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密码》枫糖泡泡

16、生日认可

　　2011年12月1日，傍晚。
　　林家别墅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餐厅的长桌上铺着宋知语精心挑选的米白色桌布，中间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上面插着数字“21”的蜡烛。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淡淡的奶油甜味。
　　林凡栖难得地早早从公司回来，系着围裙，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宋知语则摆好了碗筷，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今天是女儿绾心21岁的生日，对他们而言，这比任何商业上的成功都更值得庆祝。
　　林绾心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长发松松挽起，正帮着母亲布置餐桌。21岁的她，褪去了些许少女的青涩，更添了几分大学生的知性与沉静。
　　“好了好了，最后一个汤，马上就好！”林凡栖端着热气腾腾的排骨藕汤从厨房出来，脸上带着劳动后的红光，“绾心，快许愿吹蜡烛！”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温暖的烛光映照着他们的笑脸。林绾心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嘴角微弯，默默许下心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宝贝！”宋知语和林凡栖异口同声，将准备好的礼物推到她面前——林凡栖亲手雕刻的一套定制刻刀，以及宋知语挑选的惠特曼诗集《草叶集》。
　　正当他们其乐融融地准备切蛋糕时，门铃突然响了。
　　三人都有些意外，这个时间，谁会来？
　　“是不是刘叔叔……”宋知语起身去开门，身后传来林绾心的声音。
　　片刻后，她带着些许惊讶和笑意的声音传来：“绾心，是找你的。”
　　林绾心疑惑地走到门口，只见陈清晏站在门外，穿着合身的深色大衣，围巾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期待的红晕。他手里捧着一大束淡雅的香槟玫瑰，另一只手还提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礼品袋。
　　“生日快乐，绾心。”陈清晏将花递到她面前，声音温和，“抱歉，不请自来。”
　　林绾心确实没想到他会来，接过花，闻到清雅的香气，心里有些讶异，却也有一丝隐秘的欢喜：“你怎么知道今天……”
　　“我看了你的学籍资料。”陈清晏有点不好意思地坦白，随即解释道，“别误会，我只是想记住这个重要的日子。”
　　这时，林凡栖也走了过来，看到门口的陈清晏，微微挑眉。
　　陈清晏立刻恭敬地问好：“叔叔好，阿姨好！冒昧打扰。我是绾心的同学，陈清晏。”他走进来，将手中的礼品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两个看起来十分考究的信封，分别递给林凡栖和宋知语。
　　“叔叔，阿姨，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这是宁海市妇幼保健院附属体检中心的全套深度体检卡，已经预约了贵宾通道，时间您二位定。另外这一份，是全年私人医护□□，有任何健康方面的疑问，都可以随时咨询。”他语气诚恳，不卑不亢。
　　林凡栖和宋知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份礼物不显山不露水，却极其周到和实用，完全戳中了中年父母最关心的健康问题，显得格外贴心。
　　“你这孩子，太破费了。”宋知语语气柔和了许多，看着陈清晏的目光带上了审视与好感。
　　“应该的，阿姨。”陈清晏微笑，“听绾心提起过，叔叔经常伏案工作，阿姨也为公司操心，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
　　林凡栖虽然没说什么，但严肃的表情也缓和了不少，示意他：“进来坐吧，正好一起吃饭。”
　　餐桌上多了一副碗筷，气氛比之前更加热闹。陈清晏举止得体，谈吐不俗，既能跟林凡栖聊几句木材的特性与保养，也能跟宋知语说说宁海市最新的艺术展览，分寸拿捏得极好。
　　“清晏，你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能培养出你这么稳重的孩子。”宋知语状似随意地问起，这也是为人父母自然的关心。
　　陈清晏放下筷子，认真回答：“谢谢阿姨夸奖。我父亲叫陈伯渊，是宁海市妇幼保健院的院长。母亲叫周婉如，在同一家医院做护士长。”
　　院长和护士长？林凡栖和宋知语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样的家庭，算是书香门第，体面且稳定，与他们经商的人家倒也谈不上谁高攀谁，关键是听起来家风应该不错。
　　“哦？那你是学医的？”林凡栖问道。
　　“我主修生物医学，辅修了点诗歌。”陈清晏回答，“父母是希望我学临床，但我自己对研究方向更感兴趣一些，他们也很支持。”
