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杀乌托邦》殁翼

46、愚人游戏 消失

　　消失已久的3D裸眼效果在这个空间重现。当人形大脑下身连接着多足动物的躯体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强大的生理不适占据了每个人。

　　千足之上不是“足”，而是骇人的脑！

　　这样骇人的AI在千万人的骂声中诞生，如今千万人已经消失，而它还在。

　　“本次答题分为文化常识和科学真理两个部分，答题时间为六十秒，全程采取抢答机制，答对一题可选择向我提问，我会回答是或者不是。答错一次，站立时间缩短三十秒。十道题为一个回合，连续两轮没有答对题目的玩家，剥夺道具使用权。”

　　“现在请玩家把手放在面前的按钮上，游戏马上开始。”

　　“请听题，说出后人类时代改变世界的三件大事。”

　　题目一经说出，大屏就会开始倒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所有人都在努力思考，但脚下微微颤动的浮石和深渊里时不时传来的风声，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们这不是安全的环境，让他们在这种条件下作答，心理素质得多强大。

　　这压迫感仿佛把楼栖带回到了高中校园，他既紧张又着急，作为第一个迈出步子的人，他的浮石仅剩的时间最短。突然，他的左侧有人答题了。

　　陆觉：“科技革命，脑机接口、‘枢纽病毒’疫苗。”

　　千足虫：“回答正确。”

　　陆觉提问，“第一赛道真浮石的顺序是否按照数学规律排列？”

　　千足虫：“是。”

　　千足虫：“提问结束。”

　　顾言、楼栖都只剩下十秒钟的时间，警报器一直在响彻，催促他们做出决定。

　　池临：“顾言，前面那个是真的！”
　　镜子闪过白光，这是他第二次使用道具。

　　池临的道具帮助他顺利度过了这一关，等他站定在真浮石上，下一道题也来了。

　　千足虫：“在人类时代，中国四大古典名著《红楼梦》中‘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描述的是哪位人物？”

　　池临：“王熙凤！”

　　池临脚下的石头即将报警，他只能赶紧提问，“我这条赛道真浮石是按照质数排列的吗？”

　　千足虫：“不是。”

　　千足虫：“在人类时代，中国古代天文学家将星空分为‘三垣二十八宿’，其中‘三垣’是什么？”

　　贺知砚：“分别是象征皇宫的紫薇垣、象征政府的太微垣还有象征繁华街市的天市垣！”

　　“提问，第一赛道的真浮石是按照质数排列吗？”

　　贺知砚想过，他们都有能预测的道具只有顾言和陆觉没有，为了让所有人都顺利通关，他得先弄清楚第一赛道的规律。

　　千足虫：“不是。”

　　千足虫会一直播报题目，而他们不但要留意脚下还要判断下一步，完全是在考验一个人能不能一心不能多用。

　　第一个不能一心多用的人出现了。

　　千足虫：“在人类时代，小说《失乐园》是谁的作品？”

　　池临：“弥尔顿！”

　　千足虫：“回答错误，时间减半。”

　　楼栖回头看他，“你怎么回事？”

　　池临摊开双手，“我不知道呀！这家伙智障了吧！”

　　另一边的陆觉默默补上答案，“作者是渡边淳一。”

　　这回池临终于知道错在哪里了，“这样下去不行，不答题也不是，答题又实在分不开精力！”

　　他说的没错，这样下去他们迟早在无暇顾及中出错。

　　顾言想到了一个办法，“两轮之内，有道具的用道具，没道具的答题！”

　　这样安排最为合理。

　　前期答题的任务落到了陆觉和顾言身上，剩下的人开始频繁使用道具。

　　千足虫：“在人类时代，DNA双螺旋结构模型是由谁提出的？”

　　陆觉：“James Watson、Francis Crick。”

　　“提问，第一赛道的真浮石是按照……”在之前的答题中，他们已经猜测质数、等差、等比，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排列方式？

　　在停顿的这几秒中内，他看着踩在第八个浮石上的顾言，脱口问出，“是否按照斐波那契数列排列？”

　　千足虫的机械面孔上竟然闪过一丝惊讶，“是。”

