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为自己洗白》笑冷人

26、杜盈娘之死

　　此时天已大亮。
　　紫青急忙跟着雁随风回到他们刚到山庄时住过的小楼，一进门就被雁随风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去把自己洗干净了再进来！”
　　若是以往，紫青绝对会麻溜照做，但今日不同，雁随风的情况明显有问题。
　　砰！
　　紫青二话不说踹开房门，甫一入眼，就看到地上一大滩血迹，雁随风眉头紧皱，强撑着才没有倒下，见紫青闯了进来，也不知是怒是恼，但还没等他发火，一粒药丸已经强行被对方塞进了嘴里。
　　“你跟药仙谷也有仇吗？不吃药死扛，你是嫌自己命长是不是？”
　　雁随风好像很久也没见到这个心思深沉的小师妹发这么大的火。
　　细想之下，他们也就半年多未见，他的这个小师妹却仿佛像换了个人一样，变得简单直率，不过也许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雁随风深吸一口气，由着她把自己扶到床上坐下。
　　“又死不了，你慌什么？”
　　“成天把死啊死的话嘴边，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紫青闻言好像更生气了。
　　雁随风摸不准自己又哪句话惹到了她，只能摸了摸鼻子，乖乖把药接住。
　　“那个……其实我本来是可以追上奴炽魈……”雁随风忽然又提起这件事。
　　以他的轻功，甩掉路人甲追上奴炽魈绰绰有余，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是因为他没有十足的把握打得过对方。
　　若那个路人甲与他联手，奴炽魈恐怕连雁家山庄也出不去，就得把命留下。
　　“我知道。”紫青头也不抬道：“你想追上奴炽魈还不轻而易举，我找的那个帮手又追不上你。”
　　“所以？”雁随风反问。
　　紫青被他问得有些糊涂，“所以？”
　　“你不想知道原因？”雁随风又问。
　　紫青貌似恍然地笑了一下，“你想追就追，不想追就不追，哪还需要什么理由？你又不图什么，顶多图一乐不是吗？”
　　雁随风被她的回答逗笑了，可这一笑，胸口又闷闷地疼了起来。
　　“你够了，先好好休息不行吗？我说得哪里不对？”
　　“对对对，知我者师妹也，只是——”
　　雁随风看着紫青清亮的眸子望向自己，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你的那个帮手，不像什么好人，以后见了离他远点。”
　　呃……
　　紫青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没想到雁随风的直觉如此可怕，能是好人吗？最后可是废了你师妹的武功，还折断了她手脚的大狠人呐！
　　“知道了师兄。”紫青听话地点了点头。
　　雁随风这才放心歇息，脑海中闪过他在即将追上奴炽魈时，对方横刀相挡。
　　——“留步，我必须从他身上找到妹妹的消息，日后他的命我取，焱阳剑我替你夺回。”
　　焱阳剑关他什么事？
　　他忽然醒悟，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不相干的事？这是在替雁万名卖命吗？
　　想想就觉得恶心。
　　意识在清晰与混沌之间挣扎，紫青在确定雁随风无碍后，方才悄声离开。
　　直到此时，紫青才觉得她这一身味确实有些难闻，但还没等她把自己收拾干净，乔夫人的人却先找上了她。
　　“带你们去找杜盈娘？”
　　紫青略略一思，这件事确实最开始是她的主意，把杜盈娘排除在外保她性命，如今让她去把人接回，倒也可以理解。
　　但鉴于她师兄的安全，她还是有几分犹豫。
　　“紫青姑娘尽管随他们前去，奉庄主之命，我等定护少主周全。”
　　说话声从高处传来，却不见人影。
　　再定眼一看，小楼侧面不知何时走出一女子，长发高束正是解兰。
　　虽然但是……雁万名怎么也不会害自己的亲儿子……
　　就是别让雁随风知道，否则绝对惹得他杀心四起。
　　解决了雁随风安全问题，紫青欣然前往为乔夫人的人带路。
　　结果冤家路窄，除了乔夫人身旁之人，还有乔朝夕以及神机楼左护法一同前往。
　　乔朝夕一见紫青就窝火，但如今对方早已不是任他拿捏的小姑娘，所以只能黑着一张脸跟在对方身后。
　　而紫青虽然表面冷静，内心却是叫苦不迭，右眼皮跳得欢快，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麻烦他妈给麻烦开门，麻烦到家了！
　　一行人顺利离开雁家山庄后，紫青正心不在焉地环视四周，谁想耳边突然传来裴倚明的声音。
　　“紫青姑娘。”裴倚明彬彬有礼，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跟过来，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想当面问清楚。
　　紫青回头，一脸懵懂。
　　“有件事我想和姑娘再确认一下。”裴倚明顿了顿，道：“我听闻昨夜在楼内除了你师兄雁随风，还有一人，你可知是谁？”