　　不盲从父母安排，有自己的主见，这点让林凡栖暗自点头。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陈清晏送的体检卡和医护服务，深深赢得了林绾心父母的好感。他表现出来的稳重、体贴和良好的家教，都让林凡栖和宋知语对他印象极佳。
　　送陈清晏离开时，林绾心在门口低声对他说：“谢谢你，我爸妈好像……挺喜欢你的。”
　　陈清晏在夜色中看着她，眼睛亮得像星辰，他轻声说：“那就好。我希望……能让他们放心。”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林绾心抱着那束香槟玫瑰，转身回到温暖明亮的家中。父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她知道，陈清晏今晚这场“不请自来”的突击，成绩绝对是——优秀。
　　陈清晏离开后，别墅门轻轻关上，将冬夜的寒意隔绝在外。屋内温暖的灯光下，似乎还残留着方才融洽的气氛。
　　林绾心抱着那束香槟玫瑰，脸颊微红，正想找花瓶插起来，一转身，就对上父母带着笑意的、意味深长的目光。
　　宋知语率先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花，仔细看了看，嘴角是藏不住的满意：“这花选得好，不俗气。清晏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找出一个素雅的白瓷花瓶，熟练地修剪花枝，将其插入水中。
　　林凡栖已经坐回了沙发，端起之前没喝完的茶，喝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绾心，这个小陈……你们现在是在处朋友？”
　　林绾心在父母的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挺好。”宋知语插好花，把花瓶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走过来坐在丈夫身边，看着女儿，“心思细腻，懂礼数，关键是这份心意实在。你看他送的礼物，不送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直接送健康，送到我们心坎里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看重你，连带着也看重我们，希望我们身体康健，这是盼着长长久久呢。”
　　林凡栖也微微颔首，放下了茶杯，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院长和护士长的家庭，算是书香门第，家教应该不错。他本人谈吐也不浮夸，有自己的想法，不完全是靠着父母的样子。看他刚才聊起木材，还能说上几句内行话，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他回想起陈清晏提到木材含水率与家具保养的关系，虽然浅显，但态度是认真的。
　　“是啊，”宋知语越说越觉得满意，“关键是，他看着绾心的眼神，干干净净，又带着尊重和喜欢。不像有些轻浮的男孩子。”
　　林绾心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陈清晏进行“高度评价”，心里甜丝丝的，又有些好笑：“你们这就要把他夸上天了？”
　　“不是夸，是事实。”宋知语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绾心，你长大了，谈恋爱爸妈不反对，关键是看人品，看家庭。小陈这孩子，目前看来，各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她顿了顿，看向林凡栖，像是商量，又像是决定地说道：
　　“凡栖，我看，不如我们找个时间，约清晏的父母一起吃个饭吧？孩子们既然在认真交往，我们做家长的，也该正式见个面，认识一下。也算是表达我们的诚意和重视。”
　　林凡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应该的。找个合适的餐厅，定个时间。让绾心问问小陈，看他父母什么时候方便。”
　　他看向林绾心，眼神里是父亲的沉稳与关爱：“先接触看看。如果陈家父母也是通情达理的人，那你们交往，我们也就更放心了。”
　　林绾心看着茶几上那束在灯光下愈发娇艳的玫瑰，听着父母规划着下一步，感觉一股暖流充盈着内心，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悄悄走到父母身后，指尖先轻轻蹭过妈妈毛衣的软绒，才慢慢俯身，双手轻轻环住两人的肩膀，脸颊贴在妈妈的背上，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软意，还有藏不住的羞赧：“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宋知语被她抱得笑起来，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指尖带着熟悉的温度：“傻孩子，谢我们做什么？只要你开心，我们就放心了。”林凡栖也侧过头，看着女儿泛红的耳尖，忍不住打趣：“下次见面，可得跟清晏说，让他多带束花来——咱们家绾心喜欢，你妈也喜欢。”
　　林绾心被逗得“噗嗤”笑出声，把脸埋得更深了，手臂却悄悄收得更紧。客厅里的玫瑰香、父母的笑声，还有心底满溢的暖意，缠在一起，让她觉得，原来被祝福的喜欢，是这样踏实又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