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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马莲村,邪祟与新生(改后版本) 她坐起 ...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看四周。依旧家徒四壁,和她来的时候没有区别。女子被反绑在角落,颤颤巍巍发着抖。
楚云昭摸了摸鼻子,准备给她松绑,“抱歉抱歉,我睡过了,”却又摁住她瘦得只剩下骨架的肩膀,“但是先说好,我给你松绑,你不能叫出声。能做到吗?”
女子迟疑了好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楚云昭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良久,她点点头。
果然,直到楚云昭拿下她口中的布团,她都没有出声,也没有乱跑。
楚云昭打小身子骨就很好,加上从小习武,才能扛到今天。
加上她睡前又清理了一遍伤口,用剑挖去了溃烂的肉。如今大部分伤口已经结痂了。烧也退了些。
她看向女子:“你这里有酒吗?”
女子只是眨眨眼。用一种笨拙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有那种东西的人吗?”
“……算了,当我没问。我睡了多久?”
那名女子伸出两根骨瘦如柴的手指,手指的指甲已经很长了,里面全是污泥。也不知道多少天没好好洗过了。
楚云昭这才仔细观察着她,瘦得皮包骨,脸上手上脚上全是烧伤,只有一双眼睛还勉强清明。双手抱膝,蹲在角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她也没多问,只是站起身,从灶台地下翻出一小袋用布紧紧裹住的糙米。
对于这种家庭来说,米可是比黄金还要宝贵的东西。那女子见楚云昭就要就将米全部下锅,跌跌撞撞想跑过来,却又因为腿麻而一次次摔在地上。楚云昭想扶她一把,却被她拉住手。
看着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力气也不大。她一边试图阻止,一边张开嘴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声音嘶哑艰涩,楚云昭听了好半天,才听清她说的是“不能吃,这是留给苟儿的”。
“苟儿是谁?”楚云昭回想起前两天晚上那碗温热的米汤,以及勉强够两人睡的草席,试探问道:“那碗米汤是给苟儿留着的?”
女子连连点头,可是这屋里没有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女子家也没有养家禽。楚云昭只知道,再不吃饭,她们两个就要一起饿死在这里了。
“没事,他的留着,我们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然后一股脑地把剩下的米全倒进锅中。楚云昭看着锅中的米,觉得有些不对。
没生火!而且这米也没洗,水里混着石子和稻壳,还有米虫。
楚云昭一拍脑门,对着吱呀吱呀叫的女子,恶狠狠地说:“你负责把米淘了,我出门找柴火,不许耍赖啊。否则我杀了你,还有你的苟儿。”
末了还拿剑鞘在女子鼻子前比划几下,看她的表情像是被吓到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出门。
这个位置很偏,其他村民的房子都修在平地,只有这里是在山坡。楚云昭就近捡了些干燥的树枝,还是不够。
她又站在坡上,观察着底下的村民。白天看起来都很正常,为什么晚上家家户户门窗紧锁呢?
可细想不了那么多,楚云昭锁定了房子最大的那家。这家不仅房子大,院子还大,养了两只狗,二十几只鸡鸭,还有两匹马。一看就是大户。
楚云昭两岁就能握剑,七岁便会轻功,如今十七岁,武艺高强,乃是同龄人中的翘楚。她飞身到屋檐上,拿起手中石子,朝一只大黄狗砸去。
大黄被砸得甩了甩头,环顾四周只看见了屁股后面的小黑。它朝小黑狗龇牙,小黑狗以为它又要同自己抢骨头,便朝大黄狗叫了两声,以示自己以后绝不退让。大黄会错了意,以为真是小黑因为前天的骨头打自己,两只狗就这样在院子里撕咬起来。
楚云昭见此情形,噗嗤笑出声,“果然啊,击败敌人的最好方法,就是从内部瓦解他们。俗称内战。”
她轻巧落地,去柴房拖了一大捆柴,还顺走了一袋米,满载而归。
在路过其他人屋顶时听到有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
“好几天没见到林寡妇了。别是死了吧。”
“那个邪祟死了正好。火都烧不死她,这肯定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亲自来收她了。”
“唉,其实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
“当年她那个样子的时候你不说她可怜?现在死了倒来说了。”
“少说两句吧,万一没死呢?可别被坏东西缠上了。”
“呸呸呸呸呸……”几个人在那里呸了半天。
“邪祟?”楚云昭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是那个满身烧伤的女子,想起那个瘦瘦小小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身影,被自己吓得不敢吱声的样子,不禁嗤笑一声,“她是邪祟?那我是什么?”
