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横刀夺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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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然的技能是陆明赫教给他的。
——从一开始，司廉就知道季知然是属于别人的，他也喜欢享受掠夺的成果，因此并未产生过妒忌的情绪。
但此时此刻，他第一次觉得陆明赫在季知然的身上留下的烙印是如此碍眼。
司廉深邃的眉眼间蒙上一层阴郁：要是季知然能够失忆就好了。
他没说对也没说不对，低头一口叼住了季知然近在咫尺的白皙耳尖，将薄薄的软骨在齿间来回碾磨。
“陆总教你的？”
听着司廉冷嗖嗖的语气，季知然瞬间缩了缩脖子，后颈细小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一点他还是懂的，情侣之间，现任都对前任的存在耿耿于怀。
季知然斟酌着回答：“是。但我也只是学会了一点皮毛，你这里的健身器材，我其实有好几种都不会用呢。”
他的潜台词是，司廉还可以继续教自己。
司廉轻飘飘笑了一声，对季知然的暗示不屑一顾。即使这样，季知然每次想到健身房，记起来的第一个男人只会是陆明赫，第二个男人才是自己。
反正天底下的健身方式多得是。
“你会游泳吗？别墅里有室内泳池，也有室外的，等到天暖了，可以在外面开party。”
“这个我没学过。”
司廉如愿看见季知然摇了摇头，矜傲地勾起唇角，在季知然的鬓角啄了一下：“这个不着急。饿了吧？我们先去餐厅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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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区的八卦是最多的，进进出出的家政工人都是天然的八卦传播器，不消一日，就能传得人尽皆知。
很快，周延就依靠他强大的八卦网得到了消息。
他第一时间就给陆明赫打电话打听虚实：“你们仨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发展的魔幻方向，让周延都摸不清陆明赫的心里在想什么了。
难道是陆明赫对季知然的感情淡了，正好司廉又看上了季知然，为他开出了丰厚的价码？
还是兴趣没淡，但司廉给的交换条件太高昂，比一个情人有价值多了？
除此之外，周延再也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另外两个人还能从陆明赫的手底下全身而退的原因了。
司廉固然实力不容小觑，但虎狼相斗，咬不死对方也能狠狠撕下一大块肉来。
周延：“司廉给了你什么好处啊？城南要盖厂子的那块地？”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里传出陆明赫沙哑的声音，他答非所问道：“你打来得正好，过来一趟。”
时隔多日，在陆明赫被季知然甩了之后，周延终于有机会再次踏入恒水雅苑。
“熬走了那个销售，我终于又能进门了。”刚进客厅的时候，周延还有心情调侃，“怎么样，还是兄弟更可靠吧？”
他一转头，看见茶几上堆满了东倒西歪的酒瓶，再一转头，看见坐在沙发上形容凌乱的陆明赫，下巴差点掉下来。
他有点儿惊魂不定地重新问了一遍，只是忽然不敢提司廉的名字了：“你和季知然是怎么回事啊？”
陆明赫这副潦倒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情场失意了。
“不想让他走，你别放手不久得了？”
听清楚来人是谁之后，陆明赫抹了一把脸，在黑暗中慢慢坐直了身体：“他不愿意，强留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周延艹了一声：“你这是搞上纯爱了？”
没来得及在季知然面前说过的话，被朋友戳穿了，陆明赫面色难堪，但没有否认。
“不是，当初看上人家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你现在又在瞎折腾什么呢？”
同样意思的话，从司廉口中说出来是刺耳，从周延的口中说出来，却让陆明赫一下子醍醐灌顶。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没说出什么，忽然觉得胸口一痛，便张嘴吐出什么温热的液体来。
