的手臂。
被梁奉制住,拧眉道:“真伤到了得去医院,别闹。”
又严谨地来回摸了一串,按在某个地方的时候旻序突然偏开了头,梁奉看着他,指尖在那处点了下:“这儿疼?”
旻序控制着语气:“痒。”
梁奉收回手,俩人一块儿松了口气。
“刚是不是做噩梦了?”梁奉摸着他的头,语气仿佛当上了一家之主,“想睡接着睡,我在旁边陪着你。”
旻序脸还烧着,牙齿磨得咯咯响:“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睡得着吗?”
梁奉没应,转身出去了。
给旻序都看懵了。
这就知难而退了?狗屁的为我而活。
正气愤呢,门框边突然探进来只手,关了墙上的灯。
“要滚了还多管闲事,”旻序翻了个白眼,“睡不睡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房间里就剩了投影仪的光,幕布上正放着动物世界,一只小白兔仰躺在地被大灰狼压着,露出脆弱的脖颈承受獠牙,如何蹬腿都摆脱不了钳制。
旻序啪地一声关了投影,将遥控器从床头砸向了墙角。
声音刚落,门框边立马探进来个脑袋,看了眼旻序又缩了回去。
“……”旻序木着脸,“你能不能走了?撬了我家锁又当上门卫了,你挺有创意啊。”
说完梁奉就一步跨进了门框,背对着,双臂在胸前护着团光,边扭头探路边往里退。
模样有点逗,旻序忍着笑:“这又是哪门子表演?”
一直退到床边,梁奉才转过身,捧出怀里的蛋糕,眼中烛火跃动,笑意暖洋:“生日快乐。”
旻序沉默了,盯着梁奉,视线在蛋糕上一扫,又落回他脸上,半天才出声:“你调查我?”
“没,”梁奉说,“在门外的时候有人送来的,我看你很久没拿,就帮你拿进来了。”
怎么帮的不言而喻,旻序又问:“你在门外干嘛?”
“等你。”
“等我干嘛?”
“不干嘛,”梁奉说,“就想等你,想见你,想听你说话,想和你待在一起,闻见你的味道就安心……”
“停!”旻序连忙打住,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以往跟他表白的都是女孩子,有矜持的有主动的,但都礼貌又克制,只要传达出拒绝的信息就不会再往上凑,他还真是第一回遇上把拒绝当放屁臭不要脸穷追猛打登堂入室还直接上嘴啃的。
看来以前那套是不管用了,对待这种脸皮厚的就该毫不留情!
旻序正色道:“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梁奉说。
旻序继续放狠话:“你这种行为实在招人讨厌。”
“无所谓。”梁奉毫无波澜,甚至是郑重其事地说,“你可以讨厌我,恨我,报复我,我用不着你爱我,只要别推开我……”
梁奉越说越皱眉,想起父亲说的那句“盼着你好的人死了就不会回来”,想起现实里总是抓不住的人和事,即便知道现在是幻境,他也庆幸他和旻序之间还有恨。
你一定不甘心就这么放过我吧?他想。
我夺走你的一切,将你打入凡尘,圈禁你伤害你利用你。
所以即便要走,你也要在最后关头把现实里那堆烂摊子丢给我,把我拉进末日世界和你一起承受。
对,就这样,带我下地狱吧,我只要你。
梁奉蹲下身,半跪在地,又一次将蛋糕捧到旻序眼前:“趁着今天还没过,吹蜡烛许个愿吧。”
旻序和他对视着,觉得梁奉的眼睛比蜡烛光还灼人,但那里面是凝固的,僵死着,没有生机和活力,就像一片血红的玻璃在冒充岩浆,稍一打碎就会化为沙砾。
他本能地觉得不适,还有些隐忧,觉得不该是这样,又不忍心打破,只能在梁奉希冀的目光下,迅速吹灭了蜡烛。
“许的什么愿?”梁奉紧接着问。
旻序不耐烦地扯了个淡:“世界和平。”
黑暗中,梁奉的笑脸僵了下,又很快恢复正常,打开灯将蛋糕放到床头柜,问他:“下一步是不是切蛋糕?”
