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黑雨》深红血液

48、大空战７

　　迪诺·加百罗涅急匆匆的推开医院的大门。

　　他忠诚的下属罗马里欧早已等候多时了，见首领进来便立刻起身：“您要的人已经醒了。”

　　“带他去比赛现场。”迪诺冲进去推开病房的大门。

　　浑身缠满绷带的银发男人正望着天花板出神，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不知过去多少年，迪诺曾探听过他的消息，当然有些消息不需要特意打听也会传入他的耳朵，因为斯库瓦罗，曾经与他身为同窗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出名了。

　　“没想到你也有阴沟里翻船的一天。”不由自主就说出了口，虽然迪诺觉得用阴沟形容自己同盟家族的成员实在是有些不恰当。

　　斯库瓦罗转过头来瞪他，凶神恶煞的鲨鱼即使刚刚死里逃生不久也能这么快恢复活力，迪诺相信再给他一些十日这家伙就能从床上蹦起来一剑干穿天花板，但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需要他亲手揭开，有关于那个名为ｘａｎｘｕｓ的男人的真相。

　　爆炸产生的气浪冲刷着场地，并盛中学校内的建筑物如今已经摧毁大半。

　　差不多十几分钟前，山本好奇的围观威廉在箱子里翻翻找找，没等他看清楚里面都有些什么时对方就咔一声扣回盒盖，并丢给他一包看起来像口香糖一样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让我嚼一嚼缓解压力么？”他有点开心。“ｔｈａｎｋ　ｙｏｕ～”

　　“．．．．．．．．．．．．．．．是C４炸药。”威廉无语。“去安在教学楼的地基上，别忘了还有□□。”

　　“居然是这么危险的东西么？！”山本震惊。“所以这点分量够么？”

　　“你关注的点真是蛮奇怪的，但是绝对是够用的，除非你想把这一带夷平。”

　　整栋大楼在XANXUS眼前被引爆，水泥板材压住身体，明明已经遍体鳞伤，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威廉——”他怒吼的声音震颤着传遍整个场地，周身的愤怒之炎不受控地炸开，赤黑色的火焰卷着暴戾的气浪，将周遭的碎石都灼得滋滋作响。

　　原本层层砸在他身上的钢筋混凝土与纤维水泥板瞬间融化成浆，又被极致的高温汽化掉。

　　“我要宰了你！”黑色的火焰凝聚成滔天的漩涡，不断地蒸腾着，形成庞大的漩涡，而在其中心的ｘａｎｘｕｓ正是红眼的魔王，他脸上的伤痕如同活物一般蔓延开来，将他本来就凶恶的面庞勾勒的更为恐怖。

　　愤怒之炎的温度陡然飙升，赤黑色的火舌舔舐着他的袖口，将大衣下摆烧出焦黑的痕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我改变主意了——”他向前踏出一步，火焰随着动作暴涨，地面被灼出焦黑的脚印，“我要把你和那个废物一起杀死，彭格列的十代目，只能是我！”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的炎团轰然炸开。赤黑色的火焰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道，狠狠砸向威廉和泽田纲吉所处的方位，爆炸声震得空气发颤，火光冲天而起，将他的身影映得愈发狰狞。

　　他站在漫天火光里，猩红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焚尽一切的狂怒。

　　泽田纲吉紧紧护着威廉漂浮在空中，威廉在他怀里艰难的撑开眼皮，他看起来真的很痛很疲惫，在深度睡眠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还要强撑着让自己醒过来，泽田纲吉心疼的想要捂住他的眼睛让他在休息一会，却被威廉侧着脸闪开，少年扭过头去看向ｘａｎｘｕｓ所在的方位，瞳孔里反射出对方漆黑而污浊的身影。

　　“你怎么还不死啊，你再不死我就要死了，都是日本房子建的不够结实的错。”威廉很倦怠的叹息一声。“放我下去，泽田纲吉，你去山本武那边拿你那串可爱小戒指。”

　　“可是你．．．．．．”泽田纲吉刚想拒绝，哪料威廉直接踹了他一脚，头也不回的跳下去。

　　落地的后他在地上的某处记号挖出了三日月宗近，拔刀的瞬间ｘａｎｘｕｓ就从眼前袭来，像是一道骤然劈开空气的黑刃，众人的视野里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残影 —— ｘａｎｘｕｓ的动作快得突破了人眼的捕捉极限，只能听见衣摆划破气流的锐利残响。

