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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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军训只有一个星期，过后云棠被晒黑了不少，皮肤也晒伤了些。
周素月带她去看医生买了修复的药膏天天抹，云泽比她还关心她的脸，每天都要盯着看看有没有效果。
那药味道不好闻，云棠某天忘记抹了，他一下就知道，小大人一样去她房间找出来帮她抹。
云棠感觉哪里不对，似乎别的姐弟相处都是打得鸡飞狗跳，他们却异常和谐，难道是半路姐弟的缘故？
她还挺希望云泽像正常小孩一样吵吵闹闹的，而不是小小年纪老气横秋。
高中需要留下来上晚自习，九点才放学，许半夏喜欢上一个乔祤同一个班念高三男生，经常放学跑去追着人家跑，抱歉地叫云棠和其他同学一起回家。
云棠挺担心她晚上乱跑，但一想乔祤应该也在，肯定会护着她的，便不说什么了。
云泽晚上也不在家里待着，他喜欢瞎跑的毛病一直没改，但每天都掐着表看时间，一到放学就来学校门口等，省得奶奶大晚上还要开车来接她。
他总戴着黑色鸭舌帽，骑着一辆捷安特，俨然酷酷的一个混血小少年，云棠总是一眼能在人群中看到。
有时他也会提前来，和别人一起在操场打打篮球。同学都知道她有个天才弟弟，好奇得不行，纷纷过来看一眼，说：“哎，云棠，这就是你家小弟弟啊？”
云泽狠狠盯住那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冷漠。
他不乐意别人说他小，有种那人再多说一句他就动手的冷酷。
云棠叹气，和他说了好多遍对人要友善一点，但他性子从小就执拗，说不动。她也不要求那么多，看见他终于交到朋友一起打球，还是挺开心，问他晚上老不回家都去哪里玩。
云泽冷冷的态度软和下来，说：“去网吧。”
这几年网吧盛行，连老街都开了好几所，装上一台台电脑吸引青少年去玩网游，把电玩城都挤下去，云棠总能看到有家长怒气冲冲地拎着棍子去找孩子。
她有点担忧：“小泽，你不要玩物丧志啊。”
云泽笑起来拿过她书包背上：“不会的。”
云棠：“奶奶和我对你希望你做个好孩子。”
云泽笑容愈发灿烂，又变得和别人家傻弟弟没什么区别：“姐姐，我向你发誓，我不会做令你不开心的事。”
云棠笑了，想摸一下他脑袋，被他偏头躲了过去。
云泽轻轻晃了下脑袋，有点无奈的说：“姐姐，我长大，你不要老摸我头了。”
云棠：“哎。”
男生一到某个年纪，就开始这样吗？
开学典礼上每个班都需要派人登台表演，班主任询问大家有什么才艺，不过班上似乎没什么人有兴趣。
云棠看出班主任的为难，主动举手报名，她在表演钢琴和长笛中选择了后者，认为自己长笛要吹得好一些。
然后她每天就坐云泽自行车后面，趁晚上回家的路上练习练习。
周末奶奶开车带着他们去市中心，有家商铺换人租了要去签合同，周素月指着街道上告诉云棠那一条街商铺都是自家的，说以后等她长大了要交给她管理。
云生年轻时赚钱很厉害，给周素月留了不少不动产，还有一家公司的股份，每年的分红足够她富裕过一辈子。
不过周素月还是喜欢老城区里和丈夫生活过的家，从未打算搬来繁华方便的市中心住。
她今天打算领着两孩子进商场买衣服。
学校不强制学生穿校服，除周一其余时间都可以自由穿搭，两孩子长得太快，很多衣服都不能穿了。
周素月亲自给云棠挑选每一件，细致到连袜子都需要她同意，她摸摸云棠脑袋：“小棠要长成大姑娘了，不能再穿得像个小孩子。”
像她这个年纪的大多都到了叛逆期，有自己独特审美，喜欢穿厚底鞋，破洞牛仔裤，条纹长筒袜……把头发染得橙黄红绿，周素月是绝对不允许云棠穿成那样。
云棠念高中后就没那么多时间编头发了，高高的绑起来，发尾垂到腰间，从小养起来的头发，周素月舍不得给她剪，每次修理都让理发师给她保持到腰间长度。
周素月还特意给她找人定做一条登台表演用的小礼服。
后面她们顺便去了一趟监狱，不过周素月没让云棠他们跟着进去。
云棠坐在车里看监狱门口站岗的警察，又偷偷观察坐一旁看书的云泽。
他从未对云家表现过恨意，他都没见过江瑶，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他在云家总是有种寄人篱下的自觉感，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给他买东西他也不怎么要，零花钱也是不花的，云棠就没见过他买零食。
反观云棠自己，喜欢什么立马就买，每个月都不剩什么钱，云泽看见了，便拿出自己放钱的小盒子给她，让她随便用。
云棠偷偷想过，如果哪天她真的拿来用完了，他会不会也和其他小孩一样被气哭。
给探监的时间并不长，周素月很快就出来了。
云棠偷偷观察着奶奶脸色，每次奶奶去监狱过后心情都不好，但她从不在云棠面前哭。
云棠问：“叔叔还有多久才能出来呢？”
周素月神色冷淡：“问这个做什么？”
奶奶的三个孩子里，云棠只在三楼上看见过叔叔和姑姑的遗照，而小叔叔云永临犯罪情节恶劣，被判无期，后来又听说表现良好减刑了，云棠至今都没见过他一眼。
两个儿子，一个是烈士，一个是罪犯，云棠不知道奶奶是否对小儿子太失望了，家里一张云永临的照片都没有。
她想，自己一定要做个善良的人，她不想让奶奶失望。
等开学典礼那天，云棠穿上了小礼服。
经典吊带款式，后背露到蝴蝶骨位置，雾蓝的面料上闪着微微珠光，像把银河穿在身上。
后台里，老师给她化妆，云泽站她身后给她编发型。
云棠书架里有本讲怎么编头发的时尚杂志，他看了后，总拿她头发实验，没多久就练得纯火炉青，给她弄了个低马尾编发。
化妆的老师一看，诧异道：“男生手也这么巧，在家里没少帮姐姐编吧？”
云棠照了照镜子，认为自己很好看，
等老师去给下一位同学化妆后，云泽开口：“姐姐身上有奇怪的味道。”
“你又闻出来了？”云棠她从包里拿出一小瓶香水，是偷偷从奶奶香水柜子里拿来用的，她晃了晃：“好闻吗？”
“不好闻。”各类化妆品喷雾味道混在一起，云泽还是精确捕捉到来自云棠身上那股香，不似平时淡淡，是很浓郁的人工香柑橘香，清冽中夹着一点茉莉花香。他不喜欢。
“胡说。”云棠笑，“把我的乐器拿过来。”
云泽打开盒子将长笛取出来给她，云棠低头试了下音色，白炽灯落在她半侧脸和肩颈，细腻的肤色透着胭脂色，嘴唇湿润通红。
云泽眸光不由颤了颤，拿出口袋小心保存的一朵茉莉给她插进编发里。
云棠抬眼，看到镜子自己耳边的花诧异问：“你偷偷摘了奶奶的花？”
那盆茉莉今年才开了一朵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