她想起那人的模样,哪里有半分邪祟的样子?分明像只胆小的猫。想及此,心里不由得发闷。然后不再停留,快步回了破烂小屋。
女子靠坐在灶台边,看见有人推门进来,条件反射缩进墙角。
楚云昭见她这样,应该是之前被村民上门找过麻烦。她把背上的柴丢到灶台边,又从顺来的袋子里掏出两把米,用水洗干净,倒进锅里。
女子看呆了,她震惊地看着楚云昭手上不知从哪里多出来的大米。楚云昭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正常人的样子,她看看楚云昭,又看看大米,反复横跳。
楚云昭觉得,或许自己才是更像邪祟的那一个。她拿起一旁的打火石,生火,可是没有经验,火怎么都燃不起来。
就在楚云昭气得不行,干脆准备去翻别家灶台借火的时候,一双脏污枯槁的手,接过了楚云昭手里的打火石。
她似乎是想笑,表情和动作都有些僵硬,看上去就像一个丑陋的破旧木偶。两块打火石在她娴熟的动作中碰撞,迸溅出火星,点燃了底下的枯木,也温暖了上头的米粥。
楚云昭抱着臂,站在燃起的火堆旁。她突然蹲下来,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愣了愣,想开口说话,却又仿佛意识到自己嗓子坏了,说的话别人可能听不懂。女子小心地触碰了一下楚云昭的手背,示意她摊开手掌。
楚云昭照做,女子从柴堆里捡起一根看上去干净一点的树枝,在楚云昭的掌心写到“林”。那种感觉很奇怪,痒痒的,像小猫的爪子在挠。
楚云昭惊讶,“你识字?”
女子点点头,然后又开始写“寡”,刚写了一半,楚云昭五指合拢将掌心包裹在里面,不给写了。她皱着眉,“不是这个。是你,自己的名字。”
女子沉默了好久,低着头,像是在思考。抬起头的时候,眼睛湿湿的。楚云昭再次摊开手掌,只见女子一笔一划认真写道“秦”“皎”“皎”。
“原来你叫秦皎皎,名字真好听。”
秦皎皎又把头低下去了,似乎是害羞。可她那张疤痕遍布的脸上,看不到脸红,也看不出具体的表情。
“这个房子是你建的吗?”
秦皎皎似乎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真厉害。”
然后她又把头低下去了。
“诶,怎么说你两句就脸红。”
楚云昭去拉她,她避开,连带着头也埋更低了。
拉扯间,灶上的米饭熟了,楚云昭拿出两个有豁口的碗,一人盛了一碗粥。
“来来来,吃吃吃,不够锅里还有哈。”
两人就这样吃着浓稠的白米粥,楚云昭吃了三碗。秦皎皎本来只吃了一碗,又被楚云昭强行逼着喝了第二碗。美其名曰:“你看看自己都瘦成芦柴棒了。多喝点,不喝我又把你捆起来。”
楚云昭一边喝,一边想:这白米粥喝着还是太没滋味了,等明天再去偷点肉和咸菜回来下饭。
等到两人都吃饱了,楚云昭装作不经意问道:“我刚刚回来的时候,听到几个村民在谈论以前的事情,是他们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吗?”
