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监控摄像头 这双眼睛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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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对上司廉幽绿的双瞳之后，季知然的不安感又渐渐消褪：“你要是不喜欢这里的风格的话，可以按照你的喜好来布置。”
季知然摇头：“我没什么特别喜好。而且住了这么长时间，你都习惯了吧。”
司廉都这么照顾自己了，连整栋别墅的装潢都说换就换，自己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司廉坚持道：“不用急着拒绝，你可以慢慢感受，要是能习惯的话当然好了；要是觉得不适应，随时可以提要求。”
要想养好金丝熊不越狱，打造一个舒适的环境是必须的——华国人所谓的"乐不思蜀"。
刚刚出局的陆明赫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季知然就没有再拒绝，乖乖应下了，反正司廉也说了嘛，不急，也不是必须的，这种缓兵之计令他感到了熟悉的安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问道：“我住在哪个房间呀？”
人类文明之所以能够不断进步，就是善于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汲取经验总结教训。
司廉已经充分研判过前竞争对手的失败经历，等到季知然询问的时候，准确说出了完美答案：“我前几天就让人把次卧给你收拾好了，就在我的卧室的旁边，你住在那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回答出乎季知然的意料，他连连点头：“麻烦司总了，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
司廉道：“这不是麻烦，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应该做的。”
“但现在不是在公司，我们之间的关系也名正言顺，你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了？”
“——不合格的男朋友。”
季知然的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将行李箱上的拉杆抽出来又按回去：“那、我不知道应该叫什么？”
他说不知道的时候，像极了一名认真请教的好学生，眼中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求。
司廉喜欢那种他的黑眼珠里只装着自己的模样，开口道：“Silas Lennox，我的本名。”
西方人的名在前姓氏在后，季知然还是知道的，他试着鹦鹉学舌道：“Silas.”
自从毕业以后，季知然就再也没有学过英语了，早已忘得七七八八，蹩脚的口音里带着笨拙。
司廉皱眉又纠正了一遍。
失之毫厘，谬之千里。
季知然的发音听起来像是在叫自己的一位血缘关系很远的表哥的名字。
此刻，司廉不想从季知然的嘴巴里听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男性人类的名字。
“Silas.”
季知然盯着司廉的薄唇，描摹他双唇的形状。
“嗯，这次念对了。”司廉心中一动，忽然被季知然的目光引发了新的灵感。
“Silas，”得到鼓励的季知然又念了一遍，“是什么意思？”
司廉：“你可以理解为‘森林’。”
季知然：“森林……听起来跟你眼睛的颜色很搭配。”
司廉没有摸自己的眼睛，修长的手指却落在了季知然的眼睑上。
“唔。”
感觉痒痒的，季知然微微闭了一下右眼，司廉的指腹立马顺着他的脸颊，善解人意地往下滑动。
“直译的话是‘西拉斯’。”
“你也可以叫我‘Sil’，关系亲近的人都这么称呼我。”
但事实情况是，最经常这么叫司廉的人，他的母亲，赋予他华夏血脉的东方佳人，已经去世十几年了。
思及生母，司廉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柔和了些许，盯着季知然的绿眸中闪过一丝温情。
六分假意四分真情，何尝不算是一种真心流露呢？
——尽管当事人此时或未可知。
季知然被司廉目不转睛地看着，心脏像是被泡进了一盆热水在：“Sil.”
