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骨叩天》拾沙

17、铁匠之血，凡器初鸣 铁匠用凡铸

　　青石镇外，通天阁初立，山门未起，道统已生。
　　山腰处，一座简陋的铁坊立于风中。炉火熊熊，铁锤声不绝于耳。铁匠之子陈铁赤裸上身，汗水如雨，双臂肌肉虬结，正以凡人之力，锻打一块灰黑色的矿石——那是从混沌宫地宫废墟中捡回的“残魂铁”，据说是上古凡道修士以自身精血与陨星铁融合而成，早已被仙门列为“无用之物”。
　　“这铁，炼不了法器，连筑基弟子都看不上。”有老匠人摇头，“你何必白费力气？”
　　陈铁不语，只将铁块投入炉中，引柴添火，口中低语：“我爹说，凡人无灵根，便以血为引，以命为火。我虽不能修仙，但我要造一把——能斩断锁链的刀。”
　　话音落下，炉火骤然转青，铁块发出细微嗡鸣。
　　就在此时，林玄与苏璃踏至。
　　“他有器心。”苏璃轻声道，“虽无灵根，却有执念。这执念，比灵根更珍贵。”
　　林玄点头，步入铁坊，将一滴精血滴入炉中。
　　刹那间，混沌界微动，灰雾渗入火焰，残魂铁竟开始融化，化作银灰色的金属液，在炉中缓缓旋转，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以凡血为引，以混沌为媒。”林玄道，“陈铁，你可愿以血为契，铸我通天阁第一件凡器？”
　　陈铁跪地，割破手掌，鲜血滴入炉火。
　　“我愿！”
　　“轰——！”
　　炉火冲天，一道银光冲破屋顶，直刺苍穹。铁液凝形，化作一柄三尺长刀——刀身灰银，无符无纹，却隐隐有低沉嗡鸣，似在诉说千年的不甘。
　　凡器·不屈刃，成！
　　“这……竟有灵性？”老匠人惊骇后退，“可它没有灵力波动，为何能引动天地异象？”
　　苏璃轻抚刀身：“因为它承载的，不是灵力，而是凡人之志。仙器靠灵脉滋养，凡器，靠的是血与魂。”
　　林玄将不屈刃交予陈铁：“从今日起，你为通天阁‘器首’，掌凡器之道。凡人无器，便自己造。无仙法，便自己创。”
　　陈铁握刀，双膝跪地，声音哽咽：“我陈铁，愿为通天阁，铸万把刀，斩万条锁链！”
　　数日后，通天阁山门。
　　林玄盘坐于山巅，以混沌界感应凡人之血。他发现，每当有凡人立下道誓、献出精血，混沌界便微微震颤，灰雾中竟浮现出一丝丝金线——那是凡道道韵的雏形。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凡人之血，承载的是意志与信念。而意志，正是混沌界最原始的养分。”
　　他当即立下《凡血淬体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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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人可通过献血立誓，激活体内潜藏的“道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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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淬体九重，每重需以血祭器、以魂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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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重圆满，可凝“凡道金身”，硬抗筑基法术。
　　“这将是第一条真正属于凡人的修炼之路。”苏璃站在他身旁，望着山下越来越多汇聚而来的凡人，轻声道，“你点燃的，不只是一个宗门，而是一场道统革命。”
　　林玄望向远方，云海翻腾：“仙门视凡人为蝼蚁，可他们忘了——蝼蚁多了，也能啃穿神山。”
　　当夜，星月无光。
　　一道金光划破天际，落于镇外。
　　来者身披银袍，胸口绣有三道金纹——仙门巡天使，专司监察下界异动。此人乃金丹中期修士，名“赵无涯”，素以铁腕著称，曾剿灭七个小宗门，皆以“逆道”之名。
　　他立于高空，神识扫过通天阁，眉头骤皱：“凡人聚居，无灵根者竟有千人？还有……那股气息——混沌宫余孽！”
　　他冷哼一声，抬手便要施展法术，将此地夷为平地。
　　可就在此时，山门处，陈铁举起不屈刃，千名凡人齐声怒吼：“凡人有道，通天可期！”
　　声浪如潮，竟将赵无涯的神识震散！
　　“什么？！”赵无涯瞳孔骤缩，“一群凡人，竟敢撼动我的神识？！”
　　林玄踏空而起，立于山门之上，混沌界展开，灰雾笼罩全镇。
　　“赵巡天使，”他声音平静，“你可知道，为何仙门千年不衰，却始终无法真正统御凡尘？”
　　“因为——你们从未真正理解，凡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