陆明赫低头，看见地板上一摊刺目的鲜血。
“我去！老陆，你没事吧？”
周延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电话摇来了私人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赶来，给陆明赫做了一通检查之后，又给他吊上了水。
旁边，周延震惊地拽着医生发问：“电视剧演的人被气吐血的原来是真的可能发生的？”
这得是气成啥样啊？
私人医生无语，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这位周大少一眼，低头写了一堆胃药的名字：“陆总是因为饮食不规律和连日酗酒，引发的急性胃出血。”
“又碰巧情绪剧烈起伏，气血上涌，才吐了出来。”
“这几天要注意按时吃饭，清淡饮食，还有，保持心情舒畅。”
周延摸了摸下巴，真心实意地告诉医生：“难。”
尤其是后者。
你想让一个枕边人刚跟别人跑了的男人心情舒畅，那不是让猪上树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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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明赫相反，司廉可谓春风得意。
周末，正好有一场拍卖会，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季知然去凑热闹。
不巧的是，陆明赫也收到了邀请。
两个人同时出现，引来其他人的窃窃私语，偶尔有几个字眼的声音不小心大了，就会飘入当事人的耳中。
季知然听得坐立不安，司廉把玩他的手指，叫他看台上：“那个戒指你喜不喜欢？”
“我拍下来给你怎么样？”
粉钻璀璨，有鸽子蛋那么大，价钱后面带着数不清的零。
季知然摇头：“不要了吧，好贵。”
司廉将五指扣进季知然的指缝里：“你这样，会让别人误以为我小气的。来一趟拍卖会，连点东西都不给你买。”
季知然：“……”
那就是只能说要的意思了。
“那你还问我干嘛？”
陆明赫的存在本来就让季知然心绪不宁，司廉这家伙又故意逗弄他，让他的心里忍不住焦躁。
司廉不满：“坐下半个小时了，你一句话都没和我说。不胡搅蛮缠，我怎么吸引你的注意力？”
他的感知是何等的敏锐，能够察觉得到季知然的注意力放在了陆明赫的身上。
司廉不允许自己在季知然的视野里落下风，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新胜者。
他丝毫不顾及周围众人的眼光，托着季知然的手吻了吻他的无名指：“说你想要。”
不加掩饰的亲昵动作，引来嫉妒的窥视。
陆明赫死死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原本，可以光明正大握着季知然的人的手是自己，可自己现在不仅失去了这种权力，连看一眼都得偷偷摸摸。
他忽然生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争强好胜，抢在司廉之前开口出价：“五百万。”
拍卖场内静了一静，陆明赫起价起得高，上来就杜绝了不少人竞价的心思。
微妙的气氛在室内流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是，大家都知道陆明赫刚刚失了枕边人，拍了戒指也没人可送，怎么看都像是意气行事。
渐渐地，八卦的目光开始向司廉和季知然坐的位置投去。
季知然被司廉控诉得十分心虚，他确实走神了，而且还是坐在现任的身边想前任，挂到贴吧上顾及能被人大骂三千楼。
于是，他讨好地朝司廉笑了一笑：“好吧，不是你想给我买，是我想要。”
“一千万。”
司廉洋洋得意地举牌，好像不是要花一千万，而是赚一千万一样。
陆明赫眯了眯眼，二人目光相撞，针锋相对。
“一千五百万。”
……
只要不聋不瞎，都能看出来两个人是故意杠上了，众人纷纷看热闹，猜测谁能胜出。
季知然的手指抓着扶手，也跟着紧张得不行。
他心疼司廉的钱，想让他别花这冤枉钱了，让陆明赫出血去吧。但又生陆明赫的气，不愿意瞧见他得意，盼着司廉压他一头，好杀一杀他目中无人的臭毛病。
两个小人在季知然的心中不停地打架，他看一眼司廉，看一眼台上亮闪闪的大钻石，神情纠结。
眼巴巴的模样被陆明赫悉数收入眼底，汇成一个结论——季知然喜欢，季知然想要。
陆明赫举牌的手忽然举不起来了。
他脑子犯抽地想，季知然和季知然自己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都没问自己要过什么东西。
他现在这么喜欢这枚戒指，自己让给他又怎么了?