　　三日月宗近出鞘，太刀的刀身如同一抹银白色的月光，威廉用双手持刀，另一只手虎口张开抵住刀身才抵挡着住ｘａｎｘｕｓ迎面袭来的这一拳，但刀身依旧被震的嗡鸣不止，仿佛下一刻就要绷断碎裂，少年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漫过一缕鲜红，显然被这恐怖的力道震伤了内脏。

　　场外的巴吉尔不忍的闭上了眼睛，夏马尔也暗骂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学他啊。就在这时，刹车声和轮椅轧在水泥面上的声音传来，巴吉尔睁开眼睛，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真是可悲啊，这小子居然还在像条狗一样继续给彭格列卖命。”本该葬身于鲨鱼腹中的斯库瓦罗如今浑身缠满绷带，像个死而复生的奇迹一样坐轮椅上点评。“明明他应该．．．．．．比我们中的任何人都要憎恨彭格列才对。”

　　他望向荧幕中央对峙的二人：“如今直面ｂｏｓｓ那恐怖的怒火，他在下一击就会死吧。”

　　“但是想必，他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ｘａｎｘｕｓ将火焰蓄满双枪，灼热的高温甚至扭曲了空气，他将枪口对准威廉的头部，扣动扳机。

　　少年一拳将他的枪口打向另一边，金橙色的火焰盛大而壮烈，在他银钢的手套上结了一层灿烂的罗网，他的下一记重拳瞄准的是ｘａｎｘｕｓ的下巴，一拳就将青年打飞出去。

　　“怎么．．．．．．可能，他的火焰怎么可能比ｂｏｓｓ的还要更加强大。”不知晓前因后果的斯库瓦罗瞪大了双眼。

　　“那是因为蠢纲的招式能吸收ｘａｎｘｕｓ的火焰，但光是那样还是远远不够的。”reborn看了他一眼。“更多的应该是因为‘觉悟’（Resolve），没有选择戒指而是选择先去拯救同伴，因为有了重要的人，必须被迫成长的更强。”

　　然而那一击就好像没对ｘａｎｘｕｓ造成任何伤害一般，他依旧怒吼着点燃手枪：“这算什么，一个两个的，都在与我作对，那就先杀了你！”

　　不能再退！泽田纲吉看了一眼身后的威廉，于是直接用手握住了ｘａｎｘｕｓ滚烫的枪口逼他将枪口重上，ｘａｎｘｕｓ想要抽出武器不成，泽田纲吉咬着牙宁死也不肯松手，于是青年索性舍弃武器直接用拳头挥向少年，却被泽田纲吉紧紧握住。

　　愤怒之焰与大空之火对撞，一波接着一波可怕的冲击震颤着全场，双方都在互不认输咬着牙角力，可怕的威压顺着两人的角力点袭来，两只公牛抵着角进行着终极对决，又好似两只雄狮在互相撕咬喉咙。不能后退，不能后退！绝对不能后退！！！他已经伤痕累累了我一定要！

　　我一定要保护他！！！可怕的爆炸顺着两股火焰对冲的角力点爆发开来，现场顿时被炫目的白光淹没，在那一瞬间，泽田纲吉只来得及冲过去将身后的少年保住护在身下，因此错过了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

　　此时场上的众人都摒住了呼吸，烟尘散去，依旧矗立在场上的人，是ｘａｎｘｕｓ。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全身都被寒冰所覆盖，整个人都被冰给封成一座巨大冰雕，而他脸上的愤怒与错愕被很好的保留下来，连带着他神情里的痛苦。

　　“死气之火的零点突破·初代版。”泽田纲吉看了他一样。“我早就会用，但是我并不想使用这个，是你一次次伤害我的同伴，逼我使出来的。”

　　他在起身的时候又抱了一下威廉，眼神里有些依依不舍，又像是怕对方再次踹开自己跑掉一般，最终，他还是不得不松手。

　　此时山本也正好赶到，黑发青年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横穿整个校园，不过还是慢了一步只赶上故事尾声，他摇晃着手臂像丢棒球一样把那串戒指抛过来。

　　此时，只要再取下ｘａｎｘｕｓ手上的半枚戒指，与泽田纲吉手上的半枚戒指合二为一，这场战斗就将彻底结束。

　　但，泽田纲吉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出了神。

　　“伤口一定很痛吧威廉。”他凑到少年跟前，不知道是想给对方抱起来还是想要再抱一会，他将那一串戒指拿到威廉跟前：“给你。”

　　“彭格列传宗接代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威廉翻了个白眼。

　　“不，那，那是因为．．．．．．．”说话的功夫泽田纲吉头上的火焰已经熄灭，整个人又恢复到那种软糯香甜的状态。“是威廉赢来的，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不太想要这种血淋淋的东西。”

