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难道喜欢我这样的Alp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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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得差不多，两人决定将第三站定为海城。
孟依鹤感到一阵疲惫，易感期的身体即便打了抑制剂，到底还是有些虚弱，他揉了揉眉心。
崔羽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他合上电脑，说道：“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让团队确认细节，你……”
他看了一眼孟依鹤略显苍白的脸色。
“早点休息。”
孟依鹤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结束，他点了点头，站起身。
“嗯，走了。”
他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崔羽，声音有些低，快速地说了一句：“谢谢，今晚的资料。”
说完，他立刻拉开门走了出去。
崔羽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低声自语：“还真是别扭啊。”
他靠进沙发里，揉了揉脖颈，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了几条未读消息。
【崔栩月】：哥！考察顺利吗？南州好不好玩？（探头.jpg）
【崔栩月】：我晚上炖了汤哦！虽然好像水放多了点……（附图：一锅看起来还算不错的汤）
【崔栩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笑着打字回复。
【崔羽】：考察顺利，就是吵架吵得有点累。（揉脸.jpg）
【崔羽】：南州都是大楼和商场，没什么好玩的。
【崔羽】：汤看着不错，真厉害。
【崔羽】：还得再去一个地方，大概还要两三天吧，你在家记得锁好门，按时吃饭，别老吃垃圾食品。
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崔栩月的回复就蹦了出来。
【崔栩月】：吵架？又是跟那个很凶的孟哥哥吗？（好奇.jpg）
【崔栩月】：哥你居然吃外卖？！你不是说外卖不健康吗？
【崔栩月】：你们俩怎么老吵架啊？他是不是特别难搞？（小声嘀咕.jpg）
崔羽看着“孟哥哥”这个称呼和后面一连串问题，笑着摇摇头，他犹豫了一下，回复过去。
【崔羽】：嗯，就他。事儿多，要求高，嘴还毒，可不是难搞么。
【崔羽】：不过业务能力确实没的说，眼光也毒。
【崔羽】：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作业写完了没？
手机那头的崔栩月捧着手机，看着哥哥的回复，眼睛眨了眨，小脑瓜转了起来。
以前哥哥提起工作上的对手，通常是“还行”、“一般”之类的评价。这次虽然也在抱怨，但多了称赞，而且“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 这分明是心里有点乱，不想多谈的表现！
崔栩月脸上露出笑容，飞快地打字。
【崔栩月】：哦~原来是这样啊(偷笑.jpg）
【崔栩月】：作业早写完了！哥你忙归忙，记得按时吃饭啊，别学孟哥哥那么拼。
【崔栩月】：晚安啦哥！（睡觉.jpg）
崔羽看着弟弟最后那条意味不明的“哦~”和那个偷笑的表情，挑了挑眉。
【崔羽】：臭小子，阴阳怪气的，赶紧去睡觉。
屏幕另一端，崔栩月一脸“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的表情，决定下次一定要好好观察一下哥哥口中的这位特别难搞的孟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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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海城，海风扑面而来。一行人抵达艺海港湾，即使早有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巨大的旧船坞、生锈的龙门吊、仓库厂房被保留，融入了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充满海洋元素的艺术装置。碧蓝的人工水道穿梭其间，引来海鸟驻足。
这里既有工业遗产，又有浪漫开阔，魅力独特，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孟依鹤站在主入口处，看着那巨大铁锚改造成的标志性雕塑，眼中闪烁着赞赏。
这才是他想象中的改造，尊重历史，拥抱自然，注入灵魂。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
“啧，这维护成本可低不了。”
崔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仰头观察被保留作为景观的锈蚀钢结构。
“海风腐蚀性强，每年的防腐处理就是一笔巨大开销，还有这些水景循环系统的能耗和清洁……”
孟依鹤没有反驳，崔羽说的都是事实。
崔羽深吸一口气，感受海风的气息，说道：“但它的独特带来的吸引力，足以覆盖这些成本。你看那边的游客。”
他指向远处排队等待在旧船改造成的餐厅前拍照的人群。
孟依鹤不置可否地说：“希望如此，去里面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穿梭在由仓库改造的店铺之间。