旻序低着头查看手机:“用不着,我不吃。”
梁奉听出他语气不对劲,跟着往屏幕上看了眼,是旻然的信息,大意是暂时没办法回家,给他点了个蛋糕祝他生日快乐。
“别难过,”梁奉将下巴垫在他肩上,闭上眼轻嗅他的味道,“我可以陪你。”
旻序沉浸在失落里,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时差点亲上了才发现梁奉离他这么近,立马边后撤边伸手推他。
梁奉揽住他的腰,箍紧,半睁开眼看他:“别躲,别推开我,只要你好好呆在我身边,我不会伤害你。”
旻序本来就烦,被这么骚扰更是火气窜天,抬脚就要踹他。
被梁奉握住脚踝,向下拖倒,半跪上床压着他亲吻。
双腿环腰的姿势过于羞耻,旻序不敢挣扎,觉得每一次扭动都像是在求/欢。
他手抵在梁奉胸膛,耳朵尖烧得要滴血,只能紧闭着眼控制自己不迎合。
阿序被亲的时候很乖。
这是梁奉仅一次接吻就得出的结论。
像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抵抗舌尖上,青涩的身躯瘫软在他怀里,即便是退缩也只能在口腔那一点地方。
无处可躲,这样很好。
于是不管是生气还是抵抗,失神或是悲伤,梁奉都用这一招对付。
他克制得很好,从不在少年身上动手动脚,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比亲吻更加深入,他只是很喜欢阿序被亲缺氧之后那短暂迷糊的模样,也乐此不彼地将接吻当做推进的节点。
直到阿序习惯他……
“我受不了了!”旻序叼着牙刷从洗手间冲出来,“我现在刷牙都疼!你属吸盘的吗天天亲个没完?能不能找点其他娱乐活动?”
梁奉刚做好早餐,闻言关了火去抱他。
从背后圈着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呼吸味道,一路腻着将人半推半抱进洗手间。
“我已经在尝试分心了,”梁奉从镜子里看他,“你看我现在都学会做饭了。”
旻序气呼呼地欻欻刷牙。
梁奉用鼻尖在他颈侧拱了下:“轻点儿。”
旻序气呼呼地放慢动作。
梁奉掌心按在他肚子上,摸了摸:“怎么总也养不胖?肚皮薄薄的,抱起来也没重量……”
旻序吐掉泡沫,没好气道:“是不是我不说你还真以为自己厨艺很好?”
“不好吃吗?”梁奉意外道,“我看你吃得很香。”
“难吃,”旻序冷面无情,“多嚼一口都是在虐待味蕾,能咽下去纯是在给你面子。”
梁奉笑了笑:“那现在是面子用完了吗?”
旻序边漱口边盯着他看,结束后一抹嘴唇,转过身面向他,严肃道:“没剩多少了,这两天糟蹋完你就走吧。”
梁奉沉默着看他。
旻序顿了顿,放缓话音:“我妈要回来了,你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
旻然女士已经快三个月没回过家了,梁奉就这样跟旻序在家没羞没臊了仨月,末日将近也没人提一嘴上班上学,都把这座房子当成了时间尽头的糜烂孤岛。
旻序起初只当梁奉是和他一样的孤单之人,大概率是得知了末日又无人可相伴余生,于是找到他头上打算搭个伙。
至于所谓的情意,旻序是不信的。
玻璃窗往外看去,混乱的人们比比皆是,哄抢的醉酒的,痛哭的嘶吼的,大街上随手拉个人去开房的都有。
当生命的余量昭然可见,奔忙俗虑再寻不到意义,人们总会回归原始兽性,在一时欢愉中纵情。
旻序原以为自己也会是片注定被烧毁的无根浮萍,可现在母亲决定回来,告知他的时候还语焉不详,只字未提迁移,他有些担心。
“或者你先回家,等我搞清楚状况再去找你……”旻序被注视着,说得有些艰难。
“你当我跟你过家家呢?”梁奉轻笑道,眸中冷意弥漫。
旻序皱了皱眉,想挣开怀抱,却被勒得更紧。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还真是你不变的风格。”梁奉凑近他,话音低沉,视线钉进他眼底,“看来我的阿序从小就是个坏种,最会伤我的心。”
旻序耐着性子:“说了会去找你。”
“都赶走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梁奉说,“放我自生自灭不好?”
这话听着像置气,旻序不得已哄道:“就当我放不下你,不会忍心让你一个人走。”
“我不信!”梁奉嵌住他的下颌,逼迫他直视自己,快要面目狰狞,“你放不下的从来就不是我!外面的一切都比我重要,是你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的东西,你什么时候顾虑过我?”
说完察觉旻序忍痛的表情,又瞬间松劲,抚摸着他的脸恢复温柔:“哦,我忘了,你还郑重其事地交给我一个‘担子’。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会老实接手?你让我看见那样的场景,不就是在逼我替你报仇?你敢赶我走?那我会在离开的第一时间摧毁你在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