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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他 他还好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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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的树叶沙沙响。
落叶铺成的地毯上散发出腐朽又幽暗的香气,泽田纲吉吸着威廉脖颈上的一小块皮肤,听着他一下下难受的呜咽声。
“对不起,很快就结束了。”
“我想让你开心,所以......”
威廉把头埋进他怀里,像是很难面对这件事,让人格外的怜爱。
事后,泽田纲吉本来认真的用纸巾给两人清洁,威廉低着头靠着他,看起来睡着了。突然从林子里传来:“十代目——”招魂一般的声音,给他吓得手直抖,手忙脚乱整理好两人的衣物推着轮椅回去。
“十代目?”狱寺先是惊讶泽田纲吉满头大汗的慌张样,接着抓着他大叫:“不好了,蠢牛他......”
两人慌里慌张的往回赶,泽田纲吉捂着威廉垂落的头不让他被疯狂行驶的轮椅颠出去,回到营地狱寺嘱咐:“就把他放这里吧。”
“啊?这样真的好么?”泽田纲吉说。威廉现在还很累,道理上泽田纲吉知道该这么做,可是这样做让他觉得自己把人家弄成这样丢在这里......
“还有reborn桑在呢,他不会有事的。”
“好吧。”
因为兰波的事泽田纲吉就这样放开了手。两人慌忙沿着营地周围的小路寻找,真是特别明显,有一道被压弯的草。咕咚!两人一时不察集体踩空,顺着蜿蜒的洞穴掉下去。狱寺是英雄落地姿势,泽田纲吉是狗吃屎,好悬没把本就不咋立体的面部压扁。
只见地面是一个溶洞一样的巨大空间,在最中间是岩石与沙土构筑的巨大擂台,泽田纲吉他们落入的是牢笼一样的观众席,而在擂台上赫然是兰波与西蒙家族的大山拉吉。
兰波见到大山拉吉很是高兴,他还不理解这期间发生的一切,以为大山拉吉还是和从前一样。“喂,你是来找兰波大人玩的吧?毕竟你是兰波大人认可的小弟~”
他爬上大山拉吉的脸,拽他的鼻孔,就像以前那样,直到一只大手抓住兴奋的眼睛亮晶晶的小牛。
“我已经——”大山拉吉把兰波高高举起。“不是你的部下了!”
兰波被重重摔在地上,像一个被压扁的黑色小饭团。“兰波!”泽田纲吉他们猛然想撕破牢笼冲出去,大山拉吉看向他们说:“别轻举妄动。”
“困着你们的牢笼也是支撑的柱子,你们要是破坏掉,这里立刻就会被活埋,我倒是不会有事的。”
大山拉吉说着从地面上升起一道沙柱,威廉安静的靠在上面的轮椅上,像一件展品。“这个人,炎真很在意,我要带回去。”
“什么?!怎么会!”泽田纲吉抓着牢笼喊。“你竟然在reborn桑眼皮子把他带走了。”狱寺也震惊。
“他没有。”一道稚嫩的声音插入。泽田纲吉差点起跳,转头一看是reborn。“我一直在这里,认为我还在帐篷里,你们太想当然了。”
这下坏了,全是我的错。泽田纲吉眼中悔恨与懊恼交织。就在此时,被摔在地上的小饭团动了一下,兰波跌跌撞撞的爬起,尽管绿葡萄的眼睛里还蓄满泪水。“哎呀,难道你要和我玩的新游戏是‘撒谎游戏’,比一比谁更擅长撒谎?但是有撒字的话不如比‘撒尿游戏’,这样兰波大人绝不会输。”
“这小子!”“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狱寺他们叫着,大大小小无数场战斗经历了这么久,但兰波满脑子还是玩。
“你听着,兰波,我是西蒙家族的大山拉吉,我的老大只有古里炎真,和你的老大泽田纲吉不一样,炎真是绝不会出卖我们的。接下来我就要把兰波血祭,再之后再来处理你们。”
“这种话真叫人火大!”狱寺很生气。而泽田纲吉的眼神从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轮椅上的那人。不行,不能把他带走,他不能离开我......
