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杜亚特之门 我们 ...
-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池临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丝巾,遮在脸上剌的慌。
沈昭明盯着远处哄闹的人群,“找个安全的地方伪造个假身份。”
“太棒了,终于要摆脱底层生活了!”池临瞬间燃起了希望,“现在我们往哪里走?”
正说着话,突然来了一群监工组成的护卫队,二人被迫躲回房间,等脚步声过去,沈昭明才拿出身上的地图。
“我们现在吉萨,你从孟菲斯来,这两个地方暂时都没有发现他们,就只剩下神庙还没去过了。我让会仿造文书的工人给我捏造了一个新身份,准备去神庙,天亮以后,我带你去找他,拿到身份我们再出发。”
“好!”
有沈昭明在池临就把心放回后腿小肚子上了。
沈昭明比他早一点抵达埃及,他一直重复着金字塔上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劳作和无底线的压榨使得民怨激增。
某个夜晚他偷了吉萨建筑师的地图,撬动上百名工人随同他一起逃跑。
经过踩点,他们躲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入夜之后就会慢慢移动,有的回到孟菲斯,有的打算偷渡到其他国家。
总之,他们都不会再回到吉萨。
天一亮,监工就发现池临不见了。伊里震怒,加大力度寻找丢失的奴隶和骗子池临,但这个决定很快就被撤回了。
“伊里大人,此时宣扬出去反而不利,采石场丢奴隶的事孟菲斯已经知道了,如果又让梅里德殿下知道我们被人耍了,您恐怕就不能继续留在这个位置上了。况且一个骗子而已,不值得您花这么大力气追捕。”
芙伦是伊里身边的祭司,一直为他出谋划策。
她口中的梅里德殿下是法老的第七个儿子,成年后将吉萨赐予了他,现在吉萨的一切梅里德说了算。
伊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终敲定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对外宣称丢失的奴隶已经找到,为了加快金字塔的修建,从孟菲斯借调的工人也不予返还。
他的举措无意间放宽了他们离开吉萨的条件。
日月轮转,沈昭明找到了一艘运载货物的船只,“这艘船正好要去太阳神庙,我们躲在里面一天一夜之后船就会靠岸。”
池临点点头,乖乖钻进麻布里,厚重的麻布披在身上,遮盖住他们的身形,眼前的大箱子锁住的不知为何物。
船只摇摇晃晃,终于在日落之前驶入了神庙附近。
船夫下船,两人也跟着靠岸,不久之后船上的东西被转移,搬到了马车上。他们躲在墙角,待船夫和交接人离开,他们才进入神庙。
神庙前伫立着两座巨大的神像。
“我至今无法想象他们到底是怎么造出金字塔和这么大的神像的?”池临仰望的目光引来了一些人的侧目。
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他马上把自己包裹得更加严实。
比起他的畏缩,沈昭明从容得多。他自小就被受瞩目,什么样的目光都接受过,鄙夷、轻视、欣赏、崇拜,在人类离开地球登陆空间站基地这段时间裂隙里达到顶峰。
他毫不客气地打量这座神庙,从上到下。
这里的人过得比吉萨采石场的奴隶好一万倍,挎着篮子自由采买的女人,行走在路边的商贩,沿街开张的小吃。
他没到过孟菲斯,但他直觉这里是比集权中心孟菲斯更加自由的地方。
一直往前抵达的是一个露天教堂,里面有零星的人在祷告,祷告的对象是一只黑猫。
“传说,埃及人很崇拜猫。”
池临点头,“嗯。传说中,太阳神‘拉’曾化身巨猫击败了吞噬太阳的巨蟒,之后猫就被抬到了神位。”
日落之前所有祷告的人都会离开,那名女子却始终不肯离去,她跪拜在猫神面前,身上华丽的衣着彰显着身世不凡。
“求拉神保佑帕赫里平安归来,不要将他从我身边带走。”
红唇一张一合,愿望吹落进合十的手掌里,带给遥远的爱人。
天黑以后,街上的人变少了,整个神庙都陷入了寂静,他们拿着假身份来到太阳神庙下,找寻可以收留他们的祭司。
祭司看过文书后如愿给他们安排了圣湖旁的多璧庭,这里是普通祭司居住的地方。
辗转一日,终于落脚,躺在铺着麻衣的床上,池临感叹,“几天了,头一次见到能睡的床!”
在穹顶雕刻的那张脸的凝视中,池临完全失去意识。
顾言在噩梦中惊醒,在梦中他的心脏被人挖出,血淋淋地放在托盘上,侍从端起托盘离他远去,而他只能看着心脏被带走。
风穿过空荡荡的胸腔,胸口的钝痛让的他迅速从噩梦中醒过来。
睁眼才发现罪魁祸首是陆觉的脑袋。
他的睡颜还如以前,只是他跳动的心脏再也不是那颗轻飘飘的机械心脏了,那些东西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贯以更加沉重复杂的人性面。
陆觉没有回答他,他们之间停在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顾言绝不会更近一步,陆觉也不肯退让一步。
这让顾言更加怀念从前的他。
不让他为难是陆觉最大的优点,现在这个优点消失了。
有人说,爱情让人变自私、狭隘,顾言却举反对牌,如果爱情带来的是负面成果,那它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太阳照进这间屋子之前,顾言离开了这里。
这具久违的些许脆弱的躯体在这里感受到无尽的疲累,他无法想象数千年前的普通人如何在剥夺人权的情况下,忍受所有不公,平安度过一生。
王储到会议室参会之前,他们需要把大殿的每一处都抹干净,然后彻底消失在大殿,重新躲回他们居住的砖泥房。
从砖泥房里苏醒的还有已经成为祭司的池临,他起床,沈昭明刚从外面回来,“昭明哥,你去哪儿了?”
他一边回答一边拿出纸笔记录下自己走过的地方,“我去外面转了一圈,早点熟悉这里也方便我们找人。”
正午十二点前,他们这些人要把大祭司做祷告的内殿打扫干净,池临拿着拖布擦拭教堂的座椅嘀嘀咕咕,“为什么换了个地方还要做苦力。”
“是呀,为什么换了地方还要做苦力?”沈昭明以为这个身份安全又舒适,结果还是干苦力。
十二点普通祭司退居一旁,迎面走来的是位高权重的大祭司,他身后跟着一名文士,手持长卷。
祭司和文士都不用摘下头纱。
祷告进行到一半时,昨天他们遇到的那位女孩出现了,祭司将手中的圣物交到女孩手中。
“公主殿下,现在你可以对拉神许下你的愿望和与之交换的条件。”
公主依从祭司的指引许下愿望,文士将手中的羽毛笔递给她,“赫特菲斯殿下,请你在卷轴上签下你的名字。”
赫特菲斯接过羽毛笔,在卷轴上虔诚地写下她的名字。
她双手合十默念,“感谢拉神。”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心事,三面不通风的内殿出现一阵强风,吹起了少女的长发,浮露出公主绝世的容颜。
赫特菲斯殿下是法老最钟爱的女儿,马特鲁深蓝的海水是她眼眸的化身。
这阵强风给了赫特菲斯心安,也将文士的头纱吹落,白色长袍下包裹的是身为现代人的贺知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