　　“我不想要这种会带来血雨腥风的祸害，也不想做什么彭格列十代目首领，为了争这个东西把威廉伤成这个样子，这种东西我一点也不想要。”

　　他的眼泪是滚烫的，落在威廉身上，烫的昏昏欲睡的威廉睁开眼睛再看他一眼。

　　“那就随你自己处置吧，那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他垂下眼睫，瞳孔开始涣散。

　　“就连我，也已经是你的东西了。”

　　泽田纲吉将那一串戒指放到ｘａｎｘｕｓ面前，最后再脱下手上的戒指时他停下来看了那戒指一眼，随后也平静的将它放在地上。

　　“如果这是你拼了命也想拿到的东西，你可以拿走。”泽田纲吉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但你的种种所作所为让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也不会认可你继承彭格列。”

　　“为什么要把戒指给他？！泽田大人，不要啊！”巴吉尔最先呐喊。

　　“蠢纲那个家伙．．．．．．有的时候实在是太过天真。”最先参透少年话语中的意思是他的家庭教师，reborn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什么意思？”急的快要冲进去的夏马尔和巴吉尔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他。

　　“意思是，彭格列指环在蠢纲眼里已经成了一种祸害，他觉得ｘａｎｘｕｓ即使拿到了指环自己也能阻止对方继承彭格列。但，没了彭格列指环的彭格列，还算是彭格列么？”

　　这样说着，reborn突然敲了下自己的头，他哼了一声：“我那个天真又愚蠢的学生。”

　　然而身边的斯库瓦罗突然开始大吵大闹起来：

　　“混蛋！！！！！他在做什么啊？！！！！那样的话，ｘａｎｘｕｓ会．．．．．．”

　　被冰封住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屈辱与极致恼怒的神情，眼睛里的怒火像是恨不得要将泽田纲吉撕碎。

　　六枚指环开始共鸣，随后燃烧起五颜六色缤纷的火焰，而最后一枚指环——大空之戒，也自动燃烧起金橙色的火焰，光芒照亮了整片空地。

　　绚烂的火焰融化了ｘａｎｘｕｓ的冰封，ｘａｎｘｕｓ也随之缓缓倒地，随后又挣扎着爬起，他脸上的伤疤触目惊心。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猩红的眼瞳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杀意，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撕碎眼前的人。他不需要这种廉价的同情，不需要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彭格列的十代目之位，从来都不是谁让出来的，是要靠拳头、靠火焰，抢过来的！

　　他看着眼前的戒指，第一次产生了抗拒的念头，心中的怒火在翻涌在咆哮，愤怒之炎在掌心凝聚，滚烫的温度灼烧着皮肤，却比不上心底那股屈辱的恨意。他猛地弓起身体，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死死盯着沢田纲吉的方向，獠牙咬得咯吱作响。
　　“我要你 ——”
　　一字一顿，字字淬着冰与火。
　　“死无全尸！”
　　就在这时，男性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是斯库瓦罗。

　　“住手，ｂｏｓｓ！！！”他大叫着，生怕再晚一步，ｘａｎｘｕｓ就要拖着残躯再开启一轮无差别轰炸。

　　“暂且忍耐吧ｂｏｓｓ！真正的帝王是不会在意眼前的屈辱，因为那与登上王位相比什么都不算！”他吼叫着。“我知道你经历过多少痛苦，但我们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这一切么？！”

　　“况且这并不算施舍，只不过是一个胆小鬼根本没勇气继承这一切罢了！”斯库瓦罗吼出最后一句。

　　“喂！”“不许你这么说泽田大人！”夏马尔和巴吉尔同时过来反驳，尽管巴吉尔依旧皱着眉，心中无法理解泽田纲吉的选择。

　　像是斯库瓦罗的劝说终于有了效果，ｘａｎｘｕｓ拾起地上的彭格列大空指环，他怒视着泽田纲吉：

　　“等着后悔吧小子，等我取得这份力量，我定要让你和你的同伴们一起下地狱！”

　　他原本以为能从泽田纲吉脸上看到后悔与动摇，然而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是．．．．．．．同情。

　　ｘａｎｘｕｓ带上彭格列戒指的瞬间，金色的光芒盛放，像是戒指终于承认了他一样，这就是他一直渴望的力量么？有了这个，他就能比任何人都更强，就能名正言顺的继承彭格列，他可是ｘａｎｘｕｓ，是名字中有两个ｘ的男人，他注定要成为彭格列十代目。

　　直到那涌动的金橙色光泽，化作利刃，深深的刺进他的胸口，扎的他鲜血淋漓。
　　直至那无法言说的一切，撕裂虚幻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