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蝴蝶效应》诶呀妈呀

8、八 阳光透过窗

　　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莉莉趴在一本色彩鲜艳的动物绘本前，手指戳着一只绿色的乌龟，嘴里发出“啊！啊！”的兴奋叫声，仰头看着旁边的佩妮。
　　如今佩妮已经四岁了。
　　她顺着妹妹的手指看去，目光在那只乌龟上停留了几秒，又看向角落里那只被自己拆得只剩空壳的闹钟，以及从爸爸工具箱里“借”来的几个小齿轮。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袋里冒出来：妹妹喜欢乌龟吗？那做一个会动的乌龟怎么样？
　　她走向属于她的工作台，其实就是地毯上一块被妈妈默许可以堆放“宝贝”的地方。
　　几个冰淇淋木棍、一团五颜六色的橡皮筋、几块吸铁石、还有那些闪闪发亮的金属零件散落在一起，在成人看来可能是一堆垃圾，但在佩妮眼里，这是一个充满可能性的宝藏堆。
　　她坐下来，拿起那个闹钟外壳，又挑了两个大小不一的齿轮。
　　佩妮全神贯注得操作着，眉头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条认真的直线。
　　她试图把齿轮塞进壳里，但位置总不对，齿轮卡不住。
　　佩妮试了几次，均已失败告终。它鼻子里发出不耐烦的哼哼声，甚至有点生气地拍了一下那不听话的零件。
　　但挫败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佩妮的目光很快被一块扁平的木片吸引，她拿过来比划了一下，眼睛一亮。
　　佩妮不再试图把齿轮塞进钟壳，而是开始用橡皮筋把齿轮和木片绑在一起。
　　这是一个进度缓慢且需要反复试错的过程。橡皮筋老是滑开，佩妮的手指都勒出了红印，齿轮每歪掉一次都得拆掉重来。
　　莉莉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她爬过来，好奇地看着佩妮摆弄那些亮晶晶的东西，伸手就想抓一个齿轮往嘴里塞。
　　“不行，莉莉。”佩妮罕见地提高了声音，她眼疾手快地拿过齿轮丢到一边，然后把一个柔软的毛线团塞进莉莉手里，成功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一个古怪的装置初步成型：扁平木片做龟身，一个大齿轮巧妙地固定在底部，一根拧成麻花状的铁丝从齿轮轴心伸出来，充当发条。佩妮又用蜡笔在木片上画了两个黑点，算是眼睛。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佩妮深吸一口气，用力拧动那根铁丝发条，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整个装置放在地板上。
　　吱嘎……吱嘎……
　　那东西没有像绘本上的乌龟一样悠悠爬行，而是发出一阵不甚流畅的摩擦声，带着一蹦一蹦的颠簸感，在地毯上曲折地前进了一小段距离，然后停了下来。
　　在成人看来，这顶多算是个粗糙的小玩意儿，但在莉莉眼里，这无疑是世界上最神奇的魔法。
　　她的眼睛瞬间睁得溜圆，小嘴张成一个“O”型，发出惊喜的尖叫。
　　莉莉手脚并用地爬过去，追逐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木龟”，开心得咯咯直笑。
　　佩妮看着妹妹的反应，之前所有的专注和挫败瞬间被巨大的成就感冲刷得一干二净，一种纯粹而明亮的快乐在她心里炸开。
　　她走过去，拿起那个木龟，重新上紧发条，把它放在莉莉面前，看着它再次笨拙地爬动起来。
　　“龟、龟。”佩妮用简单的词语对妹妹说，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莉莉模仿着乌龟的动作在地板上“爬”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伊万斯夫人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莉莉追着一个古怪的、会爬动的木头疙瘩满地爬，佩妮在一旁笑得眼睛弯弯，脸上还沾着一点刚才画乌龟眼睛时不小心蹭上的蜡笔痕。
　　“哦，佩妮，你又给妹妹做了什么新玩具？”伊万斯夫人笑着问道。
　　佩妮抬起头，举起她的作品，献宝似的给妈妈看，骄傲地宣布："小乌龟，给莉莉的！"
　　伊万斯夫人接过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木头疙瘩，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蜡笔眼睛，又看看眼前两个笑作一团的女儿，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身，将苹果盘放在一边，把佩妮和莉莉一起搂进怀里。
　　那个堆满“宝藏”的角落安静地待在那里，对佩妮来说，那里能换来的最好东西，此刻正被她抱在怀里：妹妹的笑声和妈妈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