他张口重复，第一次学舌新的词汇依旧不够标准。
趁季知然张开唇的间隙，司廉滑到他唇畔的指尖按压着柔软的唇肉，手把手指点发声时的正确唇形。
“不对，”司廉垂眸道，“双唇要往两边扯开。”
他的食指和中指分开，用指腹压着季知然的唇角往两边轻轻拉扯，隔着软肉感受到齿贝的硬度。
演示完正确的唇形之后，司廉的双指依旧没有挪开。
被他压着，季知然闷闷地叫了一声“Sil”，含糊不清。
“不对，不是这样。”司廉拧着长眉摇头，手指直接撬开了季知然的唇齿，一路探进他湿热的口腔里，摸索着摆弄软舌的位置，“舌尖要抵着下齿。”
季知然的口腔中被他搅弄出黏糊糊的水声，不明白好端端的教学怎么忽然变得涩情起来。
偏偏司廉还一脸正经，季知然忍着从尾椎骨升腾起来的酥麻，面红耳赤地再次发音：“塞哦…”
效果可想而知。
一次不如一次标准。
司廉得逞般弯起了狐狸眼：“真笨，这都学不会，那我只能换个教学方式了。”
他将被季知然的口水弄得湿漉漉的食指抽出来，改为双手捧住季知然的脸颊。
季知然看着那张深邃俊美的面孔自己的眼前无限放大，直到最后沉溺于那双仿佛能够将人的灵魂吸走的碧绿深潭。
起初，司廉的亲吻尚且算得上温柔，也似乎如他自己所说，实在试图教会季知然“Sil”的正确发音是什么样子的，但渐渐的就开始变得凶猛起来，季知然简直怀疑他是想要将自己的舌头吞吃入腹。
他支撑双腿的力气被从舌尖吸走，膝盖一软，踉跄着坐在了行李箱上。
司廉依旧穷追不舍，弯下腰去迁就季知然的姿势。
但两个人本来就十厘米的身高差，一站一坐更是将差距拉大，司廉从碰撞季知然的脸，改为五指插/入他的发丝，牢牢扣住他的后脑勺，迫使他高高仰起头，脖颈最大限度地绷直，连吞咽都变得吃力，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季知然握掌为拳，捶打司廉的后背：“不行，你先起来一下好不好？行李箱要压坏了……”
司廉用带着喘息的性感嗓音道：“搂住我的脖子。”
？
季知然还在用混乱成一团的浆糊脑子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司廉就单臂发力将人竖抱了起来。
双脚陡然离开地面，失重感让季知然下意识地抱住了司廉的脖颈。
季知然坐在司廉强壮的臂弯里，低头看着他用另一只手拎起行李箱开始往楼上走，宽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司廉将人和行李箱一起运到了次卧。
被放到柔软的床上的时候，季知然还有点如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感觉。
反观司廉气定神闲，正在将行李箱拎到一个靠墙的合适位置暂时放好，让人禁不住产生怀疑，到底谁才是刚刚出过力的那个人。
季知然盯着司廉掩盖在西装之下，因为用力鼓起的大臂肌肉，渐渐生出一种颇为不妙的预感。
司廉似乎并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样斯文，起码他的身体素质不是。
将行李箱放好之后，司廉转身道：“你先休息一会儿，要是不累的话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我就不多打扰你了。”
季知然的确需要时间来休整一下自己，朝着司廉点头：“你要是有工作安排，可以去公司，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干完。”
“好，有什么事及时找我。”
侧耳聆听到司廉的脚步声从楼梯拐角处消失，季知然迅速从床上站起来关上了次卧的房门，然后背靠在房门上，缓缓往下滑了几厘米。
最初奔赴新生活的兴奋与激动过后，又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当中，他的心中添了几分对未知的忐忑。
书房内。
司廉并没有去公司，下楼手冲了一杯咖啡之后，又折返回了二楼的书房。
走在楼梯上的时候，他看见了自己离开的时候还开着、几分钟之后就被季知然阖上的房门，随即放轻了脚步从次卧的门前经过。
再加上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贴在门上的季知然并未察觉。
坐在书房的桌子前，司廉打开电脑，却没有第一时间查看工作消息，而是打开了加密文件夹里的监控画面。
私人宅邸的监控画质比公司里的监控要加清晰，圆圆的摄像头随着季知然运动的轨迹，实时调整方向，此时正对着门口。
因为今天不上班，季知然穿了自己的衣服，上身是偏宽松的毛衣，倚靠在门板上往下滑之后，毛衣下摆被反蹭上去了几厘米，露出一小段腰。
司廉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几个月前宴会的洗手间，那个时候季知然的身上还打着陆明赫的烙印。
但现在季知然属于自己了，比陆明赫还要名正言顺。
因此司廉并不嫉妒，只怀有胜人一筹的优越感。
他操纵鼠标，摄像头的画面拉近放大，捕捉到季知然腰侧随着呼吸起伏的轮廓，生动而鲜活。
如同雪兔被猎豹扼住脖颈时，动脉咚咚搏动的节奏。
獠牙想要刺穿——
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几分钟后，季知然的腿蹲累了，重新转移到了床上。