就当是最后一次送他礼物了。除掉这次，可就没下一次机会了。
陆明赫就这么把自己给说服了，放下牌子往沙发椅背上一靠，双手一摊，做了个弃权的动作。
场内哗然。
季知然却将脸一垮，严重怀疑竞价是陆明赫故意报复司廉的手段，让司廉以原本三倍的高价才拍到了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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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心疼陆明赫孤家寡人，来拍卖会连个伴都没得带，主动坐在了他身边的位置。
看着陆明赫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圈，气也没出，面子也没争过，他嘴巴张得能塞鸡蛋：“不是，你拔了点滴非要来参加拍卖会，最后就这么轻拿轻放了？”
陆明赫的声音无波无澜，细听之下有些疲惫：“要不然呢？”
周延摸下巴思考：“我看你也不像是放下的样子，抢回来？”
“季知然放下了。”
闻言，周延瞪大了双眼：“你昨天吐血，把脑子一起吐出来了？”
他觉得陆明赫今晚的脑回路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洗心革面都没这么彻底的。
陆明赫错开眼，仿佛这样不远处的亲昵二人就能不存在似的：“司廉那假洋鬼子虽然令人生厌，但说的话不无道理。”
？
周延作洗耳恭听状。
“强扭的瓜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周延叹为观止，这句话说得像是人话，但不像是从陆明赫嘴里说出来的话。
“爱情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居然能把你变得这么大度。”他真心实意地说道，“我还是一辈子流连花丛好了。”
闻言，陆明赫却如被电击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体，从直觉中攫住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毫不遮掩地朝司廉的方向望去，司廉察觉到了，趁季知然欣赏台上拍卖品，一边将手臂搭在他的椅背上宣誓占有权，一边勾唇朝陆明赫挑衅一笑。
陆明赫凶狠地眯起了黑眸，周身腾起弥漫的杀意。
要是换做他的话，他会牢牢将季知然挡在自己的身后，不给情敌一点儿窥视的机会。
但司廉却大张旗鼓地炫耀着，从他身上，陆明赫看出了横刀夺爱的得意，对季知然的喜欢却不似爱欲。
陆明赫霍然起身。
季知然那个笨蛋被司廉给骗了！
他动作太明显，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季知然也抓着司廉胳膊往后缩了一缩，只露出半张脸来。
陆明赫攥紧了拳头，强行按捺下现在就去找季知然谈话的冲动，现在出面，季知然不仅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反而有可能弄巧成拙。
他隐忍地动了一下喉结，用沙哑的声音对主办方道：“抱歉，我身体不适，先走一步。”
拍卖会结束后，有服务生来带领司廉和季知然去贵宾室，等候钻戒送来。
季知然的嘴巴里直念叨：“亏了亏了。”
司廉不遗余力地给陆明赫上眼药：“没事，我不缺这点儿钱。”
“你喜欢就不亏。”
季知然大为感动，嘟嘟囔囔骂陆明赫“黑心资本家”。
听到“黑心资本家”的时候，司廉给季知然带钻戒的手一顿，咳嗽了一声。
季知然小心翼翼地住嘴，以为他不喜欢听到陆明赫的名字。
转念又想到另一件事，他开口问司廉：“你介意我之前和陆总在一起过的事情吗？”
“今天很多人都在看我们。”
司廉歪头思考了一下，介意？
他当然不会介意了。
司廉视季知然为战利品，陆明赫曾经的冠名则是自己的获胜勋章。拍卖会上的众人瞩目，只会让他的血液汩汩沸腾。
况且，要不是他高调费心宣扬，季知然于二人之间辗转的事情也不会传得人尽皆知。
冰凉的钻戒被一点点推进季知然的手指上，带来沉甸甸的重量，司廉微笑道：“当然不会了。”
“如果我介意的话，就不会选择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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