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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剑痕 “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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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衡筱一边说着,又照着印子向上一挥,“挡下了!”
“对,是不是在抵挡谁的攻击?”紫青反问,“或者,更像暗器才是。”
“这又能说明什么?”乔朝夕根本不屑一顾,“就算你分析得都对,也不能完全摘除阎罗子的嫌疑。”
话音落地,不远处忽然传来文词的急呼,“不好了,林若舒、林若舒死了!”
“什么?”阮轻瑶脸色瞬间煞白,踉跄两步,要不是有人扶着,险些栽倒在地。
林若舒是富一方另一个得宠的妾室,本来育有一女,年芳七岁,结果去年不小心溺水而亡,林若舒大病一场,倒是获得了富一方更加偏心的疼爱,一门心思想再生个一男半女。
谁想富一方昨夜刚横死屋中,今日未到晌午,林若舒竟然也死了。
紫青一边跟着神机楼其他人一边询问文词到底怎么回事?
文词与富家有生意往来,对府内有些了解,所以便避开众人单独查探。
“……我最开始只是路过,听到丫鬟的惨叫,跑过去才发现那里死了人,而且死了两个!”
屋门大敞,碎了一地的碗碟隐约能看出这是丫鬟专门送来的吃食。
最先发现尸体的丫鬟战战兢兢地坐在地上,旁边还围着几名仆从和丫鬟。
见神机楼的人过来,众人立刻散开。
屋内一片狼藉,门口靠近珍宝阁的位置碎了一个花瓶,花瓶上跪坐着一个早已被勒死的丫鬟,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而室内房梁上垂掉下来的白衣女子更是让所有人骇然。
乔朝夕等人将尸体放了下来,耳边骤然传来一声低呼。
明娘险些晕过去,阮轻瑶晃了晃身子,撑着头,脸色已煞白如纸,但还是强撑着对孟不羁道:“大人,明妹妹初到府内,又感染了风寒,此事与她无关,不如先让她回去休息,其余有我便是。”
孟不羁扫了眼几乎站不稳的明娘,沉着脸微微点头。
明娘被丫鬟搀着扶了出去,在经过紫青时,紫青下意识停下脚步,多看了她一眼。
而明娘却立刻移开视线,攥着帕子又是一阵低咳。
等到明娘走远,衡筱才轻轻撞了一下紫青,“她怎么了?”
紫青摇头,“没什么?只是……我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有点奇怪。”
屋内林若舒的尸体与丫鬟的尸体并排放在一起,林若舒的手臂上布满抓痕,而丫鬟指甲也泛着红,沾到血腥。
“看起来是林若舒先杀了丫鬟,然后再悬梁自尽。”乔朝夕自顾自分析道。
“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自杀?”紫青突然开口。
阮轻瑶身子轻颤,脸色苍白地解释道:“或许、或许是过于思念老爷?林妹妹特别依赖老爷,大概受不了老爷突然……”
她说着,眼圈一红,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紫青却意外觉得难受,这种难受说不出理由,她皱眉问:“她要殉情,也没必要拉上丫鬟啊!搞得像灭口似的。”
阮轻瑶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惧怕,随即又听紫青道:“还有,夫人真是心善,对新入府的美人没有嫉妒,反而处处照顾,夫人和这个明娘早就认识吗?”
“不、不是的……”阮轻瑶像被戳到痛处,脸色越加难看,慌乱得六神无主。
“小妹妹,游戏结束了,你是不是该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我们查案。”乔朝夕看起来不想再忍下去。
“这林若舒虽是自杀,却也死得不明不白,我觉得她与富一方的死说不定有什么关系?”紫青毫不在意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乔朝夕冷哼,“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乔朝夕压根懒得与她废话,随即示意左右,将紫青驱离。
就算衡筱在场,说到底她也没有与孟不羁对抗的权限。
孟不羁从头到尾一语不发,看起来是默许乔朝夕的做法。
“这林若舒为什么要自杀?”紫青自言自语。
文词道:“我问过伺候她的下人,在明娘没出现之前,富一方几乎夜夜宿在林若舒这里,两人形影不离。”
“这么说林若舒应该最不希望明娘入府。”紫青回道。
文词点了点头,“但她又不是主母,上面还有个阮轻瑶,住在这府里,其实没什么办法改变富一方的选择。”
“她是在听到富一方死后选择的自杀,怎么说也说不通啊!”紫青喃喃自语。
正当三人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闲逛,忽然不远处花坛边上闪过一道影子,衡筱目光一冷。
“什么人?”
那人立刻拔腿就跑,衡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结果一路追到正院灵堂前,人忽然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紫青追上来问道。
衡筱皱眉环视四周,“不知道,方才感觉有人偷看咱们,好像是府里的下人,追到这里不见了。”
“这里是……灵堂?”
