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线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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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光影使影子不断变化，婆娑的树影从窗外延伸进室内，被遮住的光线下男人的神情好像也在逐渐变得阴沉。
克洛伊沉默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或许律师是个很热爱自己家乡的人，可她不敢想恐怖片普通的小镇有什么值得一提的特殊乐趣，脑子里跳出来的恐怖特产只有妖魔鬼怪或者杀/人/犯。
克洛伊知道这话说出口她面前的律师可能会变成原告兼辩护律师，多说多错，所以索性保持缄默。
暂时的沉默让人对四周事物的感知愈加清晰。
钟表转动的频次逐渐和克洛伊短促的呼吸频率重合，滴答声中放缓的心脏让克洛伊的指尖冰凉。
呼出的空气从雾气凝成水珠，拍在玻璃滑落的雨滴，冷空气夹带着细雨穿过没关严的门扉，一同挤入室内加入未来得及打扫的尘埃。
弥漫开的灰尘让克洛伊打了个喷嚏。
“阿秋——”
克洛伊侧身吸了吸鼻子，女孩的视线恰好扫过窗外，之前还算得上热闹的小镇变得萧瑟，看不到什么行人和没几个开门的商店，零星的几个摊位上的摊主也在缓慢收拾东西看起来要趁着雨势不大早早收摊了。
一场雨转眼把温馨惬意如《罗马假日》的画面浇灭，独属恐怖剧场可怖荒芜的沉寂氛围把之前的宁静覆盖。
*
这些潮湿的水好似最后在干燥的环境里汇聚成河流，让整个世界的湿气浓郁起来，克洛伊又闻到了那股阴湿的青苔味。
外界潮气的开始侵占克洛伊周身的领域，克洛伊鼻尖缠绕的味道更明显，雨水和男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完全将她包裹住。
打理好回来的男人身上带着被水沾湿的霉菌味，像男人去下水道洗了个澡匆匆赶回来。
律师来见她之前到底去了哪里，怪异的气味死死缠住了他，经久不散的同时还开始变异，克洛伊一时间也说不好和之前的味道比哪个好闻。
努力忽视纠缠她的怪味后，克洛伊纠结着到底怎么回复对方体面一些。
看来npc太智能也有坏处，克洛伊不好意思随意敷衍了事，万一被她聊跑了怎么办。
不太擅长社交的她绞尽脑汁地努力聊下去从对方手里拿到线索。
感官放大后的寒冷让克洛伊清醒。
恐怕没有挑起新话题的NPC是坚持要等到她的附和，再不回应怕是会不高兴，她组织好语言，轻声答应律师的推荐：“好，有时间我会好好逛一下镇子。”
克洛伊恍然间听到了粗重的喘息，但凝神看眼前的律师依旧正襟危坐，呼吸如常。
得到满意答案的男人忍不住情绪般低下头轻咳，用手挡住了不断从唇里长出的尖齿，湿漉漉的血液从唇齿中涌出又被他吞咽回去了。
太可爱了，被蒙在鼓里美味的灵魂，女孩那双明亮澄澈充满信任的眸子被他舔舐时会不会比她吃的蛋糕还甜?
增长的食欲填满胃部，他已经看到振翅的蝴蝶要主动飞进他精心准备好的茧房，兴奋到变形的脸留在女孩看不到的地方，咽下颤抖疯狂的笑容，男人重新直起身。
抬起头后，他依旧是那个关心着西尔维斯特一家人的亲切律师。
男人声音沙哑地回复：“没关系，等你深入了解后会发现德里镇非常、非常有趣，祝你以后在德里镇的生活愉快。”
说完，男人的笑容越来越大。
*
阵阵雷云袭来，雨水让黑夜来的比预计的更早，两人还没有坐多久，阴霾就已经袭来。
极远处是灰暗阴沉的积雨云，靠近小镇的则是童话般绵软的白色棉花糖。
此刻日落时分，大片大片粉紫色的晚霞从窗外泼洒到男人的脸上，未曾照到的地方宛若溅到画布颜料上的脏污，无形的分割线把对面的男人割裂成两半。
晨曦般的金色眸子被映射的像是左右分离，带来不同寻常的非人感，显得格外诡异，如黄水晶在发光的眼珠分别站哨后在克洛伊无法发现的极短时间内恢复了正常。
男人普通的笑容被阴影延长到额角,高大身躯的影子映到地上。
打在瓷砖上的伶仃长影如同危险的深渊，‘深渊’诡异地开始隆起、翻滚、蠕动，好似在酝酿着，下一秒就要有东西爬出来。
“你一定会体会到的。”
*
安静的湖面因一颗石子石子泛起涟漪，和平的假象是水中残月在细微的波动中赫然间破碎了。
克洛伊背部绷紧，不知何时放进口袋的指尖勾出被她磨的尤其尖锐的十字架。
