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叩天》拾沙

18、巡天之劫，凡血染旗 赵无涯巡天

　　夜如墨染，风似刀割。
　　青石镇上空，乌云翻涌，雷光隐现。三道金光自天边疾驰而来，每一道都携带着筑基巅峰的威压，紧随其后的是数十道飞剑流光，剑尖直指通天阁山门——仙门巡天卫，到了。
　　“赵无涯竟真敢调兵围剿？”陈铁立于山门之前，手握不屈刃，刀身微微震颤，似在感应主人的战意。
　　林玄立于高台，混沌界悄然展开，灰雾如幕，笼罩整座山门。他望着天际那道银袍身影——赵无涯负手而立，眼中尽是讥讽：“一群凡人，也敢立宗？今日我便让你们知道，何为‘仙威不可犯’！”
　　“放箭！”赵无涯一声令下。
　　刹那间，百枚“破灵箭”破空而至，箭头铭刻符文，专破低阶法器。寻常凡人，中一箭便魂飞魄散。
　　可就在此时，苏璃踏出。
　　她指尖轻点，青铜古镜碎片悬浮身前，镜面流转，竟在空中织出一张银色光网——器心大阵·凡盾！
　　“轰！轰！轰！”
　　箭雨撞上光网，炸起漫天火光，却未能突破分毫。
　　“什么？！”赵无涯瞳孔一缩，“以凡器残片布阵，竟能挡下破灵箭？！”
　　“你忘了，”苏璃抬眸，眼中银光如刃，“凡人之器，不靠灵脉，靠的是千锤百炼的意志。”
　　话音未落，林玄已动。
　　他一步踏出，混沌界骤然扩张，灰雾翻涌如潮，将整座山门化为“混沌领域”。凡人弟子在其中，竟觉体内血液沸腾，力量倍增。
　　“凡血淬体，第一重——燃血！”
　　千名凡人齐声怒吼，鲜血在经脉中奔腾，道脉初开。他们虽无灵根，却以血为引，以痛为阶，踏上属于自己的修行之路。
　　“杀！”林玄断剑一挥。
　　陈铁率百名铁匠弟子冲出，不屈刃挥斩，竟将破灵箭尽数斩断。更有凡人以铁盾为阵，以长矛为锋，组成“凡武战阵”，硬生生扛住仙门第一波攻势。
　　“可笑！凡人血肉之躯，也敢与仙法抗衡？”赵无涯冷笑，抬手祭出一尊小鼎——巡天鼎，仙门制式法器，可镇压百里气机。
　　鼎口朝下，金光垂落，如天幕压顶。
　　“轰——！”
　　通天阁山门剧烈震颤，器心大阵光芒黯淡，凡人弟子口吐鲜血，跪倒一片。
　　“不好！”苏璃脸色一白，“这是仙门正统法器，威力远超筑基级，器心阵撑不了多久！”
　　林玄咬牙，混沌界全力催动，可他毕竟只是凡人之躯，混沌界尚未完全觉醒，难以抗衡真正的仙器。
　　就在此时，陈铁突然跪地，以不屈刃割开胸膛，一滴精血滴落刀身。
　　“以血祭器，以命护宗——凡器，共鸣！”
　　刹那间，不屈刃爆发出刺目银光，竟与混沌界产生共振。灰雾中，千名凡人弟子的血液同时沸腾，他们的痛楚、愤怒、信念，尽数汇入林玄的混沌界。
　　“这……这是……”林玄只觉体内一股力量轰然炸开，道脉贯通，凡血淬体竟在生死关头突破第二重——凝脉！
　　“轰！”
　　混沌界暴涨，灰雾化作巨手，竟一把抓住巡天鼎，硬生生将其从空中拽下！
　　“不可能！”赵无涯惊骇欲绝，“凡人之力，怎可撼动仙器？！”
　　“你不懂。”林玄立于灰雾之巅，眼中灰金交织，“我们不是在修炼，我们是在——逆命。”
　　断剑斩落，混沌界全力一击，巡天鼎“咔”地一声裂开一道缝隙，金光溃散。
　　赵无涯吐血倒飞，惊恐回头：“今日之仇，他日必报！通天阁，你们等着！”
　　仙门大军退去，夜空重归寂静。
　　山门之下，尸横遍野，有凡人，也有仙门巡卫。鲜血染红了台阶，也染红了那面刚刚升起的旗帜——黑底银边，中央一柄断剑，下方刻着八个大字：
　　凡人有道，通天可期！
　　林玄站在高处，望着幸存的弟子，声音沙哑却坚定：“今日，我们赢了第一战。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仙门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派来更强的敌人，更多的法器，甚至……元婴老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疲惫却坚毅的脸：
　　“可我依然相信——凡人，能通天。”
　　苏璃走到他身旁，轻声道：“他们献出的不只是血，还有命。这一战，通天阁，真正立住了。”
　　林玄点头，望向远方：“接下来，我们该去第二地了。”
　　“你是说……北境雪原的‘寒碑谷’？”苏璃问。
　　“不错。”林玄取出玉牌地图，第二处标记已亮起微光，“那里，有第二位守碑人后裔。而他，或许知道——我父亲，究竟为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