秦皎皎洗碗的手一顿,她整个人像僵住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楚云昭以为她怎么了,刚要去查看,她就转过身来,对着楚云昭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像只困兽在撕扯自己的伤口。
楚云昭吓坏了,又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往她身上披。她全身超过一半皮肤被烧伤,楚云昭每触碰到她露出一块皮肤,她的肩膀都会颤抖。最后她紧紧抓住楚云昭的手,指甲都要嵌进肉里,终于,她哭出了声。
瘦小的人儿连哭声都很小,都像只受尽委屈却无家可归的小猫。
等她哭够了,楚云昭递给她一碗水,两人坐在草席上。秦皎皎拿着树枝,在楚云昭掌心一字一句写下了她的故事。
此地名为马莲村。秦皎皎是永安城秦家的小女儿,秦家是贤王的姻亲。贤王也就是翊国皇帝的哥哥,是真正的皇亲国戚,帝王血亲,身份尊贵。
秦皎皎是家中最小的孩子,锦衣玉食长大。性子也是善良活泼。
变故发生在两年前,也就是她十六岁那年。她出门不爱带很多人,也不喜摆世家小姐的架子。那日她只带了一名婢女一名小厮上街买首饰,谁知遇到小偷偷走钱袋。
小厮见此前去报官了,留她和婢女在原地等待。那条街的尽头有条巷子,巷子口有个看上去快要饿死的小乞丐。主仆二人心善,秦皎皎取下一根纯金发簪给小乞丐。
乞丐说典当铺在巷子里,自己的腿被街霸打断了,想请两位好心人扶他进去。两人见这乞丐实在可怜,还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子。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忙。
最后两人还是托着小乞丐,进了巷子里。刚进几步,就被人从旁边敲晕。等到醒过来,两人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听动静是要把她们卖去平朔,给高官当小老婆。
两人都是世家大院里长大的,自然知道被买之后会是什么下场。要么在后宅被当成牺牲品,要么被凌辱致死。
最后婢女拼死一搏,把秦皎皎推下山坡,秦皎皎一路跑,一刻也不敢停。后来被一位上山砍柴的男子所救,那名男子,就是秦皎皎后来的丈夫。
他见秦皎皎美貌,也看出来这等容貌的女子不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便询问秦皎皎身世,得知此人是永安城的秦家小姐,便想送秦皎皎回永安。顺便向秦家要好处。
可他家里还有一个打了好几年光棍的父亲,爷俩大小光棍秉烛夜谈,决定先强行霸占秦皎皎,让秦皎皎怀孕,然后再父凭子贵。
就这样,本以为等来救星的秦皎皎,被拖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虽然名义上嫁的是儿子林史,可经常父子俩一起。秦皎皎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多少次想自尽。
可她想起自己的命是婢女用命换来的,她记得婢女最后的眼神,记得她告诉她一定要活下去。
秦皎皎就这样硬生生地挨过了一次又一次虐待,最后终于怀孕。
父子俩却因为这到底是谁的孩子起了争执,两人都想当高门大户的女婿,最后争执不下,居然动起了手。
林史失手打死了父亲,却栽赃给秦皎皎。秦皎皎怀着孕,被村长大半夜拖出去打了十棍子就流产了。
村长也怕事情闹大,毕竟村里死人他这个村长的脸上也不光彩,就把被打掉了半条命的秦皎皎送回了林家。
秦皎皎因为失了孩子,精神时而正常时而痴傻。在一个情绪崩溃的夜晚,她放了一把大火,烧了林家。
林史被落下的房梁砸下,她自己在大火中全身大面积烧伤,本以为此生就此结束。可突然天下大雨,浇灭了燃起的火,她没死。
命运真的是很奇怪的东西,当你想好好活着的时候,它把你往绝路上逼。当你心灰意冷之时,它又让种种巧合堵住你的死路。
村里刚巧有位姓李的神医路过,救了秦皎皎一命。可那位神医因为着急赶路,只救了她的命,却并没有治好她身上的伤。
村里的人都说她是个不祥之物,是邪祟。却又因为惧怕她的妖力,不敢杀了她。怕她出去找家人撑腰,同时也怕她把马莲村的丑闻传出去,就把她囚禁在了村子里。
不让她出村,又没人敢动她,她就在山坡上自己修了一个房子。马莲村里所有耕种收获的粮食只能放进村长家的粮仓和柴房,然后统一按照每家的劳动量和人口分发。
秦皎皎无疑是分得最少的。她如今面目全非,变成了一个怪物。哪里还有脸面敢回家,秦家那么注重家族颜面,就算她回去恐怕也只会被乱棍打死。
就这样如同行尸走肉般,痛苦又浑噩地活着。
她失去了容貌,失去了名字,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家人。她一无所有。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早就死了,只是执念太深,留下一缕魂魄飘零世间。
楚云昭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她转头看看秦皎皎,又看看自己。两个浑身脏兮兮的人凑在一起,真像啊……都是被人以命为代价送出“龙潭虎穴”,可谁知道下一个等待着的,不是“吃人”的深渊呢?
