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情》朝东北辞

5、米线

　　“原绪！原绪！”
　　好吵，谁把家鹅放出来了。原绪往被子里钻深了一些。
　　陈锐见原绪迟迟没有回应就又扯着嗓子大吼了几声，原绪终是忍不住跑到了阳台，吼了回去：“陈大鹅你有病是不是？！昨晚跑去跟广场大妈热舞精力没耗光跑来折腾我是吧？！”

　　陈锐乐呵呵地向她挥手，人蹦起来跟要升天似的：“回来玩啊！”
　　原绪白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不去！”

　　五分钟后……
　　原绪将包砸到陈锐身上，不禁加快了脚步，边走边说：“吵吵吵，陈大鹅大清早扰人清梦，迟早给你宰了。”

　　陈锐接过包，又略微嫌弃地将包甩了甩：“我操，你往里边装了什么东西，这么小的包还有些重！”见原绪不吱声，陈锐又自言自语下去，“你不失眠嘛，我听说原陌从外国给你带回来一些安神香，也麽样，好用吧？我推荐的。”

　　“你还挺骄傲。”原绪瞥了他一眼。
　　昨晚回来的确看到桌面上有箱东西，只是她没在意，原绪走得更快，不忘回陈锐：“没用，不知道。”说完，她又作势要踹陈锐一脚，陈锐躲开了，同大鹅展翅一般飞到原绪对面，原绪停下脚步，说，“喊我出来连一辆车都没有。”
　　陈锐勉强挤出一抹笑，没有说话。

　　——
　　两人刚到地，不远处就驰来一辆靓丽的白车，原绪只觉得车牌号眼熟，像是某个晚上脑海中浮现过无数遍的一串。
　　白车的车窗突然摇了下来，原绪措不及防与车主对上视，她了然，但能有什么办法？碰到了就是碰到了，只能自认倒霉。
　　车门一下子就被打开了——
　　宋娴一只脚先踏出来，她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白西服，化着淡妆。车的另一边下来另一人，他探头问宋娴，声音轻缓：“怎么突然停下来了？不是还有一段路吗？”
　　宋娴关上车门，树荫挡住了阳光，她站在阴影之中。

　　原绪只觉得扎眼，扭头就拽着陈锐走进一家早点店，帽子被她压的特别低，另一只手一会儿握拳一会松开。

　　宋娴看着原绪的背影，曾经看了无数遍的背影此刻变得有些陌生了。

　　陈锐读书时不跟原绪一块，自然而然不认识宋娴，屁股刚沾上椅子他又凑近问：“你认识那女老板啊？”
　　宋娴点了碗米线，又给陈锐点了他最常吃的肠粉，皱眉道：“不认识。”
　　陈锐半信半疑，眉毛都要挑上天了：“真不认识？我跟你说，男的女的往那一站就是亮点，我只能说，嗐！郎才女貌！”
　　“有钱不都这样？有钱就是天。”原绪低头玩手机，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点开一个软件又退出，反反复复。

　　陈锐吊儿郎当的往背椅上一靠：“不是所有人都这样。”

　　原绪停留在一张照片上，似是想起了什么，抬头去看陈锐：“二杳呢？”
　　陈锐闻言一顿，似乎是没想到原绪会突然问起来，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原绪又问了一遍：“二杳呢？”
　　陈锐把手插进兜里，头转向窗外紧盯书桠上活跃的鸟儿：“住院。”

　　两人陷入一阵死寂，这消息对原绪来说简直一直难以消化。陈锐叹了口气，说：“她想见你，念叨很久了，所以我听说你回来了就来找你。”

　　米线很快就上来，陈锐拿起筷子去吃他的那一份怎么夹都夹不起来的肠粉，原绪只觉得米线味道似曾相识，陈锐看她那表情，笑了，肠粉也终于被他夹起来了，陈锐说：“这家就是你之前最爱去的那家米线，只是两三年前搬到这儿去了。”

　　原绪哦了一声，默默吃着。
　　原来搬了，怪不得她一直都找不到。

　　“吃完我带你去看看她。”陈锐将那肠粉吃完，坐在原处等原绪，原绪没抬头，闷声吃着米线。
　　大概是米线滋味的原因，往事总往外涌。

　　“宋娴，你吃慢点呗，我还有好多！”原绪戳着碗里的米线，时不时看一眼宋娴，宋娴快速吃完最后一点米线，她将筷子放下。原绪的校服外套被她绑在腰间，长长一截从椅子边边处吊下来。

　　宋娴等得也不厌倦，阳光隙间也洒落到她们身上，宋娴校服白领好似在发光、发亮，原绪笑着去挨她的肩。
　　……

　　原绪差不多吃完的时候，隔壁32号桌也上了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