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蝴蝶效应》诶呀妈呀

125、一百二十五 小屋被改造

　　小屋被改造得初具规模。
　　西弗勒斯在墙角布下了三层屏蔽咒，确保任何魔法波动不会外泄。
　　詹姆和西里斯用变形咒将废铁架进行了翻新升级，彼得则在用根粉笔仔细标注着每块金属板的摆放位置。
　　莉莉陪着莱姆斯坐在角落里。他今天的状态还不错，就是眼神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实验台中央那个空置的凹槽。
　　“别看了，莱姆斯，”莉莉轻声说，“佩妮说了，你不参与今天的测试。”
　　“我知道。”莱姆斯低下头，“但那毕竟是模拟……模拟我的东西，终究是有些在意的。”
　　佩妮从工具箱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手里捧着一个铅灰色的金属匣子，大约两个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她自己最新优化的缓冲符文。
　　“最后一次确认，”她站起来，声音清晰，“今天的目标是测试‘节律同步器’对模拟狼人能量脉冲的响应能力。”
　　说着，佩妮打开金属匣，里面是一块不规则的深红色水晶，表面隐隐有暗流在涌动。
　　“这是我拜托别人购买的‘能量共鸣水晶’，它能模拟狼人变身时产生的低频魔法暴走脉冲，强度约为真实诅咒的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詹姆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这听起来会不会太少了?"
　　“只是听起来少，詹姆，”西里斯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淡的，“你别忘了每次莱姆斯恢复正常后尖叫棚屋的惨状。”
　　听见西里斯这么说，詹姆也想到了尖叫棚屋内的一片狼藉，”那要不……我们再降低点？我们的锚点小屋才建起来还没过一个星期呢。“
　　佩妮没理会詹姆的担忧：“彼得，记录设备就绪了吗？”
　　“是的！”彼得举起手中的笔记本和秒表，“时间戳、能量读数、系统响应时间……都准备好了！”
　　“莉莉，莱姆斯的生理监测？”
　　莉莉从莱姆斯手腕上取下简易监测器。
　　“作为对照组，”莉莉说，“我们可以对比真实人体对模拟脉冲的反应。”
　　佩妮环视一圈，确认所有人就位，然后走向实验台中央。
　　她将金属匣嵌入凹槽，合上盖子，红色的指示灯亮起。
　　“所有人退到黄线后。”她指了指地面彼得画出的半圆区域，“西弗，你负责魔法读数；詹姆、西里斯，如果系统失控，你们用物理束缚阵强制中断；莉莉，随时报告莱姆斯的状态；彼得，记录一切。”
　　“你呢？”西里斯问。
　　佩妮看了他一眼：“我负责启动，以及承担失败。”
　　西里斯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三、二、一，启动。”
　　佩妮按下开关。
　　起初，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
　　金属匣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深红色水晶开始释放出规律的脉冲，每秒三次，像一颗缓慢但逐渐加速的心脏。
　　同步器开始工作。安置在小屋四角的扬声器发出柔和的光脉冲，频率与莱姆斯平静时的心率一致。
　　当红色脉冲遇到光脉冲时，数据屏上出现了漂亮的干涉波纹，二者相互抵消了。
　　“能量衰减百分之二十三。”西弗勒斯盯着读数，声音里罕见地带了一丝满意，“同步逻辑有效。”
　　詹姆凑过去看屏幕：“这才百分之二十的强度，到了百分之百呢？”
　　“到那时候，”佩妮没有回头，“我们会把衰减率提升到百分之三十以上，这只是第一步验证。”
　　彼得飞速记录：“第一次能量对冲，同步器启动后三秒，脉冲强度下降……二十三个百分点！成功！”
　　莉莉看向莱姆斯：“你感觉怎么样？”
　　莱姆斯闭着眼感受了几秒：“……好像没什么特别的，那个光让我感觉很温暖算吗？”
　　詹姆：“我们真的成功了？”
　　“还没有完全成功。”佩妮没有被乐观感染，她盯着屏幕上持续变化的读数，手指悬在紧急停止按钮上方。
　　脉冲频率在上升，每秒四次……每秒五次……
　　“能量强度在爬升，”西弗勒斯皱眉，“水晶正在进入第二阶段模拟——狼人变身中期的魔力暴走模式。”
　　佩妮眼睛低垂，“终于到正题了，西弗，报一下同步器数据。”
　　西弗勒斯快速扫过一连串符文闪烁的频率：“同步器负载百分之六十七……七十一……还在上升。”
　　“要不要停？”莉莉声音紧绷，她有些紧张。
　　佩妮盯着屏幕，衰减率还维持在百分之十九，系统还在运转，她想试一试系统的上限到哪里。
　　“再等十秒。”
　　佩妮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在第八秒时，金属匣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能量峰值突增！”西弗勒斯的声音陡然变调，“水晶进入第三阶段，超过我们计划设定的参数了！”
　　佩妮反应很快，在听到金属匣发出异响的那一刻就按向了停止按钮，但来不及了！
　　深红色的脉冲突然暴涨，像被压抑了许久的潮水终于冲垮了堤坝。
　　同步器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四角的扬声器同时爆出尖锐的噪音，那是光脉冲与魔法脉冲完全失谐的信号。
　　数据屏上的波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乱的、疯狂跳跃的曲线。
　　“同步器过载了！”佩妮大喊，“詹姆，切断电源！”
　　詹姆冲向总闸，但在他触碰到开关之前，实验台中央的金属匣炸开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然爆开，深红色的能量涟漪以金属匣为圆心向外急速扩散。