不能害怕，这可能也是幻觉。
别害怕，她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也许是恐怖游戏的阴间滤镜。
克洛伊安慰着自己，她没有看到实际的恐怖画面，男人也一直保持着正常心态，只是那个微笑和荧光般的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眼睛，如此专注，让她联想到了之前的怪物。
就算对面真的是怪物，它也是有线索的怪物，之前律师说出西尔维斯特夫妇时游戏面板的进度条前进了一大步，现在和律师撕破脸皮没有好处。
克洛伊攥紧十字架，她抿了抿嘴巴，冷汗沁透的身体不自觉微微颤抖。
她抬起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把挡住视线的发丝别在耳后，挤出零碎的音节：“律师先生……”
克洛伊未注意到她抬起手腕，袖子滑落的瞬间，一抹暧昧红痕出现在羊脂玉一般的皮肤上。
昨夜黑雾组成的触手带着潮湿又浓郁的感情最后竟然只凝聚成这红梅般的一点痕迹，藏在衣袖里淡痕如落在雪地里的红梅一吹就散，是灾后被埋在雪中的残梅，永远不会被克洛伊发现。
男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他的视线不断扫过克洛伊，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律师先生，可以聊聊我的父母了吗？”
阴间滤镜在女孩说话时消退，鬣犬似的眼眸恢复成温暖的太阳。
看着很正常的律师第一次放弃了礼貌，率先关心地询问瑟瑟发抖的女孩：“克洛伊，你在发抖，是很冷吗?”男人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将身上的西装脱下来。
“不，没事。”
克洛伊快速地说，生怕律师真的好心把西装借给她，恶鬼吃人心，不能再没确认男人身份之前答应他任何事，就算对方的行为是善意的。
他结束了衣服话题，转而开始问克洛伊：“看你还没有喝热可可，是不喜欢吗，要不要用来暖手？”
克洛伊：“我很喜欢喝热可可，律师先生，是这家店的巴斯克蛋糕太好吃了，和你之前在短信上说的一样，我想热可可的味道也不会差，我过一会会喝的。所以可以现在谈谈我的父母吗？”
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和当初询问名字一样。
男人摸了摸杯壁，然后将热可可推到克洛伊面前。
很好克洛伊，不主动不答应不拒绝，刚刚的巴斯克蛋糕没有问题，同样出自咖啡店的热可可应该也如此，这应该是开启线索必经的条件。
克洛伊的视线挪到可可精致的拉花上，她伸出手。
深棕色的可可与男人的手和伸手接过瓷白色托盘的克洛伊形成鲜明对比。
女孩的肤色浅了对面一个色调，男人血管突出的大手貌似仅用一手就能握住她的两只手腕。
体型很大的悬殊的两人隔着盘子接触时，强壮的那一方压低身子，努力缩小体型，简直是大型犬为了降低小猫戒心在她面前趴在地上示弱，有用但是用处不多。
愈下愈大的雨催促着这场谈话进行下一步。
男人递出热可可后一直没有说话，好像要亲眼看到女孩品尝饮品后才会开口说出克洛伊想知道的信息。
克洛伊拿起杯子，内心经过一番挣扎，犹豫地将唇瓣贴上去。
这只是游戏而已。
克洛伊下定决心张开嘴，露出口腔里湿热的软肉，舌尖试探性地伸出。
男人指尖颤抖着克制住兴奋，抑制住嘴里要流下的涎水，马上就要……
男人的背后缓缓浮现出另一个身影，画着水彩的脸上是和高壮男人如出一辙的夸张笑容，准备在得手的那一瞬就从男人的身体里钻出，扑到猎物身上。
*
俄顷，冰凉的手指抵住了克洛伊要触碰到可可液的唇瓣，在阴影中诞生的怪物终于用残存的力量凝聚出了刹那的阻止女孩的能力。
仅抵住这个动作就耗尽了祂的全部，被重创的怪物不甘地退场，重新退回了黑暗之中。
难道这是戴安娜……?
不，不对，克洛伊口中一凉。
冰冷且凹凸不平的东西磨蹭她的脸颊自以为是的当做礼貌地打过招呼，随后立刻将那东西堵住了克洛伊的嘴巴。
白雾蒙住女孩的视线，克洛伊看不到坐在对面的男人在她被阻止时变得面无表情，男人的笑容消失，笑起来还有些随和的面容棱角尽显，下三白眼衬的他清隽冷硬，幽深地盯着女孩。
怎么总有这些垃圾阻碍他，总有一天把他们都销毁。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