　　该来的总会来的。
　　紫青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不清楚他的来历，但他武功高强，好像一直在找奴营麻烦。”
　　裴倚明闻言，略略一思，“知道了，多谢。”
　　“我也有一事。”紫青趁机询问，“你可知右护法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提到右护法，裴倚明神色古怪地看了眼紫青。
　　“姑娘似乎很关心右护法？”
　　果然有所隐瞒。
　　紫青暗想，沉吟片刻，低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瞒左护法了，红静宁是我大师姐，此番我师兄出事，她却未能前来，所以我们才十分好奇她究竟在哪里？”
　　裴倚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似乎是提到有师弟师妹，那你们的师父是……”
　　“海竹峰危山。”紫青坦然回道。
　　裴倚明点头，再无疑惑，但转眼又眉头紧皱，脸色无端阴沉了下来。
　　“不瞒姑娘，你师姐，我们也在尽力联系，只是至今未有消息，所以我不知道她的下落，这点并未欺瞒，不过她可能真的遇到了一些麻烦。”
　　紫青脸色瞬间凝重。
　　裴倚明叹了口气，继续道：“两个多月前我们接到好几起失踪女子的事件，你也知道这种事一般都交给官府处理，但不同的是，此次失踪的皆是习武女子，有凤霞山的女弟子丁晗，还有慕容家的二小姐慕容茜华。”
　　“慕容家？家主可是一枪送煞，万邪莫挡的慕容司深？”紫青反问。
　　“没错，紫青姑娘对江湖之事知道颇多啊！”裴倚明赞道。
　　紫青有些不好意思，“这……慕容家的枪术在江湖还是很有名的，尤其是送煞曲，知道也不足为奇。”
　　“这倒是。”裴倚明点了点头，继续道：“而后，我派了女弟子衡筱查探此事，她是我徒弟，交给她比较放心。但是……”
　　“她也失踪了？”紫青内心不祥预感逐渐加剧。
　　裴倚明点头，“对，我原本想亲自查探，但右护法却说，既然对方冲着习武女子前来，她去查更合适，所以她才会……”
　　裴倚明叹了口气，“但我始终无法理解，以右护法的功夫，江湖中能胜过她的屈指可数，不应该出现意外才是。”
　　往往都是不应该，才出现的意外。
　　紫青暗自思量，却没有言明。
　　“除此之外，左护法可还有其他线索？”紫青继续追问。
　　裴倚明像是在思索，半晌，不确定地回答：“这也不知道是不是线索，与失踪同时出现的是一个叫享乐教的民间教派，都是些普通百姓参与其中，他们的总教就在泣风峡，叫什么神仙地府，我们派人前去查探过，位置太偏僻，很难潜入。”
　　“而且，两者之间好像也没有直接联系，享乐教乐善好施常常免费给普通百姓看病送药，深受百姓爱戴。”
　　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那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村庄。
　　这个时间，村里的人大多进山砍柴去了，紫青走在最前面，迎面便撞见一名皮肤黝黑的青年，热情地朝紫青挥了挥手。
　　紫青下意识回以微笑，可脸上笑容还未褪去，心里却先犯起嘀咕。
　　这村子里的人和她很熟吗？
　　不对！
　　紫青当即停下脚步，“快拦住那个挑柴的青年！”
　　话音刚落，走在后方的乔朝夕第一时间出手，谁想那青年脚步一顿，将担子奋力向后一丢，身手奇快地退出一丈外。
　　但他还没站稳脚跟，左侧又是一剑，这一剑又快又狠，青年猝不及防，一下子被划破了喉咙，只是伤口太浅，没能将他一击毙命。
　　此时青年双目赫然泛红。
　　“血眼奴欢！”紫青脱口喊道。
　　奴欢眼中杀意高燃，竟然奋不顾身直取紫青面门。
　　紫青一惊，瞳孔骤然一缩，身体本能做出反应，寒芒划出一道弧光，困环尾端嗖的穿透他的手腕，但对方却毫不在意，猛地抓住锁链，一把将其扯来。
　　千钧一发之际，紫青不退反进，一掌迎上，大脑嗡的一声，奴欢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连退数步扭头就跑。
　　紫青踉跄两步，体内气血翻涌，激得她好像浑身都在颤抖，她深吸一口气，抬眼一看。
　　裴倚明已经追上奴欢，能坐到神机楼左护法的位置，武功自然不在话下，对付一个奴欢不是难事。
　　奴欢脚步一顿，惊险避开裴倚明的剑锋，转眼又一把剑芒从侧后方袭来，凶狠地从他左颊削了过去，霎时鲜血直流。
　　而也是这一剑，让他视线短暂受阻，胸口蓦地一凉，裴倚明自他身后一剑穿胸，血溅三尺。
　　奴欢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向神色冷峻的青年，喉咙里似乎传来破碎声响，来不及发声，人已经倒了下去。
　　不好！
　　也在此时，紫青才察觉不妙，抢先一步冲向他们安顿杜盈娘的地方，结果院门大敞，屋内血迹蔓延，杜盈娘惨死于门前。
　　“怎么……”
　　不祥的预感逐渐蔓延至全身，她原以为自己的举动已经改变了杜盈娘的宿命，她不应该就此而亡，但结局还是难逃一死。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