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密码》枫糖泡泡

55、疑云暗生

　　宁海市妇幼保健院护士长周婉如，大半年来总觉得丈夫陈伯渊有些不对劲。
　　他下班的时间变得不那么规律，有时会说要去参加学术会议或应酬，但身上却闻不到丝毫烟酒气，反而偶尔会带回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这和他医院院长、学者教授的身份实在不符。
　　更让她起疑的是银行的流水。她无意中发现，陈伯渊最近几个月，每个月都会从个人账户里取出现金，有时候两万，有时候五万。在这个连买菜都扫码支付的年代，这种取现行为，显得格外突兀和反常。
　　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对自己丈夫行为的直觉，往往精准得可怕。周婉如心里咯噔一下，各种不好的猜测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不动声色，通过熟人联系了一位据说是“很有效率”的私家调查员。
　　几天后，调查员发来了第一批照片。画面里，陈伯渊的车确实频繁出现在医院附近的一个中档公寓小区，他独自出入，有时手里会提着水果或玩具盒子。照片的角度清晰，时间也吻合他所说的“加班”或“开会”时段。
　　周婉如的心沉了下去。公寓？他为什么要去一个陌生的公寓？还带着玩具？
　　她强压着怒火，要求调查员继续跟，一定要拍到他进去见了谁。
　　又过了几天，一个傍晚，调查员发来了一组新的照片。这次，画面里不再只有陈伯渊一个人。
　　第一张，是陈伯渊和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身形清瘦的年轻女人并肩从楼里走出来，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小脸埋在女人肩头，看不清楚。陈伯渊侧着头，正对女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周婉如许久未见的、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温和表情。
　　第二张，是三人走向小区门口的背影。女人抱着孩子，陈伯渊跟在半步之后，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看到这组照片，周婉如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辱和愤怒瞬间淹没了她！好啊！陈伯渊！居然在外面养了女人，连孩子都有了！还已经这么大了！难怪要取现金，是为了掩人耳目，支付他们的生活费吧！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冲到医院院长办公室去对质。但多年维持的体面和理智让她强行克制住了。她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的侧脸和背影。
　　瘦削，长发松松挽起，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她是谁？
　　周婉如眯起眼睛，在脑海里疯狂搜索。这个背影，这个走路的姿态……一定在哪里见过！不是医院里的护士医生，也不是他们社交圈里的任何一位太太小姐。
　　一种比愤怒更深沉的不安，开始在她心底蔓延。如果只是寻常的外遇，或许还好处理。但这种挥之不去的熟悉感，让她觉得事情可能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不堪。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调查员的电话，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显得有些尖利：“继续跟！我要看清楚那个女人的正脸！还有，想办法搞清楚那个孩子多大！”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一向严谨持重的陈伯渊做出这种事，还让她周婉如感到如此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