但就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干，心里更加不安，稍作休息之后，他又认命地爬起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把自己的各种东西归类。
行李箱摊开平放在床尾的地板上，里面的空间比季知然搬进恒水雅苑住的时候更加空旷。
许多旧衣物被陆明赫做主扔掉了，又没有新的东西可以填补，自然富余出一块空缺来。
在恒水雅苑的时候，季知然没工夫发呆，现在静了下来，他用手肘拄在膝盖上，手抵着下巴忍不住开始出神。
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自己经历了比之前三十年都要多的事情，就算是电影恐怕都不敢这么拍吧。
第一次因为陆明赫踏入豪门生活的大门时候，季知然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后来，司廉的出现不仅没有增强季知然的真实感，反而让他觉得这个连绵不断的梦更加离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不论经历是好还是坏，人的一生能有一桩就已是命中小概率，更何况再一再二呢？
更更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如粒沙般的普通人呢？
……
际遇造就文豪,季知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深沉地思考过。
直到在行李箱钱蹲到腿脚发麻，他被从哲学殿堂狠狠拉回现实，呲牙咧嘴地拿起一件外套站了起来。
季知然拖着过电的两条腿，一瘸一拐地走向衣柜。
由于没多少东西，季知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全部整理完毕了。
他把行李箱扣好重新放回原来的角落，彻彻底底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的东西虽然少，但房间内增添了熟悉的点缀之后，陌生感也被驱散了不少。
季知然仰躺在床上放松身心，盯着天花饭发呆了一会儿之后，他冷不丁纠结地翻了个身。
季知然的脸埋到被子里，默默复盘，作为一对才确定关系的情侣来说，两个人刚刚的亲吻是不是太激烈了。
……
从始至终，司廉都耐心地看着监控画面，如同游戏里云养崽一般，看着季知然走过来，季知然走过去，将行李箱里的东西一点点清空，放置到自己为他准备的房间各处。
直到季知然安安静静地趴在床上再无动作，劳累的身体逐渐进入梦乡，没有了可以看的内容，他才从监控页面退出。
退回电脑桌面后，司廉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已然过去一个小时。
——想到什么，他唇角衔着的微笑忽然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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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日，季知然七点就醒了，不早也不晚。他住的房间虽然是次卧，但是也带独卫，鉴于这是住进别人家的第一天，他仔仔细细地洗漱好才下楼。
季知然找了一圈，在健身房里找到了司廉。
司廉已经快要结束一天的晨练，正站在跑步机上慢走，听见开门的动静，侧首朝季知然露出一个微笑：“早安。”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微微的喘息：“你要是想要健身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
跟陆明赫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陆明赫嫌弃他体力太差，除了食补之外，也拎着季知然跟自己一起健身，久而久之，季知然也养成了一点锻炼啥身体的习惯。
他欣然答应：“好啊。”
枫山香榭和恒水雅苑健身器材都大同小异，季知然抬手摸了摸距离自己最近的跑步机。
司廉从跑步机上面下来，绕到季知然的身后：“我教你。”
不料，季知然却道：“我会用。”
司廉诧异地扬起眉尾，倒不是他看不起季知然，而是他实在不像会健身的群体：“你试一下我看看。”
季知然没有过多思考，指尖在操作面板上连点了几下，一副颇为熟悉的模样。
他歪头问司廉：“是这样没问题吧？”
随着季知然歪头的动作，整个上半身都凑了过来，黑润的眼珠中影影绰绰倒映出司廉的身影。
司廉紧紧盯着自己的倒影，忽然意识到，这双漂亮的黑眼睛里也曾经映出过别的男人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监控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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