　　第一赛道的秘密被完全破解，只是……如果陆觉没有推算错的话，下一步的间隔根本过不去！

　　不！不止是下一步，在第一赛道的他们无路可走！

　　顾言回头看向陆觉，他们的来时路早已粉碎。而猜出斐波那契的那一刻，也注定了他们无法再往前。

　　如果从1开始，那么真浮石的对应编号就应该是1、1、2、3、5、8、13、21、34、55、89、144……从第三项开始每一项都等于前两项之和。

　　游戏开始至今顾言踩了1、3、8，陆觉踩了2和5，下一个真浮石在13，无论是从8出发还是从5出发都不能抵达13！

　　这意味着，他们无路可走了！

　　千足虫：“第一回合，结束。”

　　千足虫：“马上开启第二回合。”

　　顾言突然发言，“我要换赛道！”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虚拟AI，山洞闷热的环境蒸得每个人都汗流不止，顾言说：“规则没有说不能换赛道吧？”

　　千足虫的数千只眼睛同时转向顾言，倾身向前显得庞大无比，如果顾言有巨物恐惧肯定一秒就倒下了。

　　半晌，它说：“换赛道可以，得征求所有玩家的同意。”

　　时间紧迫众人纷纷说道：“我同意！”

　　池临：“我们都说同意了，干嘛还不换？别拖延时间！”

　　千足虫：“你确定所有玩家都同意吗？”

　　灯光打到角落，纪初的旁边神不知鬼不觉多出了第五条赛道，上面坐着一个老人。

　　千足虫：“他还没同意。”

　　一直跟着楼栖的小白狗，突然横跨赛道，跑到老人身边。

　　楼栖：“他谁啊？”

　　老人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小白狗绕着他嗅闻，随后狂吠起来。

　　老人猛地掐住白狗的脖子，面目狰狞的呵斥，“闭嘴！”

　　小白狗在他手里，楼栖也急了，奋力一跳，追到了第三赛道，“那是我的狗！”

　　正当他想继续跳跃到第四赛道的时候，池临拉住了他，“别冲动！”

　　谁都没想到楼栖会那么大胆，在没有验证的情况下盲跳阶梯，还跳中了。

　　不过这也变相证明，只要不触犯规则就什么都可以做。

　　于是，在沙漏作用结束前，顾言在他们的帮助下，成功换到了第二赛道。

　　第二赛道仅存的浮石不多，他跟陆觉一人占了一个，这条赛道是离千足虫最近的，也是离尽头最近的，几乎能看见彼岸的白光。

　　被钻了空子千足虫很不高兴，它提问的速度越来越快，不管他们是否准备好，不管那个癫狂的老人。

　　小白狗在他手里出了故障，它的嘴里吐出一些白沫，随后老人彻底把狗丢了下去。

　　“你疯了吧！”
　　这条小狗跟了楼栖一路，有它在楼栖就没用过道具，他早把这只狗视为伙伴，现在小狗就这么随意地被丢了下去，他自然生气。

　　老人撩开蓬乱的头发，坐在石阶上冷笑，语气平静，“这狗该死。”

　　楼栖瞪了他一眼，趴下来冲下面喊，“小白！”

　　传来的只有一声声回声。

　　池临把他拽起来，“好了，本来那狗就不是我们的，没了就没了。快走，你快没时间了！”

　　为了保命，楼栖只能利用道具往前。不过，他也发现了道具的弊端。

　　道具具有冷却时间，使用一次下次使用需要三十秒，而他现在的时间好像并不够三十秒。

　　楼栖打出一发弹弓，幸运的是石子弹回来了，证明前方是真石阶。

　　身旁冷不伶仃传来讥讽声，“照你们这么用，第一阶段都过不去。”

　　“你说什么？”池临眯了眯眼，直觉这老头应该知道些什么。

　　老头却没了交谈的性质，他站起身，不答题也没有道具，三两步从石阶上跨过去，他竟然没有踩中任何一个假浮石！

　　几十秒的时间，他消失在尽头，他们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快速的像梦一样，仿佛他来这里只是为了丢下那只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