　　西里斯反应最快，他冲向詹姆，一把拽住对方的衣服后领将他拉倒在地。能量涟漪擦着他们的头顶掠过，击中了墙角的铁架，铁架像被巨锤击中，轰然倒塌。
　　彼得尖叫着蹲了下去，还不忘护好自己手里的笔记本。
　　莱姆斯一个箭步冲到莉莉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还不忘给蹲着的彼得加了个盔甲护身。
　　莉莉反应也很快，在莱姆斯冲到自己面前的瞬间就用一个铁甲咒护住了自己跟莱姆斯。
　　西弗勒斯拉过距离爆炸点最近的佩妮，一个加强防护咒挡在两人面前，但由于距离过近，两人还是被冲击波推得倒退三步。
　　佩妮后腰狠狠撞上桌角，疼得她眼前发黑，但手指还在死死攥着那个已经毫无反应的控制器。
　　几秒后，红光消失，一切归于寂静，只有金属匣残余的嗡鸣声。
　　没有人说话。
　　西里斯第一个爬起来，他看了看倒塌的铁架，又看了看实验台中央那个彻底报废的金属匣。
　　匣盖被冲开，里面的深红色水晶已经变成灰白色，所有能量都在那几秒内耗尽了。
　　“这就是……百分之二十？”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听不出情绪。
　　西弗勒斯盯着数据屏上最后定格的一组数字，嘴唇抿成一条线。屏幕上显示：峰值强度，百分之三十七。
　　“水晶内部结构不稳定。”他声音沙哑，“它没有按照预设参数运行。第三阶段暴走是——”
　　“是意外。”佩妮走了过来，她不动声色地揉着撞痛的后腰，“我的错，我看到负载上升，但想看看上限在哪里，现在找到了。”
　　“找到了？”西里斯看向她，声音拔高，“你‘找到’的上限差点让这屋子塌了！百分之三十七的强度就把我们折腾成这样，你想过莱姆斯真正变身时是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想过。”佩妮迎上他的目光，“正因为想过，才必须测试它的上限。”
　　“用这种方式？”西里斯向前一步，“你简直疯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付什么！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三十七，这些数字在你眼里就是‘数据’，但对莱姆斯来说那是——”
　　“西里斯，够了。”
　　莱姆斯的声音很轻，但西里斯停住了。
　　他转过身，脸色因为刚刚的冲击有些苍白，但表情出奇的平静。他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报废的金属匣，看着每个人脸上的挫败、愤怒、恐惧。
　　“西里斯，”他说，“佩妮只是在做我同意的事，这不是她的错。”
　　西里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莱姆斯转向佩妮：“佩妮，刚才那个能量冲击发生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感受到了，在它碰到我的一瞬间，我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回应，就像共振。”
　　佩妮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你确定？”
　　“确定。”莱姆斯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它想把我拉进去，但强度不够，只持续了一两秒。”
　　西弗勒斯立刻掏出羽毛笔，拿过一张羊皮纸快速记下这句话。彼得也迅速在本子上把这条关键信息记录了下来。
　　但佩妮没有继续追问，她看着莱姆斯，看着他努力维持平静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场失败，对技术团队来说是“数据”和“上限”，但对莱姆斯来说，是又一次被那股力量“触碰”的恐怖体验。
　　佩妮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就先到此为止把，所有人回去休息。”
　　“那这个？”彼得指着地上的残骸。
　　“留着。”佩妮走向门口，“明天我回来收拾。”
　　没有人反驳。
　　没有等到第二天，当晚，佩妮独自回到了抽水站小屋。
　　晚上的屋子有些冷，她没有开灯，就着月光查看数据屏上最后的记录，报废的金属匣静静躺在实验台上。
　　佩妮在那里站了很久。
　　彼得惊恐的尖叫、詹姆被拽倒在地时的闷哼、莱姆斯护住莉莉的背影、西里斯爆发时的眼神、西弗勒斯记录莱姆斯话语时微微颤抖的手指、莱姆斯努力平静的表情下那道转瞬即逝的恐惧……
　　所有画面在她脑中反复播放。
　　佩妮把脸埋进掌心。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佩妮终于抬起头，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对折的信纸。
　　那是温斯顿教授上周寄来的邀请函，邀请她圣诞节期间有时间的话可以去曼彻斯特大学参观工程实验室，他们学校那几天也有讲座安排。
　　由于要忙莱姆斯的事，所以这封信佩妮一直没有回复。
　　此刻，她把信纸展开，借着月光又读了一遍，然后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支笔，在邀请函背面写下：
　　“尊敬的温斯顿教授，感谢邀请。我将于12月xx日抵达曼彻斯特，届时将准时参加。此致，佩妮·伊万斯。”
　　写完最后一个字，佩妮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报废的金属匣，然后转身离开，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月光照进小屋，照在黑板上那行尚未擦掉的公式，那是佩妮昨天写的，关于“能量衰减率与脉冲频率的数学关系”。
　　公式是对的，但现实不会按照公式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