楚云昭轻叹一口气,可无论如何,她们都必须活着。
“所以你口中的苟儿,是你的孩子吗?”
“嗯。后来村里人晚上都会做噩梦,有人还听到了敲门声和尖叫声,结果出门一看,外面什么都没有。然后就都说是那三只厉鬼回来讨债了。家家户户一到晚上门窗紧闭。”
“所以你每晚都会开窗,是因为想见见那个小鬼,对吗?”
秦皎皎似乎是笑了,不知为何,楚云昭从她本来恐怖狰狞的脸上,品出了一丝温柔。仿佛那个天真善良的少女,仍然活在这具形如枯槁的身体里。
秦皎皎接着写道:“如果这世上真有鬼神多好。我只想见见他,告诉他,娘亲不是故意不要他。我知道他不该存在,我知道他是个错误,我也知道对他来说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可他是无辜的,是我唯一的孩子。”
她的眼泪划过伤痕累累的皮肤,滴落在楚云昭掌心,很烫。
每一个母亲的眼泪,都这么烫吗?
楚云昭不擅长安慰人,但秦皎皎提起那个孩子眼泪就止不住。
只能忙转移话题:“那个被烧毁的林家,在哪里?我在村子里并没有看到被烧毁的房屋。”
“那把火是我去年放的,村长嫌那里不祥,和村民一起把那里改造成了新的粮仓。”
新的粮仓……楚云昭觉得这个东西的突然出现有着某种奇怪的巧合,但是又说不出具体奇怪在哪里。
想不出来……她索性不想了。
她打趣着问道:“我刚到的时候,你快把我吓死了。”
秦皎皎低着头,手里动作不停:“你当时从天而降,我以为你是天神下凡。还想求你带我去见见那个孩子。”
“你如今倒是不疯了。”
“我浑浑噩噩太久,甚至已经忘记自己的名字。谢谢你让我记起来,我叫秦皎皎,不是林寡妇。我要活着。”
“你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你拿出去卖掉?”楚云昭眨眨眼,装作要撸袖子揍人。
“你的眼睛和他们都不一样,像星星。它告诉我,你不是坏人。”秦皎皎写完就逃也似的去重新烧了两锅热水。
两人都收拾了一下自己,洗了头和澡。脏衣服都被秦皎皎拿去洗了,原因很简单,楚云昭不会洗衣服。
楚云昭的自愈能力好得吓人,烧已经是完完全全退下去了。但是怕伤口反复发炎,就问了秦皎皎村里有没有大夫。
大夫倒是有,就是人品不大好。
具体怎么个不好法……楚云昭第二天算是见识到了。
楚云昭一进门就见到一个满面油光,头顶还没几根毛的中年男人,翘着二郎腿,躺在摇椅上生动地打呼噜。
不得不说,马莲村还是比较富庶的,土地肥沃,庄稼收成也高。单从村长家那两只顿顿吃骨头的狗就能看出来,这里的人吃穿不成问题。
而穷得快要饿死的,只有秦皎皎一个人。
楚云昭抱着剑,站在木桌前。
她换了身秦皎皎的衣服,头发用布条盘起。一双杏眼明亮水润,像含了一汪秋水。看起来就像是谁家新取的媳妇。
孙大文睡梦中感觉有人拿东西敲着桌面,睁开眼见着一个天仙似妇人坐在桌上,手里的剑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眼睛一下子看直了。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挠了挠头顶,眯着细小的眼睛,咧开嘴角,笑眯眯地说:“这是哪家的新妇?来找我开什么方子?生儿子的……”
“不是,药酒,清洗伤口的。”
孙大文从柜子底下拿出一瓶药酒,楚云昭接过闻了闻:“这有用?”