孟依鹤仔细研究着那些与海洋、环保、艺术相关的特色品牌，对一个将废旧渔网做成艺术装置的店铺格外感兴趣。崔羽关注动线设计如何引导客流覆盖到每一个角落。
在沉浸式海洋体验馆外，两人发生了短暂的争论。
争论归争论，有一点他们不得不承认，艺海港湾在主题贯彻上做得确实非常出色。
他们穿过一条特色餐饮街，店铺门口支着伞，木质桌椅摆放整齐，许多游客正在享受下午茶和海鲜小吃，气氛轻松愉快。
正因如此，这里成了众多情侣们钟爱的场所。
一对年轻情侣共享一份冰淇淋，女孩笑着喂了男生一口，男生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
一对AO情侣坐在临水的栏杆上，依偎在一起，对着手机拍照，背景是海天一线，笑声清脆。
还有一对穿着西装的新人，在摄影师的指挥下，他们以巨大的旧船轮为背景，幸福地摆姿势拍照，旁若无人地亲吻。
这些画面在这种浪漫闲适的环境里无处不在。
孟依鹤看到这些画面，通常会迅速移开视线，微微蹙眉，下意识加快了脚步，想尽快穿过这片是非之地。
这里的甜蜜氛围浓烈、外放，让他这种习惯了商业逻辑的人感到不适，甚至别扭。
崔羽显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会在这些情侣身上多停留一两秒，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一对情侣嬉戏打闹，差点撞到孟依鹤，崔羽伸手拉了他一把，避开了碰撞。
那对情侣向他们道歉，笑着走远，崔羽没有立刻松开手，他们的距离很近，他微微侧头，低声对孟依鹤说：“孟总监走这么急……是看不得别人恩爱？”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成双成对的身影，意有所指，最后落回孟依鹤脸上。
“还是说……孟总监信息素是樱桃白兰地这种烈酒，骨子里受不了这点甜腻劲儿？嗯？”
最后一个“嗯”尾音微微上扬。
孟依鹤抽回自己的手臂，耳根迅速变红，恶狠狠地瞪向崔羽，眼神里满是羞愤，警告道：“崔羽！你胡说八道什么！”
崔羽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很满意对方的反应。
这次他没有收敛，变本加厉。
他的目光在孟依鹤泛红的耳朵上停留，压低声音继续道：“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孟总监这样的顶级Alpha，又帅又多金，信息素还这么特别，难道就没有Omega投怀送抱？还是说……”
他微微停顿，慢悠悠地说：“孟总监其实更喜欢Alpha？比如……我这样的？”
“你——！”
孟依鹤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拳头攥紧，樱桃白兰地信息素因为情绪激动有外溢的趋势。
崔羽见好就收，立刻收敛了表情，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周围的环境。
“咳，不过话说回来。”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沉浸在浪漫氛围中的情侣和顾客，开口道：“这种具有导向性的环境氛围，本身就是宝贵的环境资产。对于吸引特定客群效果显而易见，值得我们仔细评估一下。”
孟依鹤一腔怒火生生堵在了胸口，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憋得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狠狠瞪了崔羽一眼，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又无法忽视这个极具价值的商业观点。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当场和崔羽打一架的冲动，语气不悦：“这种浅显的道理还用你说？”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周围的环境，以新的角度看那些腻歪的情侣们，思考他们带来的商业价值。
崔羽看着他明明气得要死、还要强迫自己思考工作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跟上孟依鹤的步伐。
海风吹过，似乎也带上了两人之间暧昧又火药味十足的气息。
穿过那片弥漫着甜蜜气息的餐饮区，孟依鹤板着脸，故意落后半步，要和崔羽划清界限。
崔羽心情倒是挺好，走在前面。
他们走上连接不同仓库区域的空中连廊，这里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项目的布局，毫无遮挡，海风迎面吹来，令人精神一振。
崔羽停下脚步，双手搭在栏杆上，望着下面的人流和景观，率先打破沉默。
“所以这种环境资产，孟总监觉得要如何量化，又该如何移植到星华广场？”
孟依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项目上。他走到栏杆另一边，与崔羽隔开一段距离，目光扫视下方布局。
“不仅仅是氛围，它是一种系统性的体验设计，你看。”
他伸手指了指远处水幕剧场，人员流动密集，继续说：“那个旧船坞改造的水幕剧场，它本身是视觉焦点。但周边衍生出的临水观景台、餐饮区、等待区的设计，都围绕着它展开，拉高了周边区域的客流量。”
崔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没错，但打造和维护成本极高。我们不能只看到它带来的客流，还得算算它每小时消耗多少电费，需要多少人力维护。”
孟依鹤接上他的话，继续补充：“所以需要更巧妙的设计，我们可以寻找星华广场独有的特点。也许是某个工业遗迹，也许是主题庭院……但最关键是要以它为中心，让环境和消费真正地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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