“不行——”就在这时稚嫩的声音插入。“因为,reborn那个大混蛋,当然要由兰波大人我亲自修理啊。”兰波睁着懵懂又愉快的大眼睛。“而你拉吉,义务就是陪兰波大人玩,蠢纲和蠢寺也是。”
他从爆炸头里掏出一堆破烂,但却是他的宝物,有糖纸弹珠还有蝉的实体,最后小心翼翼从衣服夹层里掏出来一颗葡萄口味的糖果。“送给你,你一定要和兰波大人玩。”
大山拉吉抬脚将这些全部踩的粉碎。
兰波瞪大眼睛看他,低下头念叨着:“忍耐,要忍耐......”
“我不想忍耐了,你不想和我玩么?!”
他大喊着,青绿色的电光从牛角滋滋爆鸣着,形成个巨大的电球,电光打在原石上,vg开始孵化。
咻——在众人惊讶对手戒备的目光中,兰波头上套了个巨大的头盔,这头大身子小的造型十分滑稽。
“好重!不喜欢!”兰波挣扎着想脱掉。大山拉吉警戒的看着他,忽然低下身子说:“你不是想让我陪你玩么?那么好。”
“我们来玩谁从擂台上掉下去就输的游戏。”
“好啊——”兰波一听有得玩转悲为喜。“别答应他啊笨蛋!是陷阱!”“兰波住手,不要把这当成胜负的规则。”狱寺和泽田纲吉大叫。
但已经晚了,大山拉吉抬手,山岳一样的身体一掌就推飞兰波,眼神四起,有什么管状的金属物体‘铛’的一声扣在地上。爆炸声再度响起,沙尘的灰雾里弥漫起粉红色。
“那是......”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擂台边缘多出一道人影,极高,极瘦。
烟尘散去,那人站在那,比上一次泽田纲吉见他还要纤瘦,两颊一点肉都没有了,彻底凹陷下去,身上也没有肉,甚至有些撑不起那套黑色长西装,只剩销瘦而宽阔的肩膀。他像是被剥去了血肉,只剩石像般立体的骨骼。最醒目的是他脖子上戴着个黑色的项圈,呼吸灯一闪一闪闪着幽暗的蓝光,冷白而枯瘦的人捂住嘴,在烟尘中咳起来肩骨簌簌发颤,病态得惊心。
“威廉......”泽田纲吉呆滞的望着他,甚至一度忘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只是看着他,只是......想要到那边去。
“那家伙......”狱寺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你是......十年后的死神?”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大山拉吉。“你怎么成了这样?是彭格列连你也害了?你快死了吧。”他其实也没搞懂一时间切换成了这么个病态的人,也许是对方的憔悴让他一时间忘了某个对他们透露情报的人对他们的叮嘱,他下意识摆出轻视的形态。
痛苦......泽田纲吉只能感受到痛苦,他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无法否认大山拉吉,又想让他闭嘴,又害怕,又痛苦。
威廉,或者说十年后的威廉没有理会他,只是简单环顾了一下四周,遥遥的望了泽田纲吉一眼,就那一眼,泽田纲吉双手抓着栏杆,一时间差点忘了呼吸。
“你是,敌人吧。”十年后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点病态的嘶哑,态度却是温和的。
“抱歉,我的身体状况不足以支撑高强度的战斗,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你在说什么,即使是你......”大山拉吉的话没有说完,漆黑的荆棘拔地而起,即使他早有防备,但防御用的岩石在霎那间像是豆腐一样脆弱,被切开了。大山拉吉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被贯穿的左肩,接着是右肩。这个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依旧是虚弱的喘息着,但是无数漆黑的死亡般的线条密集的包裹住大山拉吉,就像在笔记本上轻易划掉他的名字,血,顺着黑暗的缝隙中泵出。
“放心吧,我没有杀人,看。”威廉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那边,被攥住的大山拉吉就被那些怪诞的荆棘松开展示他的惨状,被串于其上的猎物,他甚至撑不过这个病人的两个呼吸。在暗处偷窥战况的艾黛儿海特惊悚到浑身发冷,为这绝对震撼的权与力,如果我们的对手是他的话,绝对,半分胜算都不会由,她甚至能环视十年后的彭格列支配这样一个存在去打扫战场,所到之处他的敌人会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搅碎。