“当然!我这是这十里八荒唯一的大夫。嘿嘿嘿,小娘子哪里受伤了?是不是你丈夫,啊!”
楚云昭受不了这个人那恶心黏腻的眼神了,剑鞘一下子呼在他全是横肉的脸上。
孙大文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脑袋嗡嗡作响,他恼羞成怒:“你这个……”
“啪!”又是一下。
“你!”
“啪!啪!”
孙大文吐出一口血水,牙都断了两颗。他捂着脸,正准备恶狠狠地盯着楚云昭,又被楚云昭一脚踹飞。
他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你……咳咳……我都没得罪过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狗还要理由吗?而且我听说山坡上住着那人之前来你这里买药,你不仅欺负人家没钱,还顺便占便宜了。还真是连狗都不如。”
“那就是个寡妇!她就是个邪祟,你……你要干什么……”
楚云昭走到这人面前,“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邪祟。”
先卸了此人的下巴,然后楚云昭卸了他两条腿。
“马莲村如此富庶,方圆十里却只有你这一个会医术的。用了什么腌臜手段,你心里清楚。”
看着此人津液横流,满脸青紫在地上疼得打滚的样子,楚云昭面无表情。
她拿着剑,转身出了门。此刻正是春忙之时,大人都下地干活了,只剩些小孩子聚在门口看热闹。
“她刚刚把孙大夫打了。”
“她好像是从林寡妇家里出来的。”
“她不会也是什么邪祟吧。”
……
一群孩子像麻雀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最后不知怎的又扯到了邪祟上,然后几个小孩开始对着她扔石子。
楚云昭本就心情烦躁,还被一群小孩围着,此刻已是忍耐到了极点。
用剑鞘一人敲一下穴位,将这几个闹腾小孩全部定住。然后拿了几根麻绳,绑住手腕……
她做完这些,抬起头看看天:“要下暴雨了呢。”
等到劳作的村民们回村,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五六个孩童被麻绳捆住手腕吊起来,高高挂在村里那颗巨大的老槐树上。
树上坐着一名女子,她双手抱剑,斜依在树上,看着挣扎的孩童。
“刚刚说的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大侠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背后说人坏话了。”
“记住了就大声背一遍,谁声音最小我抽谁!”
“我xx发誓,从今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背后说人坏话,再也不乱扔石子……”
孩子们的声音大得村口都能听见,刘大婶听见自己儿子喊得最大声,气得满脸涨红。扛起锄头就往树下跑,一边跑一边骂:“你个小贱货,对我儿子做什么呢?”
刚跑到树底下,人就扑通一声跪下了。
后面跟上来的村民都吓傻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女子会妖术?
“砰砰砰”又跪倒了好几个,大伙不敢动了,站在原地,只能听见跪下的人抱着腿哀鸣。
楚云昭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自我介绍一下,我呢,算是半个寡妇。丈夫看上了我的陪嫁丫鬟,我被人休了从家里赶出来。结果你们猜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丈夫死了!家里欺负我的仆人也死光了!”