富一方是先被吊死又被火烧,尸体实在说不上好看。
灵堂前只跪着徐管事,徐管事年纪大了,听说一直跟在富一方身边,是府里的老管事。
他一边给火盆添着纸,一边暗自抹泪,长吁短叹,“老爷啊……到了那个地方好好给他们认个错,你啊!从来不听老奴的话,结果……哎……”
认错?
紫青刚打算离开的脚步转了个圈,又拐了回来,“徐管事,你让你家老爷找谁认错?”
徐管事一愣,抬头看了眼紫青,顿时心慌,“我、我说什么?没有,什么都没有……”
说着起来就要赶人,“这里不是你们该进来的地方,你们又不是富家人,出去、全都出去!”
“徐管事,我们也是一片好心,想抓住杀你们老爷的凶手啊!”文词挡在了徐管事前面。
徐管事与文词有过几面之缘,闻言冷笑,“你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怎么也学人家查凶?这里有神机楼的人,还轮不到你。”
文词脸色微沉。
衡筱亮出腰牌,“我就是神机楼的人。”
徐管事推搡的动作一顿,看衡筱的目光颇为复杂,却也还是不肯让步,“那这里也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老爷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让他落个安宁?”
“我只是好奇他要向谁认错。”紫青不依不饶。
徐管事彻底怒了,“都是陈年旧事,人都已经死了,你们怎么还要查死人的账?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灵堂的大门闭合的那一瞬,三人面面相觑。
忙活了一天,可以说颗粒无收。
与衡筱、文词分开后,紫青一个人回到了别院。
天色将尽,街上人来人往,就在巷口附近,她意外看到了雁随风。
雁随风整整一天都在城中乱转,晌午时分发现陆轻在酒馆买醉,但他人刚出现在陆轻视野,后者立刻酒醒。
他追了整整三条街,差点追上陆轻,谁知对方几句话,让他脚步生生慢了半分。
“小兔崽子你怎么在这里?”陆轻一看到雁随风便气的破口大骂,“你师父不是个好东西,你还不如拜我为师,省得被他牵连。”
“你胡言乱语什么?”雁随风皱着眉头,紧追不舍,“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你师父那王八蛋,我会让奴营那帮鳖孙追得满世界跑?”陆轻越说越气,身法也是快得惊人。
“你被奴营追,关我师父什么事?”雁随风脚尖轻点,一把抓向他的肩头。
陆轻脸色一变,身子一缩,嗖的一声滑出半丈停了下来,“所以说你们这群傻徒弟啊!哪天被你们师父打包卖给段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把话说清楚!”
雁随风脚尖轻点,但陆轻比他更快,嘿嘿笑了两人,整个人向后一退,从楼顶跌了下去,眨眼消失不见。
“陆轻……”
雁随风心事重重,全然没注意到紫青已经回来了。
“师兄?”
紫青小心翼翼,雁随风蓦然回神,眼风淡淡一扫,看到紫青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的面前,眉头下意识舒展开来。
“师兄,你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有些生气?谁惹到你了?”
“呵!”雁随风抄着手,又恢复成刚来时那一派散漫模样,“没什么,我听阿宁说你去查富一方的事了,怎么样?阿宁可给阎罗子做保了,万一最后……嗯……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不可能选择保他,但我必须保你和阿宁。”
“明白明白!”紫青点头如捣蒜,“有一点点线索,但我相信很快就会查清楚了,毕竟清者自清嘛,以你对他的认识,他是那种需要别人保他的人吗?”
“嗯,这倒是。”雁随风难得对其表现出肯定,进了别院,他打了个哈欠,挥挥手道:“我去找阿宁了,你也别乱跑,到处都是神机楼的眼线。”
“我明白师兄。”紫青乖巧地点头,看着走向长廊另一头的雁随风,一回身,忽见不远处的柱子旁,无声地站着一个人。
暮色四合,昏沉的天仿佛笼上一层薄薄的黑纱,虫鸣此起彼伏,晚风透着一丝寒意,似乎还带着几点雨滴。
“好像要下雨了。”紫青探出手,感受着那绵密的雨,湿湿凉凉地从手腕传递到身躯。
“入秋了,夜里还是有些凉。”言刹说着看向屋檐上亮起的灯,道:“回去吧!”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紫青边走边道,也不知道自己羞个什么劲,看都不敢看对方。
“嗯,想你也该回来了。”言刹毫不避讳。
紫青顿了顿,等着对方问她今天的结果,但走了一路,言刹都没再开口。
“你不问问我今天都查到了什么?”紫青没忍住主动开口。
说完,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紫青抬头,一下子撞上了那双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凤目,又匆忙垂头,掩饰地咳了一声,“有什么好笑的?我是真的查到了些东西,在富府里还找到了一处剑痕,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出真凶还你清白的!”
说完,紫青不等他开口,忽然加快脚步,“我到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明天还出去吗?”身后传来言刹的声音。
紫青开门的手一顿,“当然。”
“我陪你,或许可以帮你。”言刹又道。
紫青一顿,摇了摇头,“不行,我自己可以,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