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密码》枫糖泡泡

17、冬日暖阳

　　自从那晚陈清晏“突击”成功，并以其周到稳重的表现赢得了林凡栖和宋知语的初步认可后，他与林绾心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过去是“同学”，是“追求者”，如今，他仿佛拿到了“预备家人”的许可证，可以名正言顺地融入林家温暖日常。
　　这个周末，林凡栖甚至主动对来家里找林绾心的陈清晏说：“家里炖了汤，出去逛会，晚上回来一起吃饭吧。”语气虽淡，却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午后，两人溜出来看电影。宁海市的冬天，阳光是金色的，却没有多少温度。他们却觉得一切都暖融融的。陈清晏不再需要费心寻找“恰好”的借口，他能自然地牵起林绾心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
　　看完电影，他带她去了一家新开的独立书店，里面有整整一面墙的原版诗集。“知道你最近在啃济慈，这里的版本很全。”他低声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献宝的得意。
　　林绾心的手指拂过那些装帧精美的书脊，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他们窝在书店角落的沙发里，共看一本布莱克的画册，头几乎靠在一起，呼吸相闻。他跟她解释着生物学中细胞分裂的奇妙，她则向他描述不同木材的纹理如何像凝固的诗歌。两个看似毫不相关的世界，在此刻完美地交融。
　　分别时，在她家别墅门外，他轻轻拥住她，在她发顶落下一个珍惜的吻。
　　“快进去吧，外面冷。”他看着她，眼底是揉碎的星光。
　　“嗯，你路上小心。”林绾心脸颊微红，转身回到屋里。
　　陈清晏回到家时，已是华灯初上。他换鞋，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引起了客厅里父母的注意。
　　陈伯渊放下手中的医学期刊，眯着眼睛看向儿子。周婉如则直接放下遥控器，脸上带着探究和促狭的笑容。
　　“哟，我们家清晏今天这是碰上什么重大科研突破了？乐成这样。”周婉如打趣道。
　　陈清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试图收敛笑意，却效果不佳：“没……就是出去走了走。”
　　“是和那位……林绾心同学吧？”周婉如了然地笑道，“上次你爸回来说，碰到你和她一起逛街。”
　　陈伯渊也微微颔首，语气温和而持重：“那孩子，看着就沉静懂事。”他顿了顿，看向儿子，以一种一家之主的沉稳语气说道：“既然你们在认真交往，我们做家长的，于情于理都该正式拜访一下。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安排我们和林小姐的父母见个面，吃个便饭。”
　　听到这话，陈清晏心头一热，那股一直被压抑的喜悦终于全然绽放开来。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充满了轻快：“好！我……我明天就跟绾心说！”
　　看着儿子几乎是雀跃着上楼的背影，周婉如和陈伯渊相视一笑。客厅里暖意融融，窗外冬夜的寒意，似乎也被这份即将到来的喜悦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