“你是......谁啊?”从兰波的角度只能看见威廉高大而漆黑的背影,像是巨型乌鸦的背部,像是故意而为之让他不要看清楚那边发生的一切,黑色拖拽着大山拉吉将他平稳放在擂台下兰波看不到的地方,态度甚至堪称温柔。“我是谁啊......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没想过。”男人说。
“你一定也是来参加兰波大人的比赛游戏的!”孩童大胆发言。“蠢货......那家伙是......”连狱寺都忌惮他,十年后的一切他可没忘,但是没等狱寺说下去男人却轻声说了一句:“也许吧”,接着从发间取下一枚缀着宝石的发饰,那宝石的颜色是静谧的紫,随着一举一动波光粼粼的,像是兰波最爱的葡萄都浓缩起来了,又像是威廉的眼睛。兰波呆呆的接过宝石,一时间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和珍爱宝物被踩碎的事。“哇!”他又开心起来了,小孩总是能被小礼物哄好。
“继续把这一切当成游戏也没什么不好的。”威廉轻声说。“还不到长大的日子呢。”
他微哑的声音像是竖琴拨动,从语调里流露出淡雅的悲伤来,泽田纲吉一刻也没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威廉与他对上目光浅浅的笑了一下,接着,只是挥挥手,一直困住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的小把戏就被切碎了,黑色的物质重新组成廊柱,男人步入黑色的桥梁让它把自己送到那边。这种轻描淡写就能做到一切的权能让艾黛儿海特胆寒,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下去了,于是飞也似的逃走了。
现在还剩多久?三分钟?两分钟?泽田纲吉呆呆的看着他,直到威廉的手落在他头上,男人搓了搓他的头发,又蹲下身,半蹲在他面前与他目光平齐。狱寺和reborn都自觉的顺着洞穴找别的地方退让了。
“好久不见,不和我说话么?”
“威,威廉......”泽田纲吉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伸出手去,想要触摸一下那人的脸颊。“你,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因为我在康复吧,等伤养好了我就能养回来,别露出这么难过的样子啊。”
“哎呀,爱哭鬼。”威廉把他搂在怀里,一片漆黑的乌云罩下来,泽田纲吉抓着他前胸的衣襟,眼泪吧那里打湿一小块。“再多和我说说话吧,我想听你的声音,还是说,你想让我亲你一下?我们应该发展到那个阶段了吧?”
泽田纲吉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他,威廉却掐了一下他的鼻尖。
“你在想什么?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亲了你,某人绝对会吃飞醋的,但是现在想想,十年后的我沦落到那里,多半是羊入虎口了吧。”
“啊?”泽田纲吉不可置信,就在这时威廉的项圈嘀嘀嘀发出急促和可怕的警报声。
“这是什么啊,你怎么会戴着这个?”泽田纲吉拽着他的衣角。“谁给你戴的,谁敢......”他大概是想到白兰的事,怒火上窜。
“别担心,Il mio leoncino(我的小狮子)。”威廉把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算是补偿。“这甚至是十年后的你为我亲手带上的,这个声音只是告诉我离你太远了。”具体这个东西还有什么其他功能他没有讲,泽田纲吉又在呆呆的望着他,他对泽田纲吉眨了下眼,下一刻就从升起的粉色烟雾里消失了。
等烟雾散去,十年前的威廉坐在轮椅上跟他打招呼。
“哟,又在泪流满面了?”
“威廉!你,你身上那些,你没事了啊?”他身上那些原本束缚他的口枷眼罩还有锁链全都消失了,让泽田纲吉惊喜不已。
“算是吧。”威廉回答他的时候嘴里鼓鼓囊囊的。“在吃什么?”泽田纲吉一下就注意到了。
“糖。”威廉甚至伸出舌尖给他看了一眼。“十年后的你给的。”
泽田纲吉根本经不起任何诱惑直接亲了上去,直到被狠狠的击打在脑袋上。“为,为什么打我。”泽田纲吉委屈的捂着脑袋上肿起的大包。
“你这个变态,林子里发生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你这个混蛋!是有一些变态在身上的。”威廉咚咚咚狠狠的伸出拳头击打他,虽然在泽田纲吉眼中变成了喵喵拳。
“对不起,原谅我吧,求求你了,我再也.......”
“说下去啊,为什么你在这里就停住了啊?”威廉忍无可忍。
“对不起。”
“为什么在这里要道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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