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蝴蝶效应》诶呀妈呀

9、九 今天难得是

　　今天难得是个晴天，莉莉趴在地毯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地上那只佩妮二次改良后的小乌龟。
　　它主要由一个发条马达、几个大小相似的齿轮和一小块打磨过的浅色木头组成，做工能看出明显的稚嫩和粗糙，依稀可见的胶水痕迹，木头边角也没有打磨得绝对圆滑，爬行起来还带着“咔哒咔哒”的轻微杂音，但在莉莉眼里，这无疑是世界上最好的宝贝。
　　每当它撞到家具调转方向时，她就会发出“咯咯”的欢快笑声。
　　佩妮坐在莉莉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图画书，但目光更多地是落在莉莉身上。看到妹妹笑，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的是邻居安娜夫人和她四岁的儿子汤姆。
　　寒暄过后，大人们在沙发上聊天，小汤姆的注意力立刻被那只会动还会发出声音的彩色乌龟吸引了。
　　“妈妈，看！会动的乌龟！”他指着地上，眼睛里闪着光。
　　莉莉察觉到“威胁”，立刻伸手一把将小乌龟捞进怀里，警惕地看着汤姆，嘴里发出不情愿的“嗯嗯”声。
　　汤姆见状，\立刻不依了，跑过去就伸手要抢：“给我玩玩,给我！”
　　“不要！”莉莉抱得更紧了，小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佩妮立刻扔下书，像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豹子一样冲了过去。
　　她动作比汤姆快，一把将莉莉拉过来护在自己身后，然后转过身面向汤姆。
　　“这是莉莉的！”佩妮的声音比平时要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瞪着汤姆。
　　她不会说太多道理，但保护莉莉和她喜欢的玩具是她此刻唯一的念头。
　　汤姆被佩妮的气势吓了一跳，愣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安娜夫人赶紧过来打圆场，一边安抚儿子，一边好奇地看着佩妮怀里那只玩具。
　　离得近了，她能更清楚地看到那有些粗糙的做工和想、稍显幼稚的涂色，但正是这种“手工感”加上它确实能自己动起来的特性，显得格外新奇。
　　“哦，天哪，这玩具真是……别致。”安娜夫人语气中的惊叹不似作伪，“是手工做的吗？莫非是佩妮自己做的？”
　　伊万斯夫人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是的，这是佩妮自己鼓捣出来的，用了一些旧零件，莉莉可喜欢了。”
　　“天哪，”怀特夫人震惊地看向一脸戒备的佩妮，“佩妮，你真是太能干了！那能不能帮小汤姆也做一个一样的？阿姨可以付钱给你买糖吃，或者给你买新裙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佩妮身上。
　　众目睽睽下，佩妮猛地后退了一步，她用力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唇抿得紧紧的，她脑海里闪过的是汤姆刚才凶巴巴抢东西的样子，还有莉莉快要哭出来的脸。
　　“不。”佩妮吐出一个字，什么“再做一个”，什么“用钱买”，佩妮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的不愿意。
　　这是她花了很久时间，失败了好多次，好不容易才做出来、又精心涂上颜色送给莉莉的，是莉莉的宝贝，她不想把它给出去，更不想再做一个给这个一来就弄哭莉莉的男孩，一点都不想。
　　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欲主宰了佩妮，她甚至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伊万斯夫人，小脸上写满了抗拒，细看还有一丝委屈，仿佛在说：“妈妈，快让他走开！”
　　伊万斯夫人接收到女儿的信号，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对安娜夫人说：“看来这是佩妮送给莉莉的特殊礼物呢，她可能舍不得再做第二个了，真是抱歉啊，安娜。”
　　安娜夫人有些遗憾，但她作为一个大人也不会强迫孩子，她笑了笑，又夸了佩妮几句，便拉着还在抽噎的儿子告辞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恢复了安静，莉莉依赖地抱住佩妮的胳膊。
　　佩妮顺势抱住了莉莉，乌龟背壳上彩色的蜡笔痕迹在她手背上留下了一点黏腻的触感。
　　察觉到莉莉的情绪已经消失，佩妮紧绷的心才缓缓放下，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逐渐浮现，在佩妮的脑袋里扎了根：她做出来的、能让莉莉开心的东西，只属于莉莉，外面的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