楚云昭看着村民们惶惶不安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山上住的那位,叫秦皎皎。她只是平日里脾气好,不与你们计较。我可不一样。村长是谁?滚出来见我!“
一个白胡子老头,转着精明的眼珠子,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缓缓走出。
“这位……仙子……大侠,我是马莲村的村长。我们马莲村绝对不可能欺负……”
“砰”,这下老村长也跪下了。
村长只觉得自己的腿又痛又酸又麻,还闪到了腰。周围更加安静,一个敢来扶他的人都没有。
“我不需要你们的解释。我说什么,你们就记什么,懂了吗?”
两三个村民小心地回答:“懂了。”
“记住了吗?!”楚云昭一脚踢飞村长的拐杖。
“记住了!”这下很激情了。
“很好。从今天开始,谁再敢拿邪祟说事,再敢克扣她的粮食。”楚云昭说到这里顿了顿,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看得人头皮发麻。
“可以去看看孙大文如今的样子,如果你也想变得和他一样的话……”
“不敢不敢,我们真的不敢了!”树上吊着的几个小孩慌忙开口,他们是亲眼见识过这位的手段,哪里还敢不答应。
楚云昭见底下的村民们犹犹豫豫,谁也不敢当出头鸟。就抬手摁着地上的村长,“既然这样,那我给你们演示一下吧。”
说完就要拔剑,村长儿子连忙跳出来制止:“你你你……好汉饶命,大侠饶命啊……我们也不是故意要为难她的,实在是林寡妇她丈夫和公公在村里作恶多端,我们这才……”
“什么林寡妇?我说了,她叫秦皎皎。什么丈夫,她是被强行困在这里的,你们不知道吗?”
老村长喘着粗气,“这位大侠,我保证,再也不克扣她的粮食了。我也保证,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去找她的麻烦。你就高抬贵手,放过马莲村吧。”
“哼,这样最好。”楚云昭算好了时辰,此刻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村民们瞬间炸开锅,惶恐地看着面前这位执剑的女子,她嘴角带笑,眼底却尽是冷漠。没有杀人,却浑身充满了血腥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惊雷炸响,每个人的脸被照得煞白。
“既然记住了,那就各自回家吧。晚上记得关好门窗哦……”
然后一弹指,树上的孩童掉下来,摔得龇牙咧嘴。
村民们一拥而散。楚云昭也回到了秦皎皎的小屋。
楚云昭看着房顶,“你这屋子,会漏雨吗?”
秦皎皎指指房顶,摇摇头。
“也对,你都住了一年了,要漏早漏了。等这场雨下完,我就要走了。”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养伤,谁知耽误了这么久。楚云昭暗自腹诽自己可真爱多管闲事。
秦皎皎愣了愣,只沉默地点点头。
两人晾晒的衣服被秦皎皎提前收进来了,没有淋到雨。楚云昭拿起自己那件,在灶火旁烤干。
“我刚刚帮你把那群村民收拾了一顿,最近他们应该不敢来招惹你了。”
然后拿出一个用木棍和荆条编成的简陋弹弓,递给秦皎皎,“以后谁敢打你,你可以试试这个。”
秦皎皎慌乱接过,她的眼里闪烁着光,扑通跪下,给楚云昭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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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昭没打算带走秦皎皎,秦皎皎也不愿意离开,她对那个孩子的执念太深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人与人之间更多的是萍水相逢。
楚云昭从村长家,也就是那个最大的院子里,光明正大地拿走了一匹马。
用药酒重新擦洗身体,换回原先来时的衣服,然后骑着马,继续向青桐山的方向,踏上了属于自己的未来。
秦皎皎不是工具人。
最开始这个剧情是删掉了的,因为有人说这个跟主线不搭边。但是后面想了很久,还是改回来了原来的版本。反而我觉得这才是我真正想写的主线,是成长,是灵魂的自救。
秦皎皎一笔一划写下自己名字,找回本我。这是两个残缺的灵魂之间,无声的交流。
她们不需要说教,不需要鸡汤,任何灵魂的飞升都是来源于自我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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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马莲村